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15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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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见缝插针,日积月累,天天吹风!那崔子更在段怡这里,那就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个喷嚏就能打飞出去!

也是难为你,冷静自持,从那荆棘之中,硬生生的走出了一条道来!

祈郎中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吟吟的朝着段怡看了过去。

段怡左看看,右看看,惊讶的看向了祈郎中,这里也没有旁的人,先生怎地突然夸我?莫不是段思贤那毒香,不点都有效,将先生熏醉了?

段思贤死后,那毒香自然落到了祈先生手中,叫他好一番研究。

祈郎中哼了一声,你身边那苏筠同韦猛,连你打个屁,他们都要拍手夸赞好香!

其他的人,更是半分不多想!你指东他不往西,先生我若是不做那拉人的第九头牛,你还不要上天去!忠言逆耳利于行!

段怡点了点头,回头我让郑铎将大殿上的柱子都摸上一遍,下回你撞柱子谏我的时候!血溅当场青史留名的效果有了,又不会死,岂不是大善?

祈郎中捂住了胸口,手都气得颤抖了起来!

主公这种瓜娃子,就应该出去骑马!省得将老夫气死!

段怡哈哈大笑出声,多谢先生夸赞,这是我们师门对徒弟的最高赞赏!

祈郎中瞧着段怡学他说话,不怒反笑,当真是气乐了。

他瞧着笑得前合后仰,手中还捏着那木造书的段怡,目光柔和了下来。

虽然他口口声声念叨亲儿子,可比起半路捡回来的祈景泓,段怡方才是他瞧着长大的孩子。

算起来,从那姓段的一家子回剑南道,再到段怡领着六十骑出剑南,从做土匪头子开始打天下,到如今成为一方霸主,掰着指头数,也不够一年时光。

就在这短短的时日里,群雄争霸,大周朝覆灭,再到如今形成三分天下的局势,当真是在眨眼之间。

那会儿他日夜操心的还是让段怡如何韬光养晦,扮猪吃虎,守好剑南道。

可到底是他想窄了,就在他还为段怡将剑南道拱手给了顾明睿,黔中毫不犹豫的赔给了崔子更而耿耿于怀的时候。

段怡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剑南同黔中到底还是姓了段,只不过这回名正言顺,再无人敢质疑!

祈郎中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嘿嘿!这哪里是什么祖坟冒青烟,这明明就是老祈家祖坟上长满了大眼珠子,要不然的话,他怎么这么厉害,一眼就选中了当时血糊糊的段怡!

段怡瞧着这老儿像是抽风了似的,伸了个懒腰,撩开马车帘子,轻轻一跃,翻身上了战马。

她余光一瞟,瞧见骑马跟在一旁的谷雨,忍不住一脸惊艳。

这厮并非行伍出身,自是不穿战袍。

平日里一身黑色袍子,又戴着斗笠,像是田间稻草人同黑乌鸦合体了一般,瞧着了无生气。这会儿因为替段思贤守孝,穿着一身白色素服,头发亦是用白色的素缎缠了起来。

因为哭得厉害,眼睛鼻头这会儿都是红红的,瞧着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令人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抓住他,大吼,快叫爹!

这模样,绝对是土匪都要抢到山上去当压寨儿子的啊!

谷雨感受到炙热的目光,扭头朝着段怡看了过去,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的说道,主公可有事?

今日一早,天尚未亮,他便将段思贤的骨灰,按照他所言,洒在了汉江当中。

当时段怡撑着伞,站在身后静静地看着。

他本来不想哭的,可段淑挺着大肚子委实哭得凄惨,他一下子没有崩住,便成了这副红眼兔子模样。等他扭头的时候,段怡已经不在了。

确实有事相询,段怡伸了伸胳膊腿。

谷雨点了点头,拍马靠过来了些。

你可知晓,我母亲同段好的下落?

当时段铭来信,说的可是他们一同都不见了,她虽然不在意这二人,尤其是那顾杏,天然祸害一个。可如今乃是乱世,万一叫人擒拿住了,倒是一件烦心事。

谷雨一愣,点了点头,她们都很好,师父将她们妥当的安排了,就在锦城的一处别院里。虽然服用了假死药,但是师父身上的伤并非是假的。

大隐隐于市,他在那里修养了一段时间。她们还在庄子里等着,等到陈鹤清做了天下之主,师父成了王侯,再去那里相迎。

段怡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白日做梦,可真是容易,一旦门槛也没有,眼睛都不用闭,想想就行。

谷雨亦是唏嘘不已。

他师父冷情冷性,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像顾杏那样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将她当个人物,认真对待。更加不用说病恹恹的段好了,若是那姑娘知晓,自己所图谋的一切,只要抱着亲姐姐的大腿,便能轻易得到,也不知道作何敢想。

即是如此,不必多管。待咱们得胜而归,我便修书一封,你将那地方告诉段铭,是去接还是不接,都由他来做决定罢。

她的话音刚落,那便便有斥候来报,主公,前面咱们便要入山南西道了。在前方官道上,有大军在前,乃是山南西道的残军!

领头的那个,自称孟明安,想要求见主公。

段怡慵懒的神色一收,饶有兴致的朝前看去。

第三六一章 山南西道

说话间,大军开出了一条道来。

一个穿着蓝色布袍的小老头儿,被段家军押着快步地走了过来。

他看着颇为儒雅,不像是行军打仗的武夫,当是一位读书人。

放开他。你是何人,寻我何事?余墨已死,我们从襄阳来,是来取山南西道的。

段家军的士兵听令,将那孟明安放开了来。

孟明安揉了揉被扭疼的胳膊,冲着段怡拱了拱手,老夫乃是兴元府父母官,得闻明主前来,特意领山南东道各州刺史前来相迎。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高高的举起,朝着段怡递了过去。

余墨将山南西道大部分的驻军,都领去了陇右归李光明驱使。便是在大周之时,我们西道百姓亦是难熬无比,除了要向中央缴纳税银。

还有一份上供的钱,每年都要送去陇右。百姓苦不堪言,可以说是民不聊生。

我们剩下所有的州军加在一起,都不是明主的对手。山南东西二道,一衣带水,宛若同胞所生。老朽不才,愿意做那牵头之人,领着山南西道十七州,降于段使公。

孟明安的话音一落,那山南西道的州军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交出了手中的刀枪。

段怡瞧着,接过那孟明安递来的卷轴打开来看。

果然瞧见那上头,白纸黑字,写着的乃是一封投降书,下头密密麻麻的,签了一共十七个名字,打头的那一个,便是孟明安。

段怡抬起头来,远瞭过去,陡然之间,长枪一横,直接架在了孟明安的脖子上。

那姓孟的老头儿,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的脊背一挺,脸微微有些发青,段使公这是做甚?听闻段使公不斩杀战俘,我等诚心来投,缘何要如此无礼?

段怡看了他一眼,诚心在哪里?

余墨将山南西道的精锐尽数带走,你们又不用打吐蕃,我等先前在京都打仗,根本无暇西顾。为何州军却是有新伤?

段怡说着,抬眼看去,那州军一个个的虽然看着齐整,可里头不少士兵,都挂了彩,身上还缠着白色的布。

孟明安瞬间涨红了脸,他的气势一下子垮了下去,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老夫惭愧,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难以启齿。因为那余墨乃是进士出身,山南西道上下,几乎没有几个像样的武将,都是一些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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