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68)(1 / 2)

加入书签

随着杂技班子离场,丝乐声起,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踏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她们着清一色的上红下绿舞衣,挽着飞仙髻,有人执扇,有人臂绕绸带,如壁画中描着的飞天仙子。

舞姬们时而扬起手中长绸,时而踏着乐声如彩蝶般旋转,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瞧我们家景时,坐在那里像块儿木头似的!萧夫人瞅了一眼正襟而坐的萧牧,与衡玉叹道:木是木了些,但若是带回家做郎君,倒是妥帖安心的

衡玉赞成点头:侯爷确是居家必备之首选了。

纵然是块儿木头,也是块儿有趣而不自知的木头来着。

是吧!萧夫人笑得眼角舒展开,夹了一粒蜜枣到衡玉面前的碟子里。

而此时,忽有舞姬的惊呼声响起。

总算演到正经情节了?

衡玉忙抬头,好奇地看过去。

四下乐声一止,那为首的舞姬已在萧牧桌前惊惶地跪下:侯爷恕罪!侯爷恕罪!

这是怎么了?

离得近的宾客方才看得十分清楚,是这舞姬跳舞时,手中的绸带飞出去时不慎扫到了萧侯几案上的酒盏,打湿了那位的衣袍

此事说大固然不大,可这位的身份在此,若当真发作了,倒也不好收场

混账!竟如此不长眼睛吗!

裴定惊惶地起身,训斥了那舞姬一句,便赶忙来到了萧牧案前赔不是。

还请侯爷息怒,下官这便叫人发落了这不长眼睛、冲撞到了侯爷的晦气东西!来人

慢着。萧牧淡然道:不宜为此区区小事败了裴刺史和诸位的雅兴。

管家在旁瞪向那舞姬:还不快谢过侯爷大量!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宽恕!舞姬声音颤栗着叩头。

行了,都快些退下吧裴定连连摆手。

那些舞姬很快便垂首退了出去。

下官带侯爷去客房更衣!裴定弓着腰道。

裴刺史身为主家岂便抛下众宾客离场,如此小事,便不劳裴刺史陪同了。萧牧站起身来,声音平淡地道。

这裴定再三赔着笑:下官多谢侯爷雅量管家,快带侯爷前去更衣。

是,侯爷请随小人来。

萧牧离席之际,视线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衡玉的方向。

恍惚与他对视间,衡玉眨了眨眼。

人家是请君入瓮,他这是君自请入瓮啊。

第117章 现场等,挺急的

因萧牧态度平静,未见发怒迹象,厅内的紧绷之感顿减。

又随着裴定一句下人办事不力,惊扰了诸位,裴某在此敬各位一杯以赔不是了,四下便很快恢复了热闹。

伯母,我想出去透一透气。衡玉与萧夫人说道。

萧夫人闻言深深看了少女一眼,笑着点头道:去吧去吧不着急回来。

于是,衡玉在翠槐的陪同下离席而去。

出了宴客厅,衡玉望着笼罩在夜色中的刺史府,只觉这偌大的刺史府外在的威严之下,于细节处却显布局精巧雅致,仍可见几分士族清贵气在。

而一般如此布局的院落,客院的方向必然是在

衡玉往东面看去。

裴府管家态度恭谨地将萧牧带到了客房内:侯爷请稍坐歇息片刻,小人这便使人去取衣物来

萧牧颔首,站在屏风旁,似乎并无坐下的打算。

管家也不敢多言,行礼退了出去。

萧牧身侧的近随戒备地压低了声音:侯爷,他们

静观其变。萧牧看着布置清雅的客房,道:你暂且去外面守着。

可侯爷近随有些不大放心。

侯爷的身体并非真的痊愈,若有突发状况

本侯自有分寸。

近随唯有应是,退了出去。

不多时,即有叩门声响起,萧牧道了声进,客房的门遂被推开了来。

婢子参见侯爷。

一名系着披风的女使走近行礼,声音透着浑然天成的娇软,手中捧着的朱漆托盘上是崭新的男子衣袍,叠得却不甚整齐这显然并非疏漏,而是进来之前曾被近随检查过。

那女使行罢礼抬起头之际,露出一张白皙娇美的面孔。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走到萧牧身前,半低着头,伸出柔弱无骨般的双手,就要抚上萧牧的胸膛,边轻声道:婢子伺候侯爷更衣。

然而那涂着蔻丹的纤纤十指还未来得及碰到对方,便被对方隔着衣袖攥住了一只手腕。

女使一惊,忙抬头看向面前之人。

这也是她进了客房之后,第一次敢正眼看向那人。

而此时只一眼,便觉呼吸大窒。

向来自诩绝色的女使微微瞪大眼睛,眼底现出一丝怀疑人生之色。

试问该如何色诱一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

现场等,挺急的!

侯侯爷,您弄疼婢子了女使不知是出于羞惭还是其它,一时间红了面颊。

是你险些弄脏本侯的衣袍了。萧牧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女使面色不住地变幻着。

萧牧将她的手松开。

不会武功

侯爷,婢子只是想伺候您更衣

萧牧打断了她的软语:这也是裴刺史的安排吗?

女使闻言再绷不住,面色一白便跪了下去。

而这下跪的瞬间,那本就系得不甚紧的披风系带散开了来,露出内里过于单薄清凉的衣衫。

萧牧:

是每一处细节都精心设计过吗?

侯爷明鉴,我家大人和婢子皆无恶意!不知是怕是冷,女使一时瑟瑟发抖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婢子无父无母,侥幸得大人收留,此番也不过只是奉命前来服侍侯爷,绝无其它半分不轨之心!

她说着,瑟瑟抬起头来,柔美的鹅蛋脸在灯下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如婢子这般命苦的女子,世间比比皆是,如无根浮萍一般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寻得一处落脚之地,婢子软弱愚笨,不通人心算计,只是想为下半生求个归宿而已

说到此处,她已冷静了些许。

总归是男子,生得比她好看又如何,有些事总也不能自给自足吧?

她是该冷静的,她没有理由慌乱

权贵官宦之间,私下塞一两个美人儿过去就和寻常送礼无甚区别,实在是再常见不过了。

她不必因对方的身份和样貌就如此退缩的。

于心中说服了自己,女使抬起手来擦拭泪珠,这个动作叫本就少得可怜的衣衫随之下滑,理所当然地露出了半边香肩。

说完了?萧牧半天也没听到有用的话,遂问道。

女使擦泪的动作一顿:说婢子说完了

嗯,那便出去吧。

?女使一愣,而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萧牧的衣袍,摇着头道:侯爷,婢子如果未能完成差事是会没命的!

萧牧垂眸看着她,声音淡而冷:怎么,裴刺史此番意在勉强本侯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