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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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历晟挑眉,然而下一刻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阵后悔。

阳台的玻璃是单向的,朔巡利索的脱掉了睡衣,赤着脚站在厚实的地毯上,修长的身躯上还有上一次留下来的痕迹。那些痕迹纵横交错,如同破碎的花瓣,点缀着鲛人苍白的身体上。

你?!

朔巡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历晟衬衫上的纽扣,浅色的唇瓣一开一合仿佛鲜花般娇嫩:做点让你开心的,娱乐你,让我弟弟被照顾得好一些,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

血腥在唇舌间蔓延。

历晟竟意外的笑了起来。人类有一项发明叫试管婴儿,试管婴儿最终的发育还是要回归到母体,人工授精也是一样。怀孕的方法不止一种,但现在我还不想浪费时间去尝试过来。

阿巡,收起你的小心思。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历晟忽然感到下腹的躁动与随之相伴的怒气消失了,转而涌上来的是一阵无奈。

从监狱出来后朔巡拒绝了陆离做心理测试的要求,任凭陆离怎么哄骗都不松口。陆医生在来到这里的头两天曾一度忧虑历家的少夫人是不是抑郁症犯了,直到朔巡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历晟对陆离说出两个人的争吵时,陆离才松了口气。

[少夫人的抑郁症暂时被药物克制住了,目前对他的影响不是特别大,但如果再次受到刺激,我也无法保证他的病情会不会加重。]

[他需要一个愉快的心情,做些他喜欢的事,这样对他的治疗有好处。]

[也许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状态。]陆离如实道。

愉快的心情和喜欢的事么

历晟亲了亲那漆黑的鬓角,淡淡道:阿巡,一个星期后朔白会和我们一起回山庄,之后长老会的人会见你,你必须去。

没有回答。

朔巡正要捡起地上的睡衣,却被历晟制止了动作。

脱了就不要再穿了,走过去。

阳台离房间并不远,朔巡握紧了垂在身边的手又松开,在历晟的注视中迈开了脚步。

历晟的目光流连在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和深凹之处,仿佛要把面前人视奸数遍。

这种感觉不同于两个人在情事里,更像是彼此初次一年前那一次坦诚相对。历晟还记得当时在他身下,那明明已经因为羞耻已经面色苍白,却强迫自己吻了对方。

那样矛盾的灵魂,回味起来简直堪比珍馐。

朔巡已经躺到了床上,被子遮住了大半的曼妙风景,流出一段被吻得星星点点泛红的脖颈。

明天我让朔白来看你。看了眼床上的人,历晟不禁摸了摸唇角,退出了房间。助理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历晟出来,立马跑了过去:大少爷,老爷派来的人和顾二公子都来了,您要先接哪一位?

你去转告老爷子,那笔生意的事我会给长老会一个交代的。历晟淡淡吩咐道,大步走去了书房,你居然还在这里。

顾璟简直被这句话给气乐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能来这里偷懒陪陪阿焕,大少爷你倒好,直接给我找一堆麻烦,说吧,你把那一桩交易拱手让给何仞,是不是为了把朔巡那个弟弟换回来?

这是历家的事,历晟微微皱眉,拒绝之意清晰可见。

顾璟砰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难得的一改笑意吟吟的模样,厉声道:你才炸了监狱,除沐家以外好几个家族都受到了牵连,现在你把这桩交易送给何仞,那些家族绝对有一半马上会倒戈向何仞。历大少爷,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并不是全部为了他,公私我还分得清,沉默了片刻,历晟点了一支烟开口道,火星在烟草的间隙中忽明忽灭,这次监狱的事情,多谢了。

顾璟轻哼一声,历家如果出事也一定会连累顾家,帮历大少爷的一时冲动擦擦屁股也没有什么问题。这次历家丢掉了这单生意,会让损失很大一笔钱,值吗?

等到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出来,也许我会后悔,历晟吐了一口烟雾,那些墙头草早点脱离历家,历家也会减少一些负担。这次和沐家彻底闹翻,历家需要和段家建立新的合作关系,我需要你的支持。

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段家,小舅舅可不是那么容易合作的,顾璟翘起腿,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我会替历家引荐的,历大少这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会还你的。历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

顾璟垂下眼,秋水眸里流转着一丝精光,未来的事先别说了,考虑到大少爷你最近可能还不上这个人情,不如先付我点利息怎么样?

你缺什么?历晟嗤笑一声,钱?女人?还是又想要谁的脑袋?

顾璟无辜的摊开双手:我只是很好奇,你这次非帮朔巡不可的原因,是你担心他弟弟死了他会直接更恨你吗?

果然是很好奇啊。

历晟的脸色黑了黑,却仍坦白道:不,我担心他会自杀。

顾璟略显惊讶地睁大了眼:自杀?

历晟点头:他有抑郁症,受不了刺激,

弟弟死了的话,刺激果然很大,顾璟又恢复成了片刻前的模样,唇边牵起一抹笑:这么在意他的感受,确定了?

低低嗯了一声。历晟听完匆忙走来的助理的低语,眸光一沉吩咐道:派人看住沐涵,他现在还不能死。

沐涵?是那个沐家的二少爷?见历晟点头,顾璟低低笑了一声:沐倪被杀,恰巧沐家的人体实验又被揭发了,这个可怜的小伙子马上就要成董事会的替罪羊了。

刚才看守所的人说,有人对沐涵动手了,看来沐家的董事会里存在分歧。历晟正要继续说下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顾璟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比起一个弃子,作为朋友我还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确认自己爱上朔巡的?

你怎么知道你爱上韩焕的?历晟不答反问。

顾璟想了想,语调里多了分柔和:我看见韩焕的时候,我也看见了我和他共同的未来。我没办法能把他从我的人生里剥离开来。

一路踏着尸体上去的顾二公子居然是个痴情种,呵。不想在听到肉麻的独白,历晟冷哼道。

顾璟微笑着站起身,快走出房间时薄唇里吐出致命一击,你能看得到你和朔巡的未来吗?

当然看得到。

历晟抽出了抽屉里的档案袋,面色阴沉地看着那小巧的优盘静静地躺在带子底部。

这个该死的造假视频,他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朔巡如此的恨他,他能看见的未来也只有那么零星半点。

可那又怎么样。

他不会解开契约的。

历晟把档案袋再一次塞回了抽屉里,又一次习惯性的调回工作模式。

次日早晨八点。

一架直升机降落在了楼顶,从飞机上率先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白衣男人转身,伸手把机舱里的小人儿扶了出来。

朔白从直升机上下来,头嗡嗡地疼,没走两步就直直的摔进了裴朗的怀抱里,小脸被风吹得浮起一层浅粉,裴朗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找你哥哥。拍了拍小鲛人的脑袋,裴朗蹲下身替朔白系好了松开的鞋带,却发现朔白的脚仿佛在原地生了根,怎么都不愿意向前挪一步了。

阿白?裴朗疑惑的唤了一声。

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朔白双手努力比划着什么,却发现面前人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甚至还在试图拉着自己向前走,一时间急得哭了起来,眼泪从那空空的眼眶里掉出来,变成珍珠无声地滚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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