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8)(1 / 2)
[即使他要杀了你,你也愿意替他求情吗?]
[是。]
[我和阿川,从出生开始,就被当做是杀人的凶器训练,死亡对我们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血脉相连的彼此才能证明自己是被爱着的。]
[所以,即使是被他杀死,我也相信,那是一种幸福的死亡。]
所以,故事的最后,深爱着弟弟的你,最后死在了弟弟的手里啊。
长发凌乱的垂下来,朔巡嘴唇嗫嚅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历晟早在三天前就猜到了十一死了,而他今天如果没有历晟的提醒还仍旧是一无所知明明他们都是为了最重要的存在而活下来的,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走吧。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历晟回头看向还停留在原地的人,眉头不禁蹙起。
阿巡。
是。
巨大的轰鸣声想起,飞机一点点向上攀升着,飞往了另外一个国度。
朔巡靠在窗边,怔怔的望着窗外的云,眼前却是一片浅绿色,无边无际的把他包裹起来。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离开沧海时的情景。父母已经去世,朔白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碧蓝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无奈,他只能把小家伙从带来西黎渊。
他记得上一世的朔白来到西黎渊之后就没有再离开过那个深潭。同样作为鲛人,朔白也一定是思念着沧海吧他怎么会爱得那么自私
下巴被人猛然掐住,疼痛把朔巡从纷乱的心绪里解救出来。
第22章 吃软不吃硬的大美人
历晟仔细打量着手上这张漂亮的脸,半晌才松手,淡淡道:就这么难过吗?你这份友情来得未必太快了些。
与其说友情,不如说更多的是他认同了对方的话,朔巡心里苦笑一声,并不打算辩解。
哥哥就是为了弟弟而存在的,这种话说给身边高高在上的历大少爷,只会被对方不屑一顾吧。
沉默许久,久到朔巡以为历晟不会再开口时,又再一次陷入自己的思绪时,突然又听到了历晟低沉的嗓音。
人类和鲛人不一样。历家的人没资格随意认定朋友。
这样的话,是警告还是安慰?
朔巡一愣,转头看向历晟,然而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注视,说完便又全心投入了工作之中,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历家大少爷怎么会给他安慰呢。朔巡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心里不由得自嘲了一声。
历晟不会分出半点真正的关心和爱意给他的,上一世的十年就是证明。
飞机穿过云层,朔巡打开遮光板,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一旁的座位上历晟还在工作,朔巡轻轻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用指尖轻轻写出了一个短短的片假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朔先生,这是您的午餐,请慢用。刚到十二点,穿着深蓝制服的漂亮女人将手中的餐盘放下,对着朔巡鞠躬行礼时,两人的目光恰好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漂亮的棕黑色眼眸,目光中除了熟悉的温柔之外,还掺杂着出不易察觉的求救信号。
朔巡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了?察觉到了朔巡的小动作,历晟微微偏头看了两人一眼。
朔巡摇头,跟在那漂亮女人身后几步,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指示灯没有亮。朔巡刚合上门,就被枪口抵住了后脑勺。
朔先生,别动哦。
甜美的童声在耳旁响起,身上的匕首和枪都被收走,等到后脑的枪移开,朔巡才缓缓转过了身体,视线微微向下,落到了那笑出两个小酒窝的小女孩身上。
那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女孩,身高只到朔巡的肩膀,浓密的睫毛包裹着巧克力色的眸子,天真无邪的望着朔巡。显然,在守卫森严的历家专机上,除了机组人员,这样的小女孩是最容易混入其中的。
真遗憾,第一次和你这样好看的人见面,居然是在厕所里,将手里的枪放在一旁的洗漱架子上,小女孩望着朔巡的脸,歪了歪头道:我叫何萱萱,安排我在这里等你的人是我哥,他叫何仞。
何仞?历晟的死敌何仞?
眼底飞速闪过一丝震惊,朔巡接过何萱萱手中的照片,眉头不禁皱起,神色也更冷了一分,你们想要什么?
那照片上是裴朗和朔白在西黎渊的照片,照的并不清晰,拍摄角度也非常奇怪,显然是从从哪个角落偷偷拍下的。
想要,似乎在认真思考朔巡的问题,何萱萱咬了咬粉唇,半晌才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想要一个大美人一个亲亲,行吗?
这是什么回答?
朔巡愣住的瞬间,侧脸忽然被一个轻柔的呼吸逼近。
嘤嘤嘤,轻点嘛,偷袭不成功,反而被抓住了手腕摁在墙上,何萱萱默默地四十五度角仰望朔巡,可怜巴巴道有些事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啦,离你近点不也好说嘛。
说吧。
情报上说这个历家大少爷的特别助理吃软不吃硬,果然是对的。
揉了揉酸疼的手腕,何萱萱抬头对上朔巡的目光,神色终于严肃了起来,今晚历晟会出席一个政界的酒会,还请朔先生一同前去,哥哥希望能跟朔先生讨论一下这个小鲛人的事情。
告诉你哥哥,我会去,我弟弟的事就不劳何家的人操心了。朔巡面色一凛,抛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明晚的酒会他是非去不可了。面对和朔白有关的事,他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理,哪怕只是那只是一张照片做的圈套,他也会心甘情愿的钻进去。
回到座位时,朔巡看了眼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漂亮女人,那双熟悉的棕黑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感激。
朔巡回到座位上,眼角余光瞥见一旁正在工作的历晟,确认没有被发现出任何异样后,闭上眼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选择用他认识的人来威胁他,又能拍到历家本家最隐秘的照片,何仞不亏是历晟多年的死对头。
三个小时后,飞机准时落地。
阿巡。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朔巡才像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着几步外正皱眉望着他的历晟,默默拎着箱子走到了历晟的身后下了机。
一路上,朔巡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屏幕一片漆黑,似乎在等着谁的讯息的到来。
终于,等到了。
手机屏幕亮起,朔巡正要回复,一只大手却把面前的手机拿走了。
静默了几秒后,手机从车窗里被丢到了车外。
[裴朗:下午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
[朔巡:不用了,晚上见,我带了礼物给你和阿白。]
我以为,你听懂了我的话。历晟望着身边人,神色冰冷异常。
朔巡低着头沉默着,似乎不打算回答。
说话。
唔
长发被人用力向后拽住,朔巡被迫仰起头,历晟冷峻的面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碰在朔巡的脸颊上,让那苍白的面色上多了一抹不健康的红。
很好,敢背着我和裴朗联系,似是对这痛苦的姣美容颜饶有兴致,历晟细细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了那柔软的唇瓣上。
还记得我在日本和你说了什么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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