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49)(2 / 2)
吉画师认为晏郎君此人如何?他忽然问。
晏锦啊。衡玉思索了一下,道:也是个有很多秘密的聪明人。
也
萧牧未细究什么,只问:所以吉画师知道他的秘密吗?
知道了就不是秘密了啊。女孩子的语气从容随意:每个人都有秘密,既与我无关,我便也不曾多做探听过。不是非要知晓对方全部的秘密,才能做朋友的,侯爷您说对吧?
萧牧微微笑道:对。
旋即又道:故而他算得上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吗?
算是吧。衡玉笑道:到底他曾帮过我,替我解过困。
单单只是因为帮过吗?萧牧视线落在亭外,仿佛漫不经心地问:帮过你的,只他一人吗?
当然不是。衡玉微微歪过头看着他:自来营洲后,侯爷也曾帮过我许多的。
或许在营洲之外也曾有过。
萧牧觉得自己今日颇幼稚话多,嘴上却莫名有些停不下来:那你与晏郎君相处甚佳的原因还有哪些
大抵是因为他有趣吧,相处时一切随意,不用顾忌什么。
萧牧淡淡哦了一声。
侯爷也是极有趣之人。衡玉很快补了一句。
萧牧将手负在身后:你倒不必将水端得这般平,我有趣与否,自己心中有数。
她是第一个说他有趣的人自从他做了萧牧之后。
我但凡说句实话,在侯爷眼中不是端水,便是拍马屁,可谓偏见颇深了。衡玉笑着道:须知有趣而不自知,方是真有趣。
这又是什么鬼道理?
萧牧轻嗤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不远处取了伞回来的小厮见此一幕,不由踌躇起来。
侯爷看起来是少见的愉悦,他要不要晚点再上前送伞?
毕竟夫人说了,此类事是很讲究眼色的。
于是小厮后退一步,藏身于一丛枯竹后,但因过于八卦,又忍不住将头探了出去偷看。
这一探头,正好就撞进了自家侯爷警惕的视线里。
一时间四目相对
小厮:
萧牧:
默默对视片刻后,小厮为难地晃了晃手中的伞,以眼神请示起了萧牧。
忽然被强行拖下水的萧牧忍无可忍地微一点头。
偏这细微的眉眼官司恰好落在了衡玉眼中,她敏锐地也望向那片竹林,于是便看到了小厮鬼鬼祟祟猫着腰走出来的画面
衡玉愕然。
所以?
见她表情,萧牧登时大骇听他解释,他也是刚看到那小厮!!
衡玉却已然做出什么都没察觉的神态看向别处。
萧牧纵是有心解释,一时也无法开口,恐越抹越黑。
小厮不曾察觉到自家侯爷的窒息与绝望,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递伞。
衡玉先接过一把,撑开了来,出了凉亭。
保暖精致的鹿皮小靴轻盈地踩在水面上,荡起几滴晶莹水花。
伞下少女,嘴角微弯起。
片刻后,萧牧单手撑伞跟上。
雨中,二人撑伞并行,身影渐远。
午后时分,雨水稍歇。
柳荀正于书房中提笔写着什么东西,时而紧张忐忑,时而摇头轻叹,拿不定主意,寻常言语无法纾解踌躇之情时,便要吟诗几句。
柳主薄。
一名侯府家仆走了进来。
柳荀连忙将笔搁下,匆匆将所写之物团成一团,丢进了火盆之中。
而后才佯装淡然地问:何事?
家仆压下心中异样,道:有人来寻柳主薄。
何人?
那人自称是什么包子铺的伙计
柳荀噌地一下站起了身:他人在何处?
无干人等,自被拦在了庄外。
柳荀便立即自书案后行出,快步出了书房而去。
仆从看着火盆中那已被燃尽的笔迹,心中疑窦愈深柳主薄近来时常于书房中有鬼祟之举,有时甚至半夜三更偷偷点灯疾书,当真不是有了异心,背叛了侯爷吗?
定北侯府的下人,从来不缺警觉性。
是以,他昨日就曾向侯爷告密,可侯爷听罢,微微一顿后,只一句知道了。
不行,他还是要去同侯爷说一说那什么包子铺的伙计,难保不是来与柳主薄接应的贼人!
然而仆从刚求见到萧牧面前,便见柳荀匆匆赶来。
属下有急事需回城一趟,还望将军应允柳荀面有急色,显是出了急事。
早在那包子铺的伙计寻来之时,已有人将消息送到了萧牧处。
是以此时并未多问,只道:雨路难行,路上当心。
是,多谢将军!
柳荀施礼,告退而去。
侯爷,柳主薄他
萧牧看一眼仆从,立时想到那送伞小厮,一时只觉阴影难除,杯弓蛇影道:柳主薄之事我心中有数,此事不必再特意来报。
拖延送伞时间尚且是小事,倘若来日吉衡玉知晓了柳荀和母亲的非人之举,再将此事联系到他头上来,他怕是当真不必再活了
仆从半点不知自家侯爷不敢与柳荀沾上干系的心情,听了此言只觉侯爷英明神武一切尽在掌握,遂安心退下。
庄子外,柳荀看了眼包子铺伙计赶来的驴车,立即叫人备了马。
城南苗家刚修葺过的老宅子里,哭声一片。
第090章 少婷
我可怜的儿啊,你怎就如此狠心你走了可叫娘怎么活啊!
年约五旬上下的妇人扑在堂中覆上了白布的尸身旁,哭得昏天暗地,一手扶在将尸体抬回的竹板上,另只手不住地捶着钝痛难当的心口。
浩儿还这么小,呜呜呜跪坐在一侧的年轻妇人也低头垂泪啜泣着,她怀中抱着个孩子,正是想学走路的时候,咿咿呀呀地伸着双手想要挣开妇人。
然而平日里被家人捧在手心儿里的娃娃此时也无人顾及了,堂中只哭声一阵盖过一阵。
苗娘子站在那里,望着白布下露出的一只青白浮涨的手掌,神情有些怔怔。
她发髻有些散乱,左脸上还有着巴掌印和抓痕。
大嫂,你还有浩儿,还得看着浩儿长大呢你可不能垮下!另一名生着张荣长脸的妇人拿帕子擦去眼泪,安慰着悲痛欲绝的苗母,庆林在水里泡了足足两日了,还是早些让他入棺为好
苗娘子闻言忍着泪,张了张干涩的嘴,看向苗母:娘,婶娘说得对,让庆林入棺安息吧
安息?苗母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恨:你这个害死他的人还好好活着,他怎么能够安息!
说着,手撑着地爬坐起身,猛地朝女儿扑了过来,抓着女儿的肩哭喊着质问道:你告诉我,他怎么能安息!
他求了你多少回!那二百两银子,竟比你亲弟弟的命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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