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65)(1 / 2)
我已经收到飞鸽传书,外头已经乱了,不少人都揭竿而起,自立为王。我在锦城待不了几日,便要回江南去了。你若有心,我可以在走之前助你一臂之力。
更何况,你若是不拿剑南道,顾明睿能撑到几时?
崔子更说着,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明明顾使公瞒着你,你心中便难过得很,话里的刺都比平常少了几分。
段怡一愣,神色复杂的看向了崔子更,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连这样的事情,都注意到了。
她垂了垂眸,转过身去,看了看挂在段家老宅门前,随风飘舞着的灯笼。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我既不是段家人,也不是顾家人呐,这种心情,我想天底下没有人比崔子更你更加了解的了。
崔子更沉默不语。
他母族无依,背负着弑父的罪名,被兄长赶出了崔家门,天下哪里有比他还孤寡的人?
他想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然后将他放在了段怡的头上。
我们很强大,所以不怕一个人,崔子更说着,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我觉得我们已经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段怡脖子一缩,从崔子更的大手之下,走了开来,她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说的那个志同道合的人,该不会是我吧?不要看我嘴巴又欠,杀人又多,就觉得我跟你是同伙啊!
还有,把那个很难过收回去。我并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些惆怅而已。这两者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唉,一把年纪了,要稳重一些,不要随便随便跳出了,像个中二的孩子一样说一些自以为很厉害的话!
她说着,又想起崔子更并不明白中二这个词的意思,补充道,你带着数百勇士出门呢,晏先生还有东平,朱鹮明明都在你还说什么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
崔子更无语的看向了段怡,明明就是她自己先说的!
是她一脸神叨叨的看着门前要吹烂了的破灯笼,落寞的说什么是没有家的人!还说他懂!他方才顺着这个话茬子,不要脸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崔子更想着,只觉得先前摸了段怡脑袋的手,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这个倒打一耙的家伙!
段怡见他气鼓鼓的,眨了眨眼睛,笑了出声,知晓你是像贾大爷一样在安慰我了,崔大爷!
她说着,拍了拍胸脯,说道,你不是也说了么?天下大乱,节度使们都各自为政,自立为王!那我段怡若是想要一个地儿,还用得着同顾明睿抢么?
小姑奶奶想要哪块地,就去抢哪块地!
她说着,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你看我都这么心碎欲绝,言语已经不能宽慰我,不如嘿嘿,小崔将军,先前咱们去五平山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有一杆长枪要送我么?
我掐指一算,那杆枪就是治愈我的灵丹妙药!
崔子更牙齿咬得蹦蹦响,好一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骂人的时候就说崔大爷,有所求的时候便说小崔将军!你的脸是只有一页书皮的书么,随便一翻就翻过去了!
他气归气,无奈地说道,给你了,我本来也是不使枪的。
第一五四章 新的长枪
段怡顿时乐了,噔噔噔便率先上了崔子更的小楼。
甫一推门进去,灵机便滚了出来,软乎乎的肚皮,趴在了她的脚背上,段怡哈哈一笑,一把将它从地上薅了起来,在手中颠了颠,我在前头饿得眼冒金星,你倒是好,又长胖了些!
她说着,抱起灵机摸了摸,随风该荣养了,等你长大了,我也骑着你上战场,咱们一起威风。
灵机一听,眼睛一闭,在段怡的怀中趴成了一滩泥。
段怡顿时无语,她惊奇的回过头去,崔子更你瞧,这食铁兽怕不是听得懂我说话。它只想吃吃睡睡,不想当我的坐骑,竟是懒到装死!
崔子更走了过去,摸了摸灵机毛茸茸的脑袋,皱着眉头说道,该洗洗了,再到处躺下去,该成黑熊了!
他说着,朝着一旁走去,在屋子的犄角旮旯里翻了翻,翻出了一个长长布包来,段怡瞧着那长度,心中顿时激动起来,这就是你说的那杆枪么?
崔子更点了点头,将布包放在了桌面上。
那外头的包袱一打开,一股子淡淡的木香味立即迎面扑来。段怡伸头一瞧,只见那里头放着一个木质的雕花盒子,这木盒子青绿青绿的,没有上漆,透着一股子古拙之意。
上头寥寥的雕刻了一些花纹,看不出究竟是何物,段怡却是看呆了去。
这纹路,带着战意,段怡脱口而出,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一说话,都跟神棍似的了。
崔子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寻常武者多用剑或者是刀,使枪的人,多半是在军中,马战之时十分的有利。顾家枪法之所以闻名天下,并非是因为这个枪法又多玄妙。
而是因为你外祖父战功赫赫,年轻的时候曾经一杆长枪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开始的时候,这枪法无名无姓,都是从战场上总结出来的杀招。
后来慢慢的,因为要传承下去,便凑齐了各种招式,看上去更加厉害了,但实际上,过于花里胡哨。当然了,比起一般的所谓君子剑,还是要实用很多的。
崔子更见段怡认真的听着,放缓了语速,你半路出家,又长期在剑南这一隅之地,对于其他的枪法了解不多,虽然我瞧得出来,你结合你自己优缺点,对战之时做出了改动。
但是,武者不能被招式所局限,应该多多吸取众家之长,然后变为己有,崔子更说着,打开了那木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本小册子来,递给了段怡。
这把长枪,乃是我偶然所得,为一枪法大师所有,还有这小册子,便是他多年修习枪法的心得。我使剑不使枪,本来是打算作为礼物献给顾使公的
崔子更说着,将那杆长枪拿了出来,递给了段怡,暂时先给你了,记得你欠我一回,今后要还的!
段怡顾不得翻白眼儿,实在是如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完全被这杆长枪吸引了过去。
顾旭昭的长枪,黑红黑红的,带着无比的厚重,而这杆枪银光闪闪的,干净如新。
按说若是被人使用过的,那上头应该有许多划痕,甚至枪头会有残缺,可是这杆枪都没有。在枪杆上,亦是雕刻着寥寥几笔的花纹,同那木头盒子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段怡激动的伸手摸了摸,手刚触碰到那枪头,便立马被划破了。
她却是傻呵呵的乐了,将那流血的手,往枪上一按,嘿嘿笑道,滴血认主,滴血认主!
任何一个大周土著,都不会明白所有异乡人恨不得把吃饭的碗都滴血认主的心!
果不其然,崔子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段怡一眼,再三强调道,记得要还的。
段怡这回没有犟嘴,慎重的点了点头,她伸出拳头,对着崔子更的胸口就是一拳,师兄,这笔帐我认!
崔子更无语的摆了摆手,即是如此,怎地还不走,还要留下来用晚食不成?这回怎么不叫崔叔叔,崔大爷了?
肤浅了吧?称呼不过是浮云,乃是身外之物。师兄若是叫我阿姨,段大娘,祖奶奶,我也是欣然应答的!
她说着,将灵机放在了一旁,又恋恋不舍的将那长枪放在了盒子里,包裹好了背在自己的背上,复又抱着灵机,哼着小曲儿下楼去,明儿个我请你用朝食!记得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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