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6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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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队伍的人马都过去了,段怡方才皱了皱眉头,翻身下马,朝着长孙凌行去,你不是回荆州了么?怎么停在这里没有走?再待下去,怕是锦城觉得你们要违反君子协定了。

她同崔子更待周军出城了,方才离开锦城,亦是不想让他们那么快知晓,锦城少了她同崔子更。

长孙凌挠了挠头,脸红红的撩开了身后的马车帘子,淑娘,你快些下来,段怡来了。

段怡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她忙上前一步,伸出了手,紧接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气,直扑而来。段淑像是一只花蝴蝶似的,直接扑在了她的怀中。

段怡美色在怀,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赶忙晃了晃脑袋。

好家伙!她若是做了山大王,该不会比纣王还荒唐吧!

怎么办,我信不过我自己!

事情成了。祖父把我留下,同意我嫁给长孙凌了。我叫人偷偷回了一趟段家打探消息,方才知晓你要去江南了。此去一别,路途漫漫,怕是来日便无再见之日。

你我虽然没有做多久的姐妹,可是段淑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遇见你让我知晓了,天下女子,并非只有大姐姐一种活法,她说着,从袖子上撸下来一只白玉手镯,套在了段怡的手腕上,这手镯乃是一对,你我姐妹二人,一人一只。

她说着,转头从长孙凌手中接过了一个包袱,塞给了段怡,我给你做了一些吃食,带在路上吃。

段淑说着,重重地抱了抱段怡,然后搭着长孙凌的手,跳上了马车,你快走罢,小崔将军在前头等你。

她说着,突然又压低了声音,探出身子来,凑到了段怡耳边,今时不同往日,小崔将军也是不错的归属。

她说着,快速的离开了,坐回了马车里头去。

那股子香气同暖意,瞬间远离了去,段怡鼻头一酸,解下了腰间的匕首,递给了段淑,留着防身。

她说着,看向了长孙凌,好好待我二姐姐,不然他日我踏平荆州。

长孙凌苦笑着点了点头,姑奶奶,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家老头子,都被你打怕了。

段怡抿了抿嘴,不再多言,翻身上了马背,朝着崔子更所在的东面,拍马而去。

与此同时,长孙凌架起了马车,走上了另外一条岔路口。

待两条路越行越远,再也瞧不见段淑的马车了,段怡方才停了马来。

她看了那空荡荡的路一眼,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包袱,我二姐姐聪慧,长孙凌忠厚老实,她定是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过得极好的。

她说着,伸手在包袱里掏了掏,没见过我二姐姐做什么吃食,这包袱重得要把我脖子挂掉,怕不是她做的干粮,跟你的铁馍馍一样,能把人的牙齿给崩掉。

段怡掏着掏着,神情古怪起来,她将手拿出来,摊开手心一看,只见手心中,放着一个硕大的金锭子,我现在去追上去,向我二姐姐求亲还来得及吗?

第一六零章 黔中变天

崔子更仰天不语。

段怡瞧着,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天色,万里碧空无云,你在等着什么?等鸟飞过,鸟粪滴落?

段怡说着,自己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她这回押韵脚押得甚好!

等天上掉金子,看你会不会向天求亲,崔子更火速地低下了头。剑南多山林,飞鸟更是数不甚数,被段怡这么一说,他总觉得今儿这鸟怕不是都吃坏了肚子,个个都生得不对劲起来。

段怡将那锭金子塞了回去,小心翼翼重新捆了一遍,牢牢的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听到崔子更这话,她举起一根手指,大笑道,你叫他先扔一个试试,看看今年打雷的声音会不会不再是轰隆隆,而是白痴白痴

她说着,拍马向前,飞奔而去。

崔子更回过神来,好笑地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黔中道统领十五州,同剑南毗邻,此处地形复杂不说,同剑南一般,山中亦是多少数民族,朝中历来在这些地方用羁縻制度,以夷治夷,那些山民自领州县,自成一军,名义上是受州府管辖的。

在那黔中官道一处歇脚的茶铺里,一个拿着折扇的老书生,初冬摇着折扇,顶着脖子上的鸡皮疙瘩,侃侃而谈,虽然都是节度使,诸侯王。但人与人之间,犹如天差地别。

那剑南道是边疆,驻军数量,本就比旁的道要多上三分,再加上顾使公就是本地人,战功赫赫,自是一呼百应。

做英雄的,老书生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得能屈能伸。顾使公娶山民为妻,方有顾明睿请来山民做援军。可是黔中不同

黔中黄使公的发妻,乃是天子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曹桑的亲姐姐;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六年前,天下封曹桑为内枢密使,同年黄使公便做了这黔中节度使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那茶棚的东家听着,提着一个水壶,额头上冒着汗珠子冲了出来,莫要讲了,莫要讲了!讲不得讲不得

那东家说着,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从外地来的,怕是不晓得。这黔中出了大事,乱了套了,哪里还有什么黄使公,如今都是王使公了

摇着扇子的老书生一愣,他将扇子一收,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那使公公子黄澄,不还领着大军前去攻打剑南,现在都尚未回来么?怎么他走上一遭,他老子爹竟是改姓换祖宗了?

先生,莫皮,崔子更将长剑放在了桌面上,冷冷地说道。

晏先生嘿嘿一笑,又摇起扇子来。

坐在他对面的段怡瞧着,无语的挪远了一些,这大冬天扇出来的凉风,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老丈,啷个回事?我们刚刚入黔中,过来的时候,路过一村庄,瞧着都是门户紧闭的,正想问发生了么事?

那茶棚的老丈,听着段怡熟悉西南口音,神色缓和了几分。

先前这一群人个个带刀,人多得他烧茶都烧不赢,这老先生更是咬文嚼字说着官话,看着就是一堆大麻烦,果不其然,竟是说起当官的了。

那官老爷的事,哪里是我们这种斗升小民听得的?你们要是过路的,就赶紧走罢,老丈我卖完这一波茶水,都要去躲起来了。

这天下都乱了!他说着,伸长了脖子到处看,发现的确只有段怡一行人,方才说道,你既是剑南滴,就应该晓得,那黄使公的儿子在锦城吃了败仗,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

本来那些蛮人,就不听黄使公的,州军还拉走了。消息传回来,当天夜里,黄使公的义子王涛,就把他的脑壳割了,自立咯。

那王涛的婆娘,是宁夷郡守之女。那宁夷都是山民,彪悍得很,听说还会吃孩子,作法!吓死个人了!

茶棚的老丈,虽然口中说着害怕,却是越讲越兴奋,还不忘记提着滚烫的水沏茶。

段怡听得津津有味的,捧哏道,我们刚从剑南来,那顾使公高风亮节,放了黄澄同黔中军回来。我们骑马,人又少,比他们跑得快些。

老丈一听,啪的一声,将那水壶搁在了桌子上,惊讶的说道,传言竟然是真的,那剑南王脑壳真滴有包,抓起来的人还给放了!

听到这话,祈郎中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他一脸见到亲人的样子,看向了那老丈,那是有蛮大的包!

老丈点了点头,这风声传过来了,我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正想躲起来呢。黄澄就这么一个爹,被人杀了还得了?定是要跟那王涛打得个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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