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115)(2 / 2)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里没有什么珍贵的。就是有一些好花椒,若是快要死的时候,嚼上一把,阎王要你三更死,一更你就能断气。
崔子更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抓了一把花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顿时耳根子一红,这是蜀中独有的味道。
日后他挂在身上,闻着这股子香气,那边如同段怡亦在一般。
段怡不知他的脑补,嘿嘿笑道,香吧?军中的兄弟都笑老牛,说老贾能佯装敌军领着大家伙儿投降,可老牛不行,他已经被这花椒腌制入味了,一闻就知道是剑南军。
崔子更握着花椒的手一顿。
心中更是大风吹,将所有的绮丽吹得无影无踪。
不,他不想把老牛挂在身上!
他想着,站了起身,朝着段怡的床榻走去,灵机都长这么大了!我新得了一块福牌,叫工匠刻上了灵机的名字。
崔子更弯下腰去,摸了摸灵机身上的毛,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瞧着瘦了些,这会儿没有什么好竹,等春雨之后,便有好些嫩笋儿了。
段怡吃肉喝汤,瞥了一眼早就把被子踢翻,四仰八叉瘫成了一块熊饼的灵机。
你管一颗球说瘦?
崔子更摸了摸灵机的毛,只是毛厚罢了。
段怡翻了个白眼儿,喝了一口醒酒汤。这汤瞧着像是草根子煮的,可喝起来却是清爽得很,像是马蹄甘蔗煮的糖水一般。
段怡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儿。
那田楚英,应该同段思贤一样,属于郑王旧部。他临死之前,说了两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来是他有个师父,在田家潜藏多年,连田妃娘娘进宫,都是那人使的力气。
田家虽然有钱,但不过是山南的一商户,想要搭上宫中的线,那可不是容易之事。
是以出了个宠妃之后,谁人不说田家祖坟冒了青烟?
崔子更给灵机盖好了被子,皱了皱眉。
你的意思是,京都一战,五皇子陈鹤清,十有八九会大获全胜。
段怡点了点头,如果田妃够厉害的话。有一就有二。
还是那句话,田家不过是一介商户,在山南算是地头蛇,可整个大周,有多少个山南?
郑王一脉谋划多年,连田家这种小家族都埋下了先手,其他的地方,会毫无动作么?
田楚英又说,叫我小心他师父,这第二个提醒,十分的有趣。他的一举一动,应该都是被人监视着的。
虽然段怡觉得,二人一直打下去,最后也是她能获胜。
可不得不说,田楚英是注意到谷雨不在了,方才消极战斗,故意让她杀死的。而且,他在说遗言之前,亦是下意识的朝着那城楼看,见谷雨不在了,方才说了这些。
崔子更若有所思的走了过来,他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股子熟悉的川穹味扑鼻而来,崔子更抬头看向了段怡,她吃得两腮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十分的欢喜。
不管怎么说,京都都是血雨腥风之地。你要去插上一脚么?
段怡没有抬头,心想来了!
她就知晓,崔子更这厮的心思比蜀道都要弯曲,都要阴险。
他来这里,分明就是来打探军情的。
我不去,我要种田,段怡理直气壮的说道。
春日来了,要耕种,雨水一多,山南东道这块儿,怕是要被淹了。不种田,仗是打赢了,百姓们全都饿死。
段怡十分的坦然,不等崔子更说话,又道,步子迈大了扯着蛋,我刚进襄阳,还是一盘散沙,就不去做那打蚌的鹤,等着被渔翁捉了。
段怡说着,眸光一动,又道,左右如果日后想去,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直接拽下来杀掉,便是了。
你去么?段怡轻飘飘地问道。
崔子更没有停顿的摇了摇头,我亦是不去,一口气吃不下一个胖子。如今各道的内战,几乎以及各平息了下来。同从前,已经大不相同了。不管往哪里去,都是一番苦战。
段怡闻言,赞同的感叹出声。
天底下不是只有她同崔子更两个聪明人,谁都要想天下。他们手中无兵,光是滚雪球都滚了许久。她出江南之后,直奔最乱的山南东道,一来此地可以阻挡住北面强人南下进攻蜀中。
二来这里是最后一块早期红利之地。
待她拿下,算算时辰,基本上各地的统领都换了好几轮。能够坐拥一道之地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弱者,一个庸才了。
棋盘已经重新清洗过,天下局势从混乱到了初步形成格局。
再打起来,就不是州对州,而是道对道
家大业大之后,反倒不会轻易出兵了。接下来,正好种地。
段怡说着,终于将筷子搁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站起来活动了一二。
崔子更瞧着她一脸餍足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动手将那碗碟,又放进了食盒里。
我这砒霜可好吃?
段怡点了点头,再来一碗都可以!
第二七五章 我很想念你
崔子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段怡手上的伤,他提起了食盒,轻声道,如此我便先走了,刚拿下淮南,百废待兴。
段怡点了点头,再不回去,我怕晏先生以为我擒贼先擒王,直接将你给绞杀了。
崔子更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出门的时候,他都准备去买棺材了。
段怡哈哈笑了出声,倒是不用,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怎么着我也得给你打一口好棺材。
崔子更提着食盒,走到了窗边。
他回过头来,又看向了段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阿怡,可有念我?
段怡见他认真的脸,却是一怔,轻咳了几声,有些不自在的絮叨道:
啃馍馍的时候时常念叨你,告诉军中的兄弟们,跟着我不错了,至少馍馍是软的,玄应军的人吃的那是能把牙崩掉的
崔子更睫毛轻颤,我很想念你。好好活着,来年同你一起摘花椒,给你做鱼。
他说着,身影一动,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晚风从窗口吹了进来,吹乱了段怡的发丝。
她将发带扯了下来,用手薅了薅,又将头发重新绑了起来,垂在脑后。
怎么有人翻窗子,衣襟都不带乱的呢?段怡嘀咕道。
她走到窗边,轻轻的关上了窗子,那窗户上,仿佛还残留着崔子更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木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椒味儿。
段怡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突然欢喜了起来。
我就说,传言是虚的!我分明还是瞧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的昏君!
崔子更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她竟是脸红了。这分明就是中了那厮的美人计。
不然的话,若是换韦猛徐易,亦或者是祈郎中来上一句我想你,她只会打着寒颤,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发自肺腑的喊上一句,滚!
段怡想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朝着桌案走去。
崔子更这么一闹,她一点睡意也无。
说起来,崔子更穿得一身黑漆漆的,又包裹严实。
同样是刚刚大战了一场,她也没有来得及问他,可受了伤,需不需要她麻溜的过去继承遗产。
更是没有问问崔子更的近况,倒显得她有意回避,落了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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