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19)(1 / 2)
美食,烟火,还有女孩们薄如蝉翼的裙摆,朔巡从甲板上消失的时候,历晟正在沐倪身边,客人们纷纷为大半个月后的订婚典礼送上祝福。
朔巡靠在栏杆上,看着面前人,淡淡道:你迟到了。
沐涵的眉头皱了起来:朔白怎么了?
他很好。朔巡回答完,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一旁的栏杆,清脆的声音被二层甲板上的音乐声所淹没。
朔巡看着身边人眼底有一丝不耐烦,才又再次开口:我回国的时候见了阿白一面,他说要我带你回去,我答应了。
沉默。
咚
朔巡轻巧的闪身,避开那砸向自己的一拳,看着那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血珠瞬时便出现在了骨节上。
你怎么敢这么答应他?沐涵拽住朔巡的领子,怒意要几乎漫出眼底。
被揪住领子,朔巡并没有动手推开面前人,只是眼里浮现出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带着怜悯与嘲讽,对上那愤怒的眼。
我当然敢,因为你只敢给他一个虚幻的未来,你不想回沐家,是因为你害怕一回到沐家你就没有了自由,自由就是你的一切,没有自由你连坚持爱一个人都做不到。
拽住他的力气变小了,朔巡不紧不慢的伸手,打掉了领子上的手,神情淡漠地继续道:你无法对抗你的家族和你的姐姐,你以为留在阿白身边就可以保护他,你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相爱,是吗?
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沐涵冷冷问道。
我想说的,与其让阿白因为你而痛苦,不如我来替他选一个更好的未来。朔巡一边理着衣领,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虽然我痛恨沐家,但为了阿白,我也不会杀了你,只是,你记住,除非你有能力取代沐倪掌控沐家,否则这辈子你都没有资格再见到朔白了。
片刻无言。
沐涵看着朔巡,一字一句地冷冷道:滚你妈的。
你说,滚谁妈的。熟悉的男声意外的插入了两个人的对话之中。
朔巡看着缓步走下楼梯的高大身影,微微蹙眉。
粗鲁,无礼,沐倪就是这么教你的对待客人的么。历晟走到甲板上,视线在两人中间徘徊片刻,对着朔巡淡淡道:阿巡,跟我来。
眼角余光瞥见沐涵黑沉的脸色,朔巡在心里暗叹一声,跟上了历晟的。绕过人群聚集的回廊,他们最终停在了甲板一层最里侧的休息室里。
这就是你要杀沐涵的方式,用现实教会他做人吗?
面对面的坐着,平视着彼此,朔巡冷静道:他还不配我去说教,我只不过是想确保我弟弟不再受打扰而已。
是吗,历晟眯了眯眼,眼底的光如同最危险食肉动物盯住了猎物,撒谎的人需要用一百个谎去完善最初的谎言,回答我,阿巡,你究竟是为什么来这里。
第48章 小心哦,那个小鲛人
被死死地盯住,朔巡神色淡然的开口道:我只是为了阿白才来到这里的,仅此而已。
只是为了朔白,需要下甲板的时候故意撞到沐倪的贴身助理,然后去休息室给她的助理注射吐真剂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的小玻璃瓶,历晟冷冷盯住面前人,没有忽略掉朔巡的神色在看见瓶子的一瞬间发生的极小变化。
他的契约者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紧张,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确认沐涵的日程而已。再开口时,朔巡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的确不止是为了沐涵而来。裴朗说朔白的资料曾遭到过盗窃,恰巧的是,遭到盗窃的当天沐倪和她的助理来过,这次上船,他寻找到了机会来逼供助理,结果正如他所料,沐倪对朔白的兴趣格外浓厚,或者说,对鲛人的身体样本兴趣格外浓厚。
感觉到身上的目光,朔巡低下头。历晟不允许他和裴朗再有联系,一旦说出了这个原因,势必会连累到裴朗,不如保持沉默。
反正
撒谎,你看沐家姐弟的眼神分明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反正历晟已经认定了他想要杀死沐倪,不如就先误会下去吧。
脖颈被掐住,朔巡控制住自己想要反抗的本能,越发艰难的喘息着。
唔
看着倒在沙发上呼吸困难的人儿,历晟俯下身,一手掐着朔巡,一手从朔巡的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剂,狠厉之色在眼底飞速闪过。
面前这个人究竟和沐家有着什么样的过往?此刻又瞒着他做了什么?心中的疑惑被反复的拒绝回答,无形的隔阂似乎要把两个人越拉越远,历晟难得的烦躁起来,却在爆发前被理智死死的压住。
一把刀而已,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你们之间只有契约,在你的面前,他甚至都没有心。
大脑最冷静的部分无论多少次,给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然而此刻,历晟却有了一刻的动摇。
那张因为窒息而扭曲的面庞,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的心间却蓦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第一次从日本回来后,面前的这个人一如既往地不反抗,对他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是极度的配合,然而他却
脖颈上不断的加重力量终于消失,朔巡撑起身体,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历晟坐在一旁,看着在沙发上喘息的人被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面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将那发丝撩到了耳后,却在伸手的前一刻被理智制止了。
烦躁,易怒,这两种情绪最近在他身上出现的次数远远超过去年一年的总数,并且都适合同一个人有关。这不是好事,该适可而止了。
你去协助林歌完成他的任务。
林歌?
朔巡一愣,想要开口询问时,历晟已经走远,只得无力的扶了扶额。
对于林歌这个名字,朔巡记忆深刻。
从游艇上走下,拐了几条街到小巷尽头的酒吧,朔巡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到二楼,打开办公室的门,与沙发上的红发美人面面相觑。
林歌,大少爷朔巡还未说完,见红发美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他的袖子软软的跪了下来。
朔巡:
为什么大少爷不来见我?他在哪儿?为什么只有你来跪倒在地,望着朔巡,红发美人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捂住了眼睛,下巴随着后倾的身体微微扬起,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过绯色的眼角。
你说话呀,他去哪儿了?说呀!
朔巡:大少爷让我协助你
不,我不听。颓然的拿开了捂住眼睛的手,红发美人垂下脑袋,发丝凌乱地垂落在两侧,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为什么,连见我一面他都不愿意就派你来打发我走
红发美人抬眼低声,眼中泪光闪烁,眼底的情绪三分倔强,三分痛苦,还有两分委屈与一丝绝望,令人不由自主的怜惜,求你,带我去见一面他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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