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39)(1 / 2)
这个男人的洞察能力实在是太可怕。
朔巡握住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深红的液体浸染了下唇,醇美味道在舌头上缠绵的同时,也将那柔软的唇瓣变得越发的诱人。
今晚,可以吗?历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如猛兽在捕食前,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眸子。
这只是猎人在象征性的询问。
朔巡没再加几筷子,就放下了餐具。今晚也许他又要遭殃了。
历大少的食欲在压抑了快两个星期之后变得非常的好。
别墅里的浴室修得宽大,热气腾腾地让人昏昏欲睡。朔巡也的确睡着了。
阿巡?历晟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发现怀中人已然累得睡了过去,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点担忧。
明天还是叫陆离过来看看吧,虽然劳苦人民陆医生很可能会在心里腹诽他的雇主是个不知道节制的渣攻。
可这晚餐未免太过诱人。
想起那猩红的舌尖探出半截,卷入了柔嫩的杏仁豆腐的画面,历晟隐约觉得身体某个部位有些危险了。但,下半夜还是做个人吧。
尽管做禽兽有时候非常的让人愉快,但事后也往往更加的麻烦。朔巡的话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并不希望再把自己的契约者逼成自闭。
专家和陆离的精神评估意见一致,他的契约者,再也经受不了任何刺激了。还好,那个小鲛人的移植手术已经完成了。
历晟把朔巡放在了床上,亲了亲那柔软的发丝转身进了浴室。
凌晨三点。
朔巡感觉到了脑袋里突然爆发的一阵刺痛,精疲力竭的疲惫被这锥心的疼痛暂时打败了。他闭着眼蜷缩在那换着他的双臂构成的囚笼里,慢慢的数着自己正靠着的胸膛里,传来的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不想睁眼去再看那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的监控器,那让他毫无隐私可言,只剩下一个秘密。
没人知道那个秘密,就像没有人会预料到历家大少爷的新宠会主动约见何仞。
[我不想裴朗再为我死一次。]
收件人是裴朗,也是何仞。
黑暗之中,朔巡一点点的清空思绪,第一次开始设想十天后的会面会有怎样的经过。
第104章 离家出走
时钟的滴答声与夏夜的蝉鸣声混在了一起,朔巡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他要尽快的调整好状态,为去何仞指定会面的地点做准备。
天知道,何仞为什么要指定历家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家酒吧见面,那纸醉金迷的地方显然离朔巡的生活非常的远。
第九天的夜晚,朔巡站在落地窗旁,从窗帘拉开的缝隙中看着历大少爷的专属座驾驶离别墅,身后还跟着几辆全副武装的越野车。
历晟为什么出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知道。历晟很少在他的面前谈论公事,在他生病之后更是极少让他参与行动。
又快有半个月没有活动筋骨了。朔巡站在穿衣镜前修长的腿套进修身的牛仔裤,遍布吻痕的上半身被黑色的T恤包裹住,露出白皙的小臂。
[阿巡,把头发再留起来。]脑海中不期闪过某一个亲密时刻历晟的耳语。
朔巡摸了摸半长的发梢,眉宇之间隐隐有了厌倦。
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朔巡扶墙稳住了身形。他的手腕才拆线不久,陆离是对的,小腹也隐隐作痛,他并未痊愈,精神状况时而也并不如人意。
少夫人?您怎么在这里?
朔巡慢慢的转过身,径直绕过那疑惑的属下,拉开了车门:你迟到了。
可我们并没有接到命令
你现在接到了,开车。朔巡收回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那条给历家下属看的消息是他从窗户跳下后收到的,发的人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劫车计划,先一步冒充历晟发来了讯息。
原本平稳行驶在车子忽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破风而来,一枪击碎了车的前窗,在驾驶员的眉心留下一个血洞。。
糟糕!
车子被重重的甩在了路边,车门变形止不住的向公路外冲去,盘山公路上车头已经悬在了半空中。朔巡被惯性摔到了车门上,正要抓住一旁满脸鲜血的历家下属,却猛然缩回手。
下属的脑袋被一枪轰掉了半个,血溅了朔巡半身。有人在把车子向下推着,朔巡一手攀住公路边,看着受重力滚落下去的车子在一声巨响之后化为冲天的火花,整个山谷为之照亮。
朔巡,拉住我!
朔巡费力的仰起头,火焰的光芒将正向他伸出手的男人的脸庞照亮。
是裴朗。
朔巡!
没有犹疑,朔巡放开手,在即将下坠的千分之一秒里被裴朗死死地攥住了手腕,猛地拖了上来。
你没事吧?
朔巡短短喘息了一口,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做了人肉垫子的男人,手一撑爬了起来。
一支枪从身后顶上了他的脑袋。
给我放下枪!裴朗咳嗽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听话的枪手下一刻被朔巡一脚踢中胸口,夺走了枪,这就是何仞的计划?
这当然不是我的计划。戏虐的男声突然接上了朔巡的话。
朔巡看着一旁停着的越野车上下来的年轻女人将电话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听电话那头得意洋洋的声音:历少夫人现在可在我手里,历大少你可别乱动,小心
电话没说完就被裴朗按断了。
先上车我再跟你细细解释。裴朗道。
朔巡钻进车里,才发现自己还裹着纱布敷药的手腕被血染红了。
手。不等朔巡拒绝,裴朗便拉起了那只苍白的手。
朔巡没有拒绝,只是微微蹙眉看着面前一声夜行装扮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何仞的计划是什么?
今晚何家有一批货物要到了,这批货物非常重要,历晟一定会去拦截,何仞要用你去换那批货物,裴朗拿出医用包,沾了酒精的棉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那细长伤口旁的血渍。伤口虽然已经拆线,却在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裴朗抬眼看了一眼面前沉默的人儿,轻声问道:疼吗?
朔巡摇了摇头,神情冷淡道:何仞知道我一直在山庄里,所以才答应我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面,是吗?
是。将纱布重新缠绕上朔巡的手腕,裴朗从一旁拿过外套,放在了朔巡的腿上:但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那个酒吧,不出意外,那个酒吧马上就要被历家让出来了。何仞会在那里等我们。晚上天凉,等会儿下车的时候把外套穿上,见到历晟配合就好。
好。没有拒绝裴朗的好意,朔巡穿上一边的外套,另一边的袖子被裴朗拉了起来便于伸手穿好。
车内忽然静默一片。
裴朗垂下眼帘,移开了在朔巡脖子上驻足的目光,何仞说,与其让你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溜出来,不如给你一个正大光明和何家见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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