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5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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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怡眸光一闪,伸手朝着那五皇子陈鹤清擒去,送上门的小命,不要白不要。

陈鹤清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段怡话都不说,立即翻脸。

他朝后退了好几步,却依旧没有段怡的手快,肩膀一下子被擒住,分筋错骨般的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张开了嘴,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

段怡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倒是个能忍的。

也是,若非能忍,又怎么能够给杀父仇人当儿子,还扮了那么多年三皇子身后的走狗小丑。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劲风袭来,一柄细细的长剑,从巷子里伸了出来,朝着段怡的手腕刺了过去,段怡手一松,陈鹤清捂住肩头跌落在地。

我还当你是个英雄,敢在这个时候返回锦城,没有想到,还带了帮手呢。

说话之间,从那巷子的拐角处,又走出一个人来。

他生得颇高,瘦得像是一根竹竿似的,手中拿着一根筷子般粗细的长剑,面具遮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楚他生得是什么模样,只不过他的鞋子之上,同当初的段思贤一样,都绣着金波。

面具人没有说话,将陈鹤清从地上扶了起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陈鹤清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冲着段怡笑了笑,段三姑娘,某是来解锦城之危的,对你们没有恶意。你这般聪明,合纵连横的故事,不会没有听过。

便是三国争霸,那刘备同孙权不也曾经联手,让曹操败走华容道?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城外,如今周军围城,那长孙凌你也瞧见了,荆州,襄阳的驻军,都在往这边赶。旁边黔中道,亦是在往锦城增兵。

我知晓姑娘还有顾使公,能征善战。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锦城被围,吃喝都是难事,迟早会要城破的。我有三十万大军,若是同姑娘里应外合

段怡听着,举起手来,哈哈笑了起来。

你吹的这个牛,我刚刚才吹过!你这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到吹牛祖师面前吹起来了啊!

三十万大军,藏在我蜀中的山里头喝西北风画冥钱不成?你若是有三十万大军,还来我这里合纵连横?你怕不是直捣黄龙,将今上的脑壳砍下来当球踢。

陈鹤清显然不适应段怡说话时噼里啪啦的语速,像是这蜀中的风味一般,十分的呛人。

即便是现在没有,可一旦遗诏公之于世,我父王曾经的旧部也好,还有那些本就不满今上的朝臣也罢,都会纷纷响应,到时候,三十万大军,便不是空话!

陈鹤清说着,目光深远的朝着青云巷看了过去,他朝着那个方向,认真的鞠了一躬。

段统领于我有大恩,这一点,我陈鹤清铭记在心,永世难忘。他有许多儿女,可只在我面前夸赞过你。我父王仁慈有德,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的母亲,乃是罪臣之女。家中落罪之后,她便流落到了教坊,她不堪受辱,自尽之时,恰好被父亲救下。恰逢黄河大水,先帝遣了我父王前去治水。

待回来之后,天地已然变色韩王贪花好色,广纳后宫,因缘际会之下,母亲进了宫

陈鹤清说着,自嘲的笑了笑,兴许是苍天有眼,让我父亲不至于绝后。韩王暴虐,宫中苦不堪言,你父亲找到我时候,我正在宫中的一角,同一只狗争夺鸡腿吃。

下人们拜高踩低,我时常吃不饱肚子。那日是三殿下生辰,我好不容有了肉食,我偷偷的藏了一只鸡腿,想要拿回去,可走到半道儿,便掉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一口叼了去

陈鹤清说着,握了握拳头,那时候我便暗自发誓,总归有一日,我陈鹤清一定会成为人上人。东宫太子已死,三皇子陈铭,是个没有野心的废物,韩王已经老迈

段怡!陈鹤清转过头来,认真的看向了段怡,我来这里,一来,是想要来祭拜你的父亲,我陈鹤清绝非那等无情无义之人;二来,我想要向你求亲。

之前想让你落水的事,实在是情非得已,我若不废物一些,早就被人弄死在了皇宫里。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

我陈鹤清对天发誓,若是你愿意嫁我,我愿以天下为聘。你助我拿到这江山,我保证我陈鹤清这一生只有一个皇后,那便是你。

我们可以一起在锦城大败周军,然后调转枪头,一口气打到京城去。有先帝遗诏同河山印在,我便是正统,并非是谋逆,而是拨乱反正,肃清朝纲!

陈鹤清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他还应景的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做了那对天发誓状。

见段怡在沉思,他赶忙趁热打铁道:

段怡,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不应该被困在锦城这一洼之地。到时候,你我携手共治天下,岂不是快哉?

段怡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真的有那么厉害么?我怎么不觉得?我其实只是锦城的一个小木匠,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陈鹤清一听,激动的朝前一步,不,段怡,你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有本事!

段怡摸了摸下巴,揶揄的看向了陈鹤清,被你这么一说我有点飘了啊!

我一有河山印,二有剑南军,三能文能武姑奶奶啥都有了,何不自己争天下?大周江山很好,我要了!至于你拿口画饼多少有些不干净,何不下了阴曹地府,再天天画

人阎王爷一看,好家伙,这画出来的饼子,多像烧来的纸钱!都是糊弄鬼的啊!

段怡想着,猛地朝着陈鹤清攻去,就你这么个小鸡崽子,还想要姑奶奶拿河山印,先帝遗诏,整个剑南道当陪嫁你怎么不照照镜子

哦,不对,就你那比盆大的脸,镜子都装不下你。我何不直接杀了你!再随便寻个人来,说他才是郑王遗孤,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姑奶奶做那皇上皇,岂不是痛快?傻缺!

第一四一章 与虎谋皮

那站在身后的黑衣人大手一抓,将陈鹤清推到了一边,一把架住了段怡的长枪。

他的长剑虽然极细,瞧着软趴趴的一晃一晃的,但是兵刃交接的时候,那触感竟然同普通的长剑无异,段怡皱了皱眉,想起了段思贤那柄可以分成两柄剑的长剑

这陈鹤清身后,一定有一个擅长铸造诡异兵器的大师。

黑衣人细剑舞得飞快,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段怡一瞧,长枪朝着下路猛扫过去,那黑衣人没有办法,在空中一翻,将陈鹤清暴露了出来。

就是这个时候!

段怡长枪直直的朝着那陈鹤清的胸口刺去,他大惊失色,想要往后退,却发现他早就已经贴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长枪猛刺下去,陈鹤清慌忙闭上了眼睛,跳开的黑衣人猛扑回来,以背挡枪,替陈鹤清挡了一回。虽然同样是顾家枪法,但是人的性情不同,使出来得功夫风格,便是大不相同。

段怡的功夫,只有三个字,快狠准。

那一枪下去,直接击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闷哼出声,一把提起陈鹤清,猛地翻墙,进了小院子里。

段怡见状,脚轻点地,立即追了上去,一跳进那小院子,却是愣住了。

只见那大柱子之上,绑着一对夫妻,他们口中都被破布塞着,瞧见二人来了,呜呜呜地流着泪说着话在他们身下,一滩血迹。

墙院一角一只大黄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段怡长枪一挑,将那妇人口中的破布挑了出来,那妇人立马哭出了声,姑娘,救救我家二蛤吧,之前有两个强人跑了进来,将我们一家给绑了,他们打伤了我家二蛤他流了好多血,就快要死了。

妇人说着,嚎啕大哭起来,我们家大蛤前些年病死了,就只有二蛤这么一个孩子了。姑娘,姑娘救救他。

刚才那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段怡说着,到那柱子后头一看,果然瞧见那上头绑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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