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5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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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历晟死死地看着面前人,嘴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晕眩将这个素来强悍的男人打入了最低点。

这个药药效只有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后历子佩和林歌就会收到你的短信,来这里找你。

朔巡费力的把那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挪回了沙发上,迅速用手铐把历晟的左手和一旁的桌子腿拷在了一起。

历子佩说的都是真的,他和他的父亲没有背叛你,你应该相信他,之前的消息泄露都是我和韩贤一手造成的。

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也是你和他一手策划的吗?

历晟颓然的倒在沙发上,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朔巡背对着他穿好了衣服,浓重的黑色将那白皙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不留任何曾经暧昧的痕迹。

就在这时历晟的手机响了起来。

朔巡手法娴熟的把手机拆成了一堆零件,随手抛出了窗户。

像是应景一般,冷风从窗户外灌了进来。

朔巡转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历晟被这目光看得微微怔住了。

朔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仿佛通过他看见了什么,历晟,我不会让他们杀你。至于我们之间的契约,我背叛了你,根据契约,你可以自由选择要不要我的命。

他的语气十分轻巧。

历晟愤怒的目光几乎要在那件黑色的风衣上烧出一个洞。朔巡走过来,神色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放在了历晟面前。

这个视频出门前我把它放在了我弟弟的骨灰盒里,朔巡顿了顿,平静的脸庞如同哀悼般肃穆,我整晚的做噩梦,梦见他的眼睛被挖掉,舌头被剪断,最后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他轻声地叹了口气,零碎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他的侧脸照的雪白。

历晟,你强暴过我,囚禁过我,甚至还杀过但你最不该伤害了我关心的人,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历晟的面色灰白起来,那颗被突如其来的一刀捅得鲜血淋漓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进了盐水里,痛的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药效开始真正起作用了。

朔巡缓缓站起身,他什么都没有拿。韩贤就在酒店门下面等他,他只需要走下去,把这个房间连带着里面的人交出去就好。

韩贤说,何仞今晚就会曝光历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十二个小时之内,群龙无首的历家将会遭受到史无前例的重创,十二小时后何仞和他就能得偿所愿。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朔巡离开的脚步停了停。

历晟闭上眼,喉头满是血腥味,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明明不怕死,甚至把用契约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交给他朔巡为什么要怎么做?历晟握住了之前两人缠绵时不小心打落下来的杯子的碎玻璃,手心被握得鲜血横流。

整个房间如同墓穴般安静。

朔巡回过头看着历晟,许久才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两年你对我的好,我全部还给你。现在我们两清了。

门轻声合上。

历晟僵硬地躺着,被药物麻痹的身体像是屏蔽了痛觉,碎玻璃将伤口划得更深,不断的往外冒血珠,很快便染红了一旁地毯。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朔巡走出这道门,眼底不觉的泛起了红色。

很久之前,他想要得到这个漂亮的鲛人,这种念头一经出现就无法抑制的疯狂生长着。于是他在占有了这个人的身体之后,又继续想要更多。他想要这个人爱上自己,想要朝夕相伴,想要往后余生。

最后,换得了一句两清。

历晟看着漆黑的房间,英俊的脸庞被愤怒扭曲得让人不寒而栗。

第131章 念念不忘,可有回响

朔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老旧的公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他现在在的地方是一个小城市,公寓是何仞找的,为了躲开历家的搜索,这一个多月朔巡几乎没怎么出过门,每天下午把房门口定时出现的一篮子新鲜水果拎进来。

老式电视里又在播报关于历家的新闻。

朔巡窝在沙发里,细长的手指把橘子肉掰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

最后一块掉到了地上。

朔巡看了眼电视里被一层层记者围追堵截的历家大少爷,默默的弯腰用纸包起了地上的橘子肉。

那天晚上,何仞把历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全部曝光。二十四小时内,股价大跌,又过了一个星期,历晟接受了法院的传讯。

何仞说,想要历晟身败名裂,朔巡就必须留下来,作为历晟的枕边人,圈子里公认的历少夫人去指认历晟杀过的人,犯过的罪。

何仞说,历家已经是强弩之末,就差那一根稻草了。

没有什么比法律更能判一个人彻底的死刑。

朔巡看着电视上历晟冷峻的侧脸,脑袋里没来由的想起了何仞的承诺。

[指认完历晟,我放你走。]

可他还能去哪儿呢?回沧海?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牵挂,万里深海里他什么都听不见,没有人能和他说一句话。

他大概是要在陆地上孤独而死。

心脏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朔巡垂下眼,视若无睹地把电视调了频道。

契约还没有解除,最近的几天他时常会感觉到一阵来自另一边的关心。

何必呢。

朔巡无声的笑笑,正要去洗手,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裴朗站在门外。

朔巡挪开椅子上放着的水果篮,正要转身倒水,却被裴朗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一个多月你就住在这里?!

朔巡点点头,看着手腕。

裴朗慢慢松开手,环视了一圈房间,又将目光转回了朔巡的身上。几步外朔巡套着正在倒茶,宽大的居家服将原本就清瘦的身体笼罩了起来,只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脖颈。

裴朗眯起眼,看着那一小节脖颈,欲言又止。

这个公寓比起历家的山庄要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何仞告诉他地址的时候,嬉皮笑脸的蹭上了他的肩头,[我原本打算让他住咱家的,不过大美人说他想一个人静静。]

所以

如果不是我问何仞,你就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在哪儿吗?裴朗端起杯子,滚烫的热度透过廉价的玻璃杯,把他的掌心烫的一片淡红。

朔巡低着头,一言不发吹开了茶杯上浮着的茶沫。

裴朗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的时间却不允许他继续无力下去,朔巡,你答应了何仞去指证历晟。

朔巡抿了口茶水,蓝眼睛被热气熏得有些迷蒙,你是来带我去法庭的。

裴朗无奈的笑了下,轻轻捉住了他的手,烫,慢点喝。

何仞急着要朔巡出发,他们原本能够交流的时间,也只有一杯茶的长度。

裴朗削着苹果,苹果皮一段段的掉了下来。他看朔巡的每一眼都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刻在脑海里,却又似隔着什么,无法好好的注视着这个人。

朔巡叹了口气,抽走了裴朗手里的水果刀,不会有事的。

裴朗微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聚成一汪清澈的泉,走吧。

他拉开门,夕阳下的剪影让朔巡忍不住的多看了一眼。

裴朗对他笑了笑,俯身替他扣起了安全带,何仞告诉过你,你马上要跟法院的人走吗?

朔巡摇摇头,裴朗坐到了他的身边,从后面捞出了一件衣服搭在了他的肩上,你是明面上的历少夫人,法院对你这样身份特殊的证人要进行单独的询问和隔离保护,他们会带你去安全屋,直到你出庭完,我或者何家的人才会再来接你。

朔巡疑惑的抬眼,我手上沾着人命,作为证人也该是污点证人,该去监狱而不是安全屋吧?

沉默。

夕阳的光线顺着车窗洒进来,裴朗张了张口,半天才轻声地开口:历家没有人把你供出来,你只是历晟的情人而已,等到他们来询问你,你一定要咬死,那些人的死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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