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30)(1 / 2)
字条上说,她出事了!
姑娘她女使神色复杂地道:姑娘三日前在庄子上咳了血,什么东西都吃不下郎主听闻此事,赶忙将姑娘接回了府中!婢子本想早些给您传信的,可可姑娘说,如今定北侯府出了事,不能再给您添乱
我问她眼下如何了!严明焦急不已。
昨日请了宫里的医官来看,都说您且随婢子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见她语焉不详,严明唯有快步随她往府中走去。
此时天色不过初亮而已,女使带着他一路避开晨间洒扫的下人,来到了一座院子前。
严明看了一眼这座院子。
姑娘正等着您婢子已提前将下人支开了。女使垂着眼睛说道。
严明未多言,抬脚走进了院中,来到了堂内。
堂中的确有人在等着他。
那人着黎色常袍,背对着堂门负手而立。
看着那道背影,严明无声握紧了袖中十指。
那女使咬了咬下唇,神色愧疚地退了出去,将堂门从外面合上。
朝阳未起,房门一合,堂中略显昏暗。
在这昏暗不明的静谧之中,姜正辅转过身,看向了那站在堂内的年轻人。
岳言那道冷肃的声音道:我还记得你,你果然还活着。
承蒙姜大人厚爱,竟还记得岳言此人。严明眼神疏冷。
让我女儿惦念之人,我自然记得清楚。姜正辅的声音喜怒难辨:只是我不曾想到,你竟摇身一变,成了定北侯麾下的军医
严明语气讥讽:丧家之犬,却总还要谋生。
你这些年一直在北地。姜正辅定定地看着他,缓声问:据我所知,你当年逃离京师,是为替他引开追兵,你尚安在,那他如今可还在人世吗?
严明闻言冷笑出声:众所皆知,当年负责追剿时家余孽的,正是姜大人,而他正是死于姜大人派去的追兵刀下姜大人今时此问,不觉得多余吗?
姜正辅握紧了负在身后的双手,眼中有着审视:当年那具尸首被寻到时,已经难辨形容。
第202章 救她!(iwannacola打赏加更)
迎着那道视线,严明毫不退缩:所以姜大人是怀疑时家的人还没死绝,因此而心中不安吗?
姜正辅看着面前待他满眼仇恨的年轻人:你认为,时家之事,是我所为?
严明讽刺地看着他:有此一言,可见姜大人对时家是否冤枉无辜,可谓是心知肚明
姜正辅抿直了唇,未语。
无话可说了是吗?
严明眼底的仇恨之色愈发浓烈:九年前的舒国公,而今的定北侯姜大人故技重施一再戕害忠良,午夜梦回间,可曾想过子女福薄,正是受你积孽过重所累!
姜正辅闻言面色微变,心底最深处被重重刺痛:云朝之死乃是定北侯一味急功所致!
那不过只是姜公子离奇丧命于晋军营中,晋王不得不放出去的推脱及挑拨之言罢了!
信口雌黄!姜正辅凝声道:晋王的话是推脱之辞,焉知你此言不是在为萧牧开脱?
开脱?严明冷笑一声:你信与不信,又有何紧要?你残害打压武将,难道只是为了所谓替子报仇吗?你广织党羽,霸横朝堂,不过是利欲熏心之下的党同伐异罢了!
萧节使于北地浴血杀敌,几番丢掉性命之际,姜令公在作何?联合党羽弹劾他居功自大?还是在暗地里与裴氏爪牙谋划着要如何将其除之后快?
你们去过北地吗?吃过行军之时用以果腹的霉饼吗?试过刀剑刺穿血肉是何滋味吗?严明几近红了眼眶:身为武将,便是马革裹尸也自当在所不辞!亦无人有过半句怨言!可如此种种,换来的又是什么?
他若果真有所谓反心,便不会不懂休养生息蓄力之道,而尽将兵力耗于收复城池以慑异族,以安民心之上!
严明话至此处,咬紧了后牙:当然,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利欲之下,皆为肮脏手段,又何曾真正在意过所谓真相!
姜正辅看着他:你同本官说这些,是欲混淆本官视听,替他开脱杀害河东王的罪名吗?
严明像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这栽赃的手段如此拙劣,姜大人站在至高之处多年,心中当真没有分辨吗?
姜正辅面色严正:手段浅薄拙劣也好,高深莫测也罢,本官只相信证词与证据。
证据?严明面上的讽刺之色愈浓:要证据有何难,于姜大人而言,岂非信手拈来之事?
姜正辅冷冷地看着他。
本官还未问你,你此番入京处心积虑接近昔儿,究竟是何目的?他一字一顿地问:是欲利用昔儿,来帮定北侯对付本官,还是另有所图?
严明笑了笑:须知非是人人皆如姜大人这般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他微绷紧了下颌:姜大人今日诓我来此,若有逼讯之意,亦或图谋北地兵权之心,严某一概恕不奉陪。若为灭口,只管动手便是。
看着那毫不惧死的年轻人,姜正辅眼中情绪不明:你方才见到本官在此,并无丝毫意外,你来时便料到了,是吗?
是。
明知有诈,为何还要过来?
我不会拿她的性命安危来作赌
姜正辅微眯了眸子看着他。
姑娘您怎么过来了!女使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堂门响起。
青衿,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信鸽是父亲的授意,对吗?
姑娘,婢子
姑娘!您不能进去!郎主他
那女使不敢强拦,门很快被推开,面色苍白的姜雪昔走了进来:父亲!
待看清了堂内的严明,她面色微变:容济
容济已经来了!
你的气色为何这般差!严明只看一眼便觉心惊不安:青衿说你咳了血,是真是假?
我无碍。姜雪昔紧张不已地看向姜正辅:父亲,女儿不该瞒着您私下与容济见面但此事之过皆在女儿,求您放过容济,不要为难他!
昔儿,你可知他接近你是何意图?姜正辅拧眉道:你可莫要被他蒙骗,当心遭人利用。
姜雪昔摇着头道:不,父亲,容济的为人女儿再清楚不过,且是女儿主动寻的他!
姜正辅叹气,语气舍不得太重:你别以为父亲当真不知,你前段时日之所以忽然要出城去庄子上小住,便是受了此人教唆
那是因为容济一心想要替女儿医病。姜雪昔着急地解释道:这也是女儿自己的主意父亲,您当真误会容济了!我与他自幼一同长大,岂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医病?你去时分明情况尚可,可出了一趟城,如今成什么样子了?姜正辅既心疼又无奈:这便是他所谓的替你医病吗?
严明紧紧皱着眉,神色复杂。
不并非如此。姜雪昔看一眼严明,摇着头,急得冒了泪光:女儿的身体,女儿自己再清楚不过,早在遇到容济之前,便已是如此了只是一直未敢如实告知父亲而已父亲,女儿从未求过您什么,只
她话至一半已是呼吸不匀,待说到此处,逐渐呼吸不得,弯身抬手按住了心口处。
昔儿!姜正辅忙将人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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