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46)(2 / 2)
是何人?
只知人称白神医,曾在幽州附近出现过。
衡玉眼睛一动:幽州白神医?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寻常,严明忙问:吉画师也听过此人名号?
接连寻了这许久都没有丝毫线索,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世间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了。
我幼时便曾在幽州见过此人。
当、当真?!严明眼中骤然升起希望:那吉画师还能否找到此人!
希望突然出现,他甚至一时没敢问此人还健在否。
实不相瞒,我也寻了这位神医数年了。
衡玉坦诚道:此人与我阿翁有旧,幼时我随阿翁游历之时曾于其家中小住自三年前起,因永阳长公主旧疾难愈,我便试图差人去幽州打听此人下落,但旧宅已空,人已不知去向。
她正是派人在幽州一带寻这位白神医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曹观亭的异样。
幼时我便知,此人医术极高明,却不知为何不肯再出手行医。或许正是因此,不愿为人所扰,才离开了幽州。
严明听得一颗心忽上忽下。
但无论如何,好歹可以证实确有其人了!
那这数年间,吉画师一丝线索也未寻到吗?
既为家中长辈旧识,那定多少知晓些旁人所不知的,找起人来总归不会是大海捞针。
水榭外,池水结了厚厚的冰,月下如镜。
离开水榭的路上,严明忽而问:吉画师为何要帮将军?
或是事情暂时有了一丝方向和希望,严军医此时的头脑更多了些去思索其它的空间。
衡玉反问:将心换心,不该如此吗?
侯爷和萧伯母待她如何她心中有数,若明知对方中毒而视若无睹,那当真不配接受别人的善意了。
严明甚少见地微微笑了笑。
是啊,将心换心。
同一刻,午后便跑出去的柳荀此时正于寒风中瑟瑟发抖。
柳主薄冷得怀疑人生之际,不远处有脚步声与说话声隐隐传来。
柳荀赶忙循声上前。
随着走近,那交谈声也愈发清晰。
行了,回去吧,说了不必你送的。
我怎能放心阿姐独自回来?阿姐也是的,好不容易回趟家,也不在家中住一晚男子语气亲近,脸上堆着笑,两只手不自觉地搓着。
回去吧。
见人抬脚要走,男子赶忙追上一步,笑着挡住去路,微躬着身子,讨好唤道:阿姐
苗娘子静静看着他。
男子又去扯她衣袖,如往常那般像个孩子一样央求道:阿姐最后一回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回了!爹走得早,阿姐从小就最疼我我今后定好好做事,再不赌了,赚银子孝敬阿姐!
想到以往种种,苗娘子轻叹口气,冷静道:庆林,你已是有家室的人了,纵然不为母亲,也该为自己和妻儿打算了。
是是是,阿姐说得对,待我还了那些人赌债,一定
上月浩儿周岁宴时,我曾往家中拿回过二百两银子,那是铺子整整一年的进账,这赌债,你自己也还得起的吧?
阿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男子脸色微变:你是说我们自己藏着银子,再来哄你的不成?今日那些赌坊里的人,总不能也是我雇来的吧!
我没有这样说,但你如此反应,我倒要忍不住怀疑了
不帮直说不帮就是了!晚饭时男子喝了些酒,一整晚的讨好也未得到想要的结果,此时已没了耐心:但你可别忘了,这铺子你是怎么开起来的!你一个克死了五个丈夫的寡妇,这几年如果没有我这个做弟弟的替你撑着腰,你哪儿来的今天!
赚了几个银子,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苗娘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在她眼里,弟弟虽有不懂事的地方,但待她一贯尊重亲近,何时说过这等难听的话?
若非姐弟二人感情好,她也不会一次次心软帮他,可现在
对上她失望的眼神,男子似回了些神,眼神闪躲了一下,落在她腕间时,忽然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不给银子可以,往后家你也别回了!这镯子也是我们苗家的东西,还回来!
你干什么!苗娘子想要抽回手臂。
放开她!
一道呵斥声传来。
第085章 如果柳先生需要的话
他抓住了苗娘子另一只手臂,并又上前一步将人半挡于身前,皱眉道:速速将苗娘子放开
你是什么人?
男人打量着柳荀,见对方虽身形颇高却格外清瘦,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模样,不由讥讽道:阿姐,此人深夜在此,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怎么,赚来的银子都拿来贴补这穷书生了不成?
又朝柳荀道:你倒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明知她是个专克人的扫把星,还敢往上凑啊!
苗娘子面上现出怒意,柳荀在她前面冷声开口:再敢悖言乱辞,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哈?对我不客气?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对我不客啊!
男人话还没说完,脸上便忽然重重被砸了一拳,余下的话化作了一声惨叫。
你
男人被这一拳砸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断没料到对方看似文弱力气却甚大,不由攥紧了拳,怒气腾腾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有种报上名来!
说着,就要提拳冲上前来还手。
定北侯府主薄,柳荀。若想打架,奉陪到底。日后寻仇,也随时恭候。
男人刚要扬起的拳顿时僵住。
定北侯府?
这白脸儿书生是定北侯府的人?!
好啊,难怪翅膀硬了原来是傍上了侯府的人!男人瞪着苗娘子,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身为寡妇竟与人勾三搭四真是把我苗家的脸都丢光了!
苗娘子不愿再让柳荀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睛,定声道:滚。
好我滚!男人狞笑一声,满面阴沉地转身骂骂咧咧离去。
苗娘子,你没事吧?柳荀忙询问道,眼底只剩下了关切。
我没事,多谢柳先生了。
柳荀又问:那白日里那些赌坊的人来闹事,可有被伤到?
苗娘子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摇头道:也不曾。
柳荀还待再问,只听她抢先问道:这么晚了,柳先生怎会在此?
啊我,我凑巧出来替将军办事,刚巧路过柳荀有些磕绊地解释着。
苗娘子不知信了没信,转而有些惭愧地道:我那没出息的弟弟方才胡言乱语,柳先生别放在心上。
苗娘子言重了,说来我也有些鲁莽了,只是他方才实在不像话,我恐他伤到你,才会还望苗娘子不要怪在下多管闲事才好。
苗娘子一时没说话,只垂眼看向手臂。
柳荀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自己还握着人家,当即如被烫到般猛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施礼道:是在下冒犯了!
苗娘子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人总是有那么多讲究。
可方才打人的时候
听得这笑声,柳荀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苗娘子问道:柳先生出来办事至深夜,可用过饭了?
柳荀赧然道:还还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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