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1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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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身湿透了,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先前已经停住了的沙沙细雨,这会儿好像落大了些。

可吴善中根本就顾不得这些。

他死死的盯着段怡的鞋底,什么叫做踏浪无痕,什么叫做轻功水上漂,这便是。

即便他没有瞧见,但是他却是能够想象,岸上的人瞧见的场景,大约是一个不染尘埃的小仙女,拖着一条落水的死狗。

这样的场景,他曾经经历过。

适才呛了水,让吴善中有些懵懵地,他喃喃自语道,虎父无犬女。

话一说完,他感觉脸上一疼,整个人被扔到了岸上,吃了一嘴的沙子。

哈哈,段三!刚瞧着你,像是揪着一只落汤鸡,要杀来炖了!

襄阳城的城门大开着,一个红衣少年嚣张的走了出来,他的肩头扛着一把长枪,那长枪前头,挂着一个网兜子。

吴善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拍了拍耳朵里进的水,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绝对是在脑子里灌了一条黄河,方才想起仙女这两个字。

段怡一叉腰,哈哈一笑,鸡肉太老了,柴得很!老火都炖不烂。你们那头如何?

苏筠眼睛一亮,晃了晃肩头的长枪,段三果真料事如神!有你都布置好了,别说我们是人了,便是换了一条狗来,那也得办得妥妥的不是!

程穹神情复杂的看向了苏筠。

我瞧你是真的狗!成日里围着段怡摇尾巴的狗!

如今你年少颜色好,等你老了一脸褶子的时候,那不就活脱脱的是溜须拍马佞臣代表。

赵长安同孙营,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营中并没有闹将起来,我模仿了飞鸽传书里头的字,将那信改成了西成门相见,在那里等到了孙营。

为了让小王爷成为端方君子,程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煞费苦心。

使公府中的庆功宴,那群傻大个们吃肉喝酒,闹了个昏天暗地。

可程穹同祈郎中却是知晓,事情远远地没有了结。

段怡听着程穹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伸手一扯,将那像是搁浅的大鱼一般的吴善中,一把提了起来。

吴善中一脸的沙土,连那花白的胡子上,都沾满了泥浆。

他定定的看着段怡,你如何知晓,我会快速折返,想要同孙营里应外合?便是死,也应该让人死得瞑目不是。

段怡挑了挑眉,阎王爷做媒,黑白无常抬聘礼,百鬼吹唢呐放爆竹,起哄着要你嫁给孟婆做妾

不光是吴善中,便是程穹等人想象着那等场面,都忍不住青了脸。

这气氛到了,你怎么着也得欢天喜地的说上一句我的荣幸!可孟婆将你抬进府,外头喜宴声声,你一个人搁那喜房里清醒过来,能不后悔?

悔!怎么能不悔!

他堂堂男儿嫁给孟婆也就算了,竟是做妾!连正妻都做不了么?

吴善中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一惊,他赶忙歪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先前他的脑子里,一定灌进去了整个汉江,要不然的话,在想啥呢!

襄阳军亦是如此,有一部分人,就像赵长安一样的想法,他们明明人比我们多,却还没有摆开阵仗打一场,便降了,自是不服,要搞事。

你要从孟婆的洞房里逃走,那定是得寻一个好时机。好时机是什么?自是看守薄弱,有人接应于是,我故意留了段家军大部分的将领留宿使公府。

翌日一早去,果不其然赵长安同孙营跳了出来。我一上手,便知晓二人是不同的,赵长安是真废物,使出了浑身解数,依旧是打不赢任何人。

被押出来的赵长安,缩在城门口,听着这话,恨不得用脚趾抠地,抠出一座坟墓来,自己个立马躺进去。

他身后的人,包括他的偏将,都对他无甚恭敬那是遇到事,真的将他往火坑里推的那种!可见他太过没用,在军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望。

那么,这样的人,为何能够煽动那么多襄阳军闹事,为何他能够做跳出来谈条件的领头羊,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跳出来的,而是被人踹出来当问路石的。

段怡说着,同情的看向了已经呆若木鸡的赵长安,安慰出声。

不要难过,又蠢又废,也不全是你的错。你爹娘多少也有点责任。

赵长安脸烧得要爆炸了,这天上下的哪里是毛毛细雨,下的分明就是开水,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脸皮子都被人烫掉了,火辣辣的疼呢!

赵长安是使出了十成力气,可是孙营不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段怡自认为还是有点武学天赋在身上的,但她又不是什么独孤求败,一把破雨伞一招便能打败孙营,想当初她在青牛山打土匪的时候,都还过了好些招呢!

孙营要不是被小王爷附体,故意输了给她抬轿,要不就是故意的。

若他真想闹事,为何要输?

若他不想闹事,为何又要跳出来同赵长安恼这么一出?

段怡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孙营撺掇赵长安出来闹事,不过虚枪一晃,让我们以为襄阳军已经闹过了,彻底的被我神功盖世的英姿征服了。

而他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等待十万火急,从荆州折返回来的你罢了。

段怡说着,看向了面前的吴善中。

第二八一章 拯救小王爷

吴善中看着一脸淡然的段怡,想起了先前抓住的肥鸽子上的字,恍然大悟。

他们的一举一动,分明都在段怡的预料当中,所以他们才一早,就在这汉江做好了埋伏。

她怀疑孙营的身份,替换了飞鸽传书的内容,一来是让他同孙营错过,没有办法接上头;二来则是试探他

在他看完信,确定孙营逃出了襄阳城之后,同意投降的那一瞬间起。

段怡便明白了,孙营才是潜藏在襄阳城中的,真正的郑王党的大人物。

难怪你说,是你猜的,也是我告诉你的。可你既然都猜到了,为何不直接领军将我们围了,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而且要

吴善中朝着江面看去,那丑得没眼看的怪兽孔明灯,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些残骸了,大船前头的铜锣,被箭支扎得坑坑洼洼的。

而他们乘坐的船,更像是被江水吞没了一般。

大约是显得我英明神武?犹如天神下凡?段怡说道。

吴善中一时语塞,沉默了下来。

程穹清了清嗓子,我们主公足智多谋不提,又十分的爱护将士,同那杀人恶魔田楚英,乃是天壤之别。今日,我们未损一兵一卒便大获全胜,皆因主公之谋。

苏筠的那句不愧是段三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程穹,这厮夸人,竟然说这么长一段话,他掰着手指头脚指头一起数,都数不过来!在夸奖段怡这件事上,他苏筠输了啊!

程穹一脸淡定,走小王爷的歪路,让小王爷无路可走,只能走上君子大道!

他是读书人,若论美化吹嘘,谁比得过读书人?

雨渐渐地下得大了起来。

吴善中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着城门口看去。

孙营站在城门口,火把照亮了他们的半张脸,还有另外半边,则是藏在阴影里,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因为光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阴郁。

像是感受到了吴善中的视线,孙营抬起来,冲着他诡异的一笑,一道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吴善中瞳孔猛的一缩,只见孙营咚的一声,倒了下去,脑袋直接磕在了城门上。

一旁装鹌鹑的赵长安吓了一大跳,嚷嚷起来。

段怡下意识的朝着城门口看去,却是听到身边传来一阵闷哼声,她心道不好,扭过头一看,却见那吴善中亦是嘴角流血,倒在了地上。

她赶忙蹲了下去,一把捏开了吴善中的嘴,大意了,他们嘴中藏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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