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101)(1 / 2)
那邓州军中的主帅闻声,转过身来。
大军的后军,亦是调转枪头,后军变前军。
段怡一抬头,便瞧见段文昌那熟悉的面孔。
段文昌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出声,段怡,快放下武器,莫要自家人打自家人!这是你姑父!咱们何不一起进这富水城?
城楼上的申成听着,怒斥出声,段相公,您还是读书人,桃李满天下!当年申成,亦是想要摆在您门下,听你指点迷津。
可某万万没有想到,您竟是做出这等谋逆之事,同逆贼为伍。好男儿当为国尽忠,为陛下尽忠,您简直就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
段文昌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段怡看。
段怡眯了眯眼睛,身后的程穹已经指挥段家军摆开了阵仗。
那邓州军约莫万人,他们身上军备并不齐整,有不少人脸上还沾着血,一看便是刚刚拿下随州,还没有缓过气来修整,便又急行军来攻打富水了。
在那段文昌旁边的马上,坐在一位中年男子,他看上去颇为温文尔雅的,见段怡看过来,那人笑了笑,朗声道,这便是段怡侄女吧,一直听你祖父提及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四零章 一支冷箭
我祖父是如何夸我的?我又有什么名声,不虚传?
那邓州刺史李济,显然没有想到段怡会这般接话,他有些发懵的看了段文昌一眼。
这不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客套话么?
段文昌倒是提过段怡,但张嘴都是那个恨不得弑父的不孝子孙。
李济见段文昌语塞,和蔼的看向了段怡,自是夸你孝顺,且本事颇高,虽然是个女郎,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可执掌一方。
段怡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要不圣人说七十而不惑,祖父果然年纪大了,能认清现实了。
站在段怡旁边程穹听着,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的脑壳埋进地洞里头去。
主公你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夸赞自己!太羞耻了!
那李济听着,亦是嘴角抽了抽,他见段怡虽然为人奇葩,但语气倒也亲近,又道,都是一家子人,没道理兵戎相见。侄女何不小憩片刻,看姑父拿下这富水?
到时候咱们合兵一处,天下可图?侄女即是不爱红妆爱武妆,到时候做姑父麾下第一大将如何?
段怡噗呲一下笑了出声。
她拿起几颗花椒,塞进了自己嘴中,像是嚼黄豆一样嚼了起来。
啷个回事?我这姑父怕不是吃了一缸子花椒,要不然怎地脑壳麻成了这样,想事都想不了了?合兵一处挺好,李刺史既然这么喜欢当我长辈,到时候我封你当皇姑父如何?
段大王的皇姑父,听起来就像是攀高枝白日发梦的,跟您很衬不是?
不光是段家军,那城楼之上的富水军,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声。
那李姑父恼羞成怒,他瞥了一眼段文昌,厉声道:岳父何不说她?
段文昌眼皮子一抬,像是油泼不进的死面疙瘩,说得过早说了。
李姑父一梗,竟是一时语塞。
曹奔!
他的话音刚落,那邓州军中间分出一条道儿来,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将士,穿着一身绿油油的甲衣,冲了出来。
那甲衣十分的别致,一片片的甲片之上,带着裂纹,活像是那千年老龟生了绿毛,让人忍不住盯着他瞧。
不等段怡出口,这厢徐易已经拍马上前,同那小将曹奔战在了一团。
段怡津津有味的瞧着,徐易祖辈都是刽子手,一身的煞气,行动异常的刚猛,刀刀向那曹奔要害砍去。
可那曹奔看着像个活人,却像万年老僵尸一般,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徐易的大刀砍到他身上,竟纹丝不动。
二人一个强攻一个强守,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
段怡瞧在眼中,朝着那李姑父招了招手,脸那么大,不知道手底下的功夫可那么大!可敢与我一战?放心吧,念在你是我姑父的份上,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那李姑父瞬间面红耳赤起来。
若是不战,旁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若是战他并非是武将出身,虽然君子六艺,骑射功夫亦是学了些,但若真打起来,哪里是那些莽夫的对手?
段怡虽然是个小姑娘,可听说常年混迹军中,那是一把好手。
赢了倒好,若是输了
他这么一顿,段怡已经轻蔑的笑了出声。
李姑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恼羞成怒的夺过了一旁的大鼓槌,咚咚咚的敲起了战鼓来。
段怡瞧着,并不在意,她扭头看向了程穹,看你的了!
紧接着,提起了手中的长枪,朝前奔去。
如今的她同在锦城之时已经大不相同,从前身边可用的大将只有苏筠同老贾,如今却是有韦猛,敖叙等人,几批战马一字排开,朝着敌军中冲去。
那阵仗瞧着便让人心有戚戚,而程穹则是同祈郎中在中军,有凡遥领着楚家村众人相护。而后军更是有在竟陵新收的韩大善人,同李鸢周度。
待那徐易回过神来,身后几匹战马已经呼啸而过,冲入了那邓州军中,那段家大军围拢上来,双方站成了一团。
徐易瞧着,眼中满是震撼。
他上一回同段怡交手,是刚入冬的时候,在锦城。如今才过了几个月,她的身手,竟是一日千里,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家祖辈都是刽子手,刀法刚猛,能砍掉人头就行,没有什么花哨之处。
从前段怡的枪法,师承顾从戎,有那种名师传家的通病,打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
可这几个月下来,他明显的能够看出,段怡的风格路数已经变了。如今她手中之枪,没有一招是多余的,几乎是枪枪毙命。
若是朝廷行刑,不强求砍头,亦可以封喉。
天下的刽子手,怕不是都要叫段怡抢了饭碗去!
不光徐易心惊,那城楼之上的申成更是心惊。
父亲,这是阵法吧?邓州军完全没有察觉,已经进入了竟陵军的口袋里。我虽然不明白该如何破阵,但站得高能观全局,也看出一些门道来。
那李刺史
申成脑子一嗡,扭过头去,一身戎装的申慧映入眼帘。
他一把抓住了申慧的手腕,怒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同母亲还有弟弟一并悄悄出城,往京城去么?这富水保不住了,留在这里,就是一个死字。
你是女郎,生得又好。那邓州刺史你不知晓,是个贪花好色的。到时候为父死了,你该如何?慧娘,我知晓你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又觉得我对不起你阿娘,偏心你弟弟。
可是,你也是我的女儿。如今到了生死关头,你便莫要犟了。
申慧眼神微动,她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
趁着申成不备,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那长箭嗖的一下,朝着李姑父同段文昌所在的方位飞去。
申成大惊,不过此时已经拦截不及,他激动的看向了申慧,怒道,你!
申慧收了弓,嘲讽道,父亲不是担心我么?怕我落到那邓州刺史手中?既是富水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那我们何不同竟陵军一道儿,大败邓州军。
到时候那段三娘子入主富水,她是女郎,女儿还有何危险?
不等申成说话,申慧又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朝着邓州刺史放了冷箭。父亲没有办法做壁上观了,准备迎战吧!
第二四一章 阵法对阵法
申成心中天人交战,他趴在那城楼的栏杆上朝下看去。
申慧虽然没有习武,却是继承了她母亲百步穿杨的好本事,那长箭破空而去,越过城楼下的邓州军,径直朝着那邓州刺史李济飞去。
李济背朝富水城楼,眼睛死死盯着段怡,对此毫无察觉。
待听到那箭风的声音,几乎已经来不及,他毫无形象地跌落下马,捡回了一条性命。
那箭支未停,朝着李姑父马前的小兵背心窝子里刺去。
那牵马的小兵,却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似的,轻轻一闪,避开了长箭。
长箭斜插入地面,翎羽震了几震,方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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