掌河山无弹窗全文(5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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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进了门,方才想起唱道,三娘子来了,三娘子来瞧二郎了。

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药味,熏得人晕头转向的,丫鬟婆子无所事事的站了一屋子,顾杏坐在床边抹着泪儿,瞧见段怡来了,着急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你弟弟不好了,这锦城我们也不熟悉,他平时最喜欢你,关键的时候,你却是不在。都怪你让他不听我的,练东练西你又不知道他是什么身子

闭嘴!段怡冷冷地说道。

顾杏一愣,方才想起她同段怡早就闹翻了,有些局促起来,你说什么?

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哪个是郎中?她们搁这里站着,是能做药引子还是怎地?莫不是排着队,想要挖出一颗心来,救我阿弟?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听着这骇人的话,吓得奔逃四散,跑了出去。

段怡觉得,呼吸总算是通畅了一些。

我爹呢?他可是死了?段铭不好,他这个做爹的不管不问的,你不骂他,倒是来骂我?段怡说着,目光炯炯的看向了顾杏。

顾杏一缩,摇了摇头,你爹先前还在这里的,我怕他太累了便叫他回去歇着了。

段怡眯了眯眼睛,他今儿个可是同人喝酒去了?我在酒楼里瞧见他了。

什么喝酒?三姐姐怕不是看错了,阿爹最近都在家中抄经,想着过年祭祖的时候,办一场法事,别说吃酒了。连肉都不怎么吃了,一直都在茹素。

铭儿受了伤,还是阿爹头一个发现的,叫了薛郎中来。也都怪我,平日里我们都在他跟前的,可偏生我今日想做菊花香包,便拉着阿娘去了园子里

菊花开不得几日了都怪我。

顾杏听着段好的答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没错,应该是你看错了。

段怡没有言语,朝着段铭的床榻行去。

她伸出手来,替段铭掩了掩被子,白色的中衣没有系好,半敞开来,露出了胸前缠着的白布,血迹微微有些渗出来,那伤口的位置颇有些微妙。

段怡不着声色地看了看,只见除了胸前之外,他的胳膊上,也缠了布条儿,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段怡抬手摸了摸段铭的额头,倒是不烫。

他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惨白地,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小瓷碗,里头的药没有喝完,浅浅的留了个底儿。

小弟一直没有醒过来么?段怡问道。

顾杏显然已经恢复了理智,有些怕她,声音完全没有了段怡刚进门时的那股子气势,醒来了,郎中又给开了静气凝神的药,刚刚喝下便睡了。没有发烧

她说着,看向了段怡的脑袋,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受了伤?

见段怡不回答,顾杏有些不尴尬的说道,你小弟身子差,他突然晕过去,把我吓坏了。先前没有看到你不碍事吧?

段怡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不碍事。既然小弟没有醒,那我便先回去了。天冷了夜里风大,你们关好门窗,早些歇了,不要随便出来。

顾杏一愣,点了点头,我一直都会守着铭儿的。

段怡没有说话,站起身来,却感觉手下一紧,段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衣袖。不等她言语,那手又摊开了去,好似刚才,都不过是他在睡梦之中无意识的动作。

一旁的知路,将药材放下了,跟着段怡一道儿出了屋子门去。

走到院子里,那群婆子瞧见了她,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乖巧的贴着墙角根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段怡别过头,朝着右边看去。

在那里有一道圆形的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去,便是段思贤同顾杏的住处。

姑娘,可是要去探望老爷?

段怡摇了摇头,走罢,我这个人挺讨人嫌的,就不扰人清梦了。

她说着,领着知路,快步的出了院子门。

那先前还在说话的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恭敬的站在了门前,看到段怡的背影渐渐远去,长出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稍瘦一些的,没忍住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子,还是头一回送客像是送瘟神。

锦城的夜幕,准时拉开。

入了冬后,院子里的菊花,终于开败了,黄白的丝儿落了一地。前些日子的开得正艳的芙蓉花也过了花期,一切好似都变得肃杀了起来。

风吹得院子里的竹子沙沙作响。

在那里赖着不肯走的灵机像是感觉到了风雨欲来,朝着屋子里冲去。

院子的门敞开着,段怡坐在里头,挑着灯,等剑来。

第一三零章 凶手面目

冬日无蝉鸣。

青云巷里一片肃杀之气,只隐隐约约地能听见远处飘忽而来的唱曲儿声,颇有些荒诞之感。

小院子里影影绰绰的,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之下,寒光闪闪。

段怡立着长枪,伸手摸了摸趴在她脚背上瑟瑟发抖的食铁兽灵机。

突然之间她的手一顿,灵机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似,身子一滚,藏到了桌子下头去,它将头埋在了脚上,缩成了一团。又想起尾巴还在外头,屁股翘了翘,将尾巴折到了身下,整个变成了个团子。

就在这个时候,段怡动了,她用脚一蹬,胯下的椅子往桌子下一缩,堪堪停在了灵机跟前。

而她整个人,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朝着门口来人猛刺而去。

那人身穿一身黑衣,手中拿着一把长到不像话的长剑,一双漆黑的靴子之上,绣着金色的波纹。不光是他,包围了整个小院的黑衣人,统统如此。

一如六年前,段怡趴在那驿站的床底下,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她手中的长枪在燃烧,发出了铮铮的悲鸣之声,好似知晓,眼前这位便是杀死他主人的仇人。

长枪与长剑相接,在夜里碰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那黑衣人黄雎,显然想要速战速决,伸手一薅,长剑瞬间变成了双手剑,一套绵密的剑法便使了出来。

一起上,格杀勿论,好听的低音炮在耳边响起。

段怡瞬间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年舅父惨死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她提起长枪,果断地朝着那黄雎的胸口刺去,那个地方,是她昨日在五平山下刺伤的地方。

黄雎果然不自在的避了开来,身子一转,同段怡换了一个位置,绕到了灵机藏着的那个桌子前。

段怡深吸了一口,随即屏住了呼吸,长枪在空中抖动了几下,那红缨之上竟是抖出了许多白色的粉末来。

她同黄雎换了位置,一下子从下风口,转到了上风口。

风从屋外吹了进来,将那白色粉末,吹了黄雎一脸。

他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抬手遮面,此时段怡的长枪已经宛若毒蛇一般,直直的朝着昨日的伤口刺去。黄雎大喊一声,往后一退,将那桌子撞开了去。

躲在下头的灵机吓了一大跳,狂奔着跑了出来,一蹦上了段怡床榻。

段怡面不改色,使出了顾家枪法的绝杀之招,那长枪挥舞出了残影,顷刻之间,竟然刺了七七四十九枪,虽然并非是枪枪到肉,但这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已经刺得黄雎连连后退,直直的将他逼到贴住了墙壁。

看来那日你元气大伤呢?父亲大人。

黄雎瞳孔猛地一缩,险险避开了段怡的最后一枪,他眼睛朝着门口看去,却发现那门前站在的崔子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跟着他来的黑衣人,一个都没有能够进到这间屋子里来。

你使诈!那粉末有毒!黄雎抹了一把脸,想要伸出怀中掏出药来。

这不是女承父业么?当初你杀舅父的时候,不就是先使了毒药,让他们手脚瘫软无力,使不出一成功夫来?再到乔家,关园,再到那五平山,都是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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