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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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也不至于他刚带着她回到府中,严军医就紧跟着寻了过来严军医虽也是他的身边之人,但总归与其他人的职责不同。

且侯爷的面色,的确有些异样。

所以她拒绝了萧夫人的提议,未有叫严军医替自己看诊。

身为营洲节度使,便是身负重伤也要瞒下,这战无不胜的威名,当真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可带着这样的伤,他仍深夜凑巧路过救下了她,又将自己的披风让给她

还真是个活菩萨啊?

衡玉托着腮,眨了眨眼睛,神思有些飘远。

翌日清早,萧牧起身后,在院中和往常一般练了三刻钟的箭,而后更衣去了萧夫人处请安。

萧牧有个习惯,但凡是在家中,只要无急事在,便都会陪萧夫人一同用饭。

饭后则去往了书房中处理公务。

身为营洲节度使,他需要经手的不单只是军务。

坐于下侧的严军师,已根据事务的紧急程度将那诸多公文挑分了出来,又将近来的紧要事宜禀说一番。

除了这些之外,倒还有一个好消息需告知将军

严先生请说。身着苍青常服,端坐于云蝠纹翘头案后查看公文的萧牧抬眼看向严军师。

苏先生此番信中,已是答应来营洲了。严军师含笑说道。

萧牧眉眼间也展露一丝缓色:如此再好不过了。

苏先生虽是读书人,但他看中的却并非是对方的智谋此人痴迷机巧之术,近两年来他为此曾多次私下拜访,有意将对方招入府中,但对方一贯只是以某胸无大志之言婉拒。

他亦无意勉强,只依旧拜访未断,一来二去,对方虽未应允他所求,二人却也有了几分忘年之交的情谊在。

此番对方忽然改变主意,无论是何因由,于卢龙军、乃至大盛而言都是好事。

立即使人前往幽州护送苏先生,切忌大张旗鼓。萧牧立时吩咐身侧的近随。

是,属下明白。

看着萧牧眉间几分欣忭之色,严军医的心情却再度变得复杂。

将军为军为国而虑,可自身身中奇毒却是生死难料

将军,印副将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萧牧执笔蘸墨,未有抬头。

印海入了书房内行礼。

如何萧牧批注公文之际,随口问道。

回将军,那位晏郎君及其身边之人昨夜并无丝毫异动。印海道:不单如此,据回禀,这位晏郎君的呼噜还扯得十分响亮,倒也是个心大之人。

昨晚遇到那等惊心动魄之事,又歇在侯府这等住处,可不是心大么。

说来自这位晏公子入城之外,便不曾有过什么举动。印海接着说道:每日不是沉迷花楼酒坊,便是跟在吉画师左右,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之程度显然非一日之功,里里外外瞧着都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

说着,略微压低了声音:当下看来,倒不像是冲着什么藏宝图来的。

纵然不为藏宝图,必也有其它目的。萧牧笔下微顿,道:且走且看便是。

而他话音刚落,便听书房外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

不多时,近随入内通禀,道是晏锦求见。

请进来。萧牧搁笔,印海退至严军师身侧站着。

晏锦被引了进来,满脸笑意地施礼:昨晚多亏侯爷施以援手,才叫歹人伏法,晏某受恩特来相谢!

晏郎君客气了。萧牧面色淡然无起伏。

昨晚纵然他不曾前往,想也不会有何严重后果她准备得很周全,摆明了就是要引蛇出洞的。

救命之恩理当如此!晏锦虽是笑着,却也极认真:依照礼节,待备妥谢礼,定是要正式登门同侯爷道谢的!

这任谁听来,都有几分趁机攀附之意。

萧牧不置可否,亦未有立即赶人,而是道:晏郎君不妨坐下说话。

晏锦颇有些惶恐地连连道谢一番,才落座下来。

面对仆从奉来的茶盏时,亦是双手接过。

晏氏商号的生意遍布大盛,什么好东西都不缺,想来我们府上的军中粗茶,晏郎君未必能够吃得惯。严军师玩笑般说道。

将军留下了对方说话,他少不得要从旁招待一二。

先生此言差矣,定北侯府的茶,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得的!晏锦的马屁拍得格外真诚:今日能尝一口萧侯爷的茶,实乃晏某之幸也。来日回了族中,便是在族兄面前,也是能够拿来炫耀自夸一番的!

族兄

晏氏商号的掌权人晏泯

笑吟吟的严军师思索着这番马屁之下隐含的暗示,不动声色地与萧牧对视了一瞬。

难道此人来营洲,是得了晏泯的授意?

第045章 寻来

那边晏锦浅尝了一口茶汤,出口便夸得天花乱坠。

有些人仿佛天生气场如此,纵是言辞浮夸,看似没个正形,却也不会使人觉得尴尬不适,反倒有左右气氛之能。

尤其是此时这样的人有两个印海也很快加入了进来。

书房内时有说笑声响起,晏锦搁下茶盏之际,望向萧牧身后悬着的一幅山居图,细细打量了片刻,道:晴寒先生的寒居图?看来侯爷也是爱画之人啊。

粗人而已,不通书画。萧牧道:只是家母一贯景仰晴寒先生,家中便多见先生之作。

原来如此晏锦恍然笑道:也难怪萧夫人如此喜爱阿衡了!

说着,朝萧牧的方向抬手作礼:说来昨晚之事,在下倒还要替阿衡同侯爷道一声谢的

萧牧脑中立时响起一道声音因何要你来替她道谢?

这不请自来的声音让萧牧有些费解因何自己要如此苛刻多事?

但出口之际仍是下意识道:吉画师既奉旨而来,护其周全便是侯府分内之事。

印海听得眼中含笑。

说到此处我倒有些好奇短短时间内,印海似已同晏锦颇有几分相见恨晚之感,此时说起话来也更加随意了一些:晏郎君乃庭州人氏,为何会与远在京师的吉画师如此相熟呢?

这个啊晏锦笑意微敛,语气有些感慨:阿衡幼时遭遇变故流落在外之际,恰被我碰着了,于是便尽所能帮了一把,设法将这丫头送回了家中阿衡的身子轻易受不得寒,便是彼时落下的病根儿了。

更细致的他便没提了,印海也没有再多问。

吉家二娘子曾流落在外的经历人尽皆知,但那数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是外人能够随意打探的了。

原来还有如此渊源。印海感叹道:晏郎君原是吉画师的恩人,如此便难怪吉画师待晏郎君与旁人多有不同了。

萧牧极快地皱了一下眉。

不同便不同,提及旁人二字时,看向他作何?

这越发讨人嫌的副将究竟还能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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