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21)(1 / 2)
项嬷嬷思索着点头。
因家中多了个小侄子的缘故,衡玉近来归家时,更多了些迫不及待,往往是于家门前下了马车便直奔嫂嫂处,其余诸事暂放一旁,总要先蹭一蹭小半盏软乎乎的脸蛋儿再说。
喻氏性情好动,如今关在房中坐月子难免闷得慌,好在有宁玉和顾娘子陪着说话、打叶子牌,才勉强坐得住。
至于吉南弦么
倒也想多陪一陪妻子来着,奈何妻子总看他不顺眼,嫌弃他帮忙时笨手笨脚,为了不惹刚生产后的妻子烦心,便多是呆在隔间里守着儿子,略尽换尿布之绵薄之力。
这一日见得妹妹回来,便拉着人去了外间说话。
衡玉警惕地看着他:阿兄作何,该不是要同我告嫂嫂的状吧?
吉南弦凄凉一笑:我倒也不至于如此自找没趣,乃至自寻死路的。
那阿兄为何如此鬼祟?
自然是有正事。吉南弦看一眼左右,压低声音对妹妹道:总也该是时候见一面了吧?
衡玉眨了下眼睛:见谁?
吉南弦看着她:自然是定北侯啊。
结盟许久,却还未曾得见盟友一面,他总觉得这盟结得不甚牢靠
有些话,总要当面见了谈一谈,彼此多些了解,心中才能踏实。
衡玉想了想,也能理解自家兄长的心情,所谓结盟,一切都只凭她一张嘴从中传达而已,若她换作兄长,说不定要疑心是她臆想杜撰。
那我让平叔去传信,邀他出来与兄长见一面?
吉南弦点头之余,问道:你们平日里私下见面,多是约在何处?
燕春楼。
吉南弦:?
难怪他近来于暗下偶然听到些传闻,说这位萧侯沉迷酒色,合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神色复杂地道:你嫂嫂她才刚生产罢,若叫人瞧见我去花楼我活是不活了?
衡玉一想也是:那便换个去处?
挑一处热闹些的茶楼咱们与定北侯错开些时间进去,也不会引人怀疑。吉南弦提议道。
这种地方不能选在太过隐蔽之处,否则哪怕只是同一日出现,也会显得异样招眼。
衡玉赞成点头:那就清知茶楼吧,嫂嫂喜欢吃那里的点心,回来时阿兄恰也能捎上一份。
吉南弦欣慰地看着妹妹:甚好。
而后想了想,又低声问道:此去见定北侯,我要做些什么准备?
衡玉微微一愣:准备?
我虽还未曾见过定北侯,但近日也略听闻了一些说法吉南弦道:据闻他不苟言笑,于人前常是冷着一张脸,俨然就是一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活冰山,十分不好相处这些时日凡是前往侯府拜访之人,也均被他拒之门外。
衡玉思索着点头:的确是如此。
她于营洲与他初相见时,便是此等感受。
那吉南弦略有一丝忐忑:依你之见,要如何准备?或是说,与之交谈相处时,哪里是需要多加留意的?可有什么忌讳之处?
此人愿意与他们结盟,且无任何条件,这一点他始终觉得有些不安。
如今又得知对方性情不易相处,自然也就忍不住多些考量。
阿兄多虑了。衡玉安慰道:他只是脸臭而已,实则百无禁忌,阿兄不必准备什么,人到便行了。
当真?吉南弦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这便让平叔去送信。衡玉没有耽搁,转身往外走去。
欸吉南弦抬手想要将人喊住。
当真就只是脸臭而已?
第190章 世叔有意替我操持亲事?
当晚,程平再次出现在定北侯府后墙根,翻墙入内之际,再次束手就擒。
又是你啊
绑了不必绑了,送去王副将那里!
于是,程平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去见王敬勇。
路上,那二人忍不住道:老哥,你下次再来,还是弄个响动出来好些这夜黑风高的,万一兄弟们手里的刀快了些,误伤了就不好了。
是啊,下回隔着墙学三声猫叫吧,兄弟们听着了回三声,老哥把信递进来便是了。
程平听得眼角一抽他一个老男人捏着嗓子学猫叫,像话吗?
无声拒绝后,平叔做出了一个守住尊严的决定:还是狗叫吧。
两名守卫互视一眼,默然一瞬区别很大吗?
很快,信便经由王敬勇送到了萧牧手中。
信上,衡玉约他明日于一家茶楼内相见。
读至此处,萧牧面色温和愉悦。
而再往下看,却倏地紧张起来
她兄长也要去?
她兄长想见他?
都说长兄如父,那岂不是等同他明日要去见?
思及此,一向稳如老狗的萧侯爷不由倍觉忐忑。
这一夜,同样辗转忐忑的,自然还有吉南弦。
二人各有各的忐忑法儿,次日则皆依照约定好的时辰,准时出现在了茶楼之内。
衡玉兄妹来得早些,衡玉等得有些饿了,加之等人枯燥,刚要去拿茶桌上摆着的点心,便被自家兄长轻打了下手背,正色提醒道:不可。
萧侯还未到,妹妹就吃起来了,待会儿人来了瞧见这点心被动过,岂不觉得他们短了礼数?
衡玉无奈收回了手,唯有干喝起茶来。
郎君,客人到了。
叩门声响起,仆从隔门禀道。
吉南弦闻言神色一正,立即起身整理衣袖,尽量拿正常的声音道:请进来。
见兄长的视线瞥了过来,衡玉也很自觉地放下茶盏,跟着起身。
萧牧带着近随进来时,瞧见的便是吉家兄妹二人起身相迎的画面
他掩饰住内心的惶恐,朝吉南弦抬手施礼:吉大人。
官职差距在此,吉南弦立时让身形更矮了些:下官参见萧节使。
萧牧见状手便揖得更低了:吉大人不必多礼。
衡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二人脚下的地板再这样下去,阿兄离趴下说话似乎也没多远了。
好在吉南弦及时收手:萧侯快请坐下说话。
萧牧:吉大人先请。
吉南弦惶恐地笑了笑:这怕是不妥。
吉大人长我两岁,按说我该称一句吉兄。萧牧神态诚挚,抬手示意:吉兄请落座。
这吉南弦也不好再推辞,道了句下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遂强压着心中的忐忑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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