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69)(2 / 2)
是!
前面,在前面街角调转方向,走右边的暗巷往北!将身后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后,衡玉打起车帘交待赶车之人。
赶车的正是萧牧身边的近随十一,他闻言提醒道:吉画师,那条路出不了城!
不出城,方才是骗他们的。衡玉说着,看向坐在对面的太子:护送太子殿下回宫
十一听得惊住此时回宫?!
宫中早已被永阳长公主控制,此时怎能回去!
车厢内,太子与衡玉四目相接之下,目色坚定地点了头。
没错,他要回宫。
他也必须回宫。
他被姑母软禁在此多日,下至百姓,上到朝臣,皆当他已被刺杀身亡。
若此时不立即赶回,出现在朝臣面前,姑母只怕有的是手段让他彻底消失,此后或无人再信世间还有李昶此人
因此,在姑母尚未来得及使出应对手段之前,这个先机,他必须要占下。
此前将军有令,命我等一切听从吉画师与太子殿下安排。王敬勇面上没有犹疑,交待十一:护送殿下回宫!
十一肃声应是,喝了声驾!,马车飞快地往宫城方向而去。
而车内的蓝青,此时手持匕首,正横在其蓁脖间。
入宫诸事,便要劳烦其蓁姑姑了。衡玉看着她说道。
其蓁嘴角紧绷未语。
宫中左右监门皆换上了长公主殿下的人,若无她在前引路,太子绝无顺利回宫的可能。
狭小的车厢内无比拥挤,但此时纵是太子也顾不得在意,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手持匕首的年轻人脸上,眼中有着意外之色:蓝青?
蓝青闻声垂下了眼,未曾作答。
太子却已确认了。
那是敬之身边的近随,之后跟着二弟去了北地,他怎会认不出?
想到这些年来的种种,太子心中滋味繁杂。
被关在长公主府的这些时日,他已将往昔种种悉数都想明白了。
时家也好,二弟造反也罢,甚至云朝之死不过都是姑母行棋之下的牺牲品罢了。
他未有沉浸在此心绪之中,而是向衡玉几人抬手:多谢吉娘子与诸位舍命相救之恩。
道谢后,他的视线终落向衡玉:回宫在即,还要烦劳吉娘子将如今宫中与各处的局面细说一番
车外雨水稍歇。
此时已进四更,再有一个时辰,待入五更,官街鼓一响,坊市门皆启,百官便也到了上朝的时辰
衡玉于心中算着时辰,这也是她选在子时行动的原因,为的便是让百官亲眼看到太子归来还朝。
甘露殿内,永阳长公主已起身。
宫娥服侍她穿戴整齐后,她自内殿而出,随口问刘潜:姜令公可愿写下那陈罪书?
回殿下,那姜正辅不识抬举,殿下已给他一日时间思虑,他却至今未曾点头
长公主以可轻恕姜氏族亲为条件,使姜正辅写下亲笔谢罪书
不写便不写罢。永阳长公主不以为意地道:总归本宫本也不甚看重这些所谓规矩,无非是底下那些人的提议罢了
她看向殿外,道:总归今日也无太阳可等了,不如便早些送姜家阿兄上路吧。
刘潜应下,缓缓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名内监匆匆走进了殿中行礼,压低了声音禀道:殿下,东宫那边贾医官已经招认了,太子妃的确已有孕在身!
哦?永阳长公主微一抬眉。
明天更
这个时候请假很不应该,但感冒严重,一天都头疼昏昏沉沉的,躺半天了吃了药还是不行,只能早点睡,明天早点写。
最近这轮流感非常凶猛,大家注意防护,晚安。
第262章 自当誓死跟随
她理了理袍袖,那广袖边沿处拿金线绣着蟠龙祥云纹。
太子妃既有孕在身那本宫这做长辈的,理当是要去看一看的。永阳长公主含笑出了内殿,身后宫娥内监相随。
天色尚未放亮,雨水已停。
宫娥手中提着的宫灯,照亮了脚下积水,水光里倒映着的是宫娥内监们垂着头噤若寒蝉的表情。
永阳长公主带人入了东宫,守夜的宫娥全然无力相拦。
长公主殿下留步,太子妃尚未起身
内殿中,月见听得动静刚想要阻拦,便被永阳长公主身侧的两名内侍强行押了下去。
昶儿宫中的人怎个个如此不识趣一路进来,聒噪得厉害。永阳长公主叹了口气,看向床榻之上刚被惊醒、披着发坐在那里仅着中衣的太子妃,含笑称赞道:还是太子妃从容镇定,不愧是我李家儿媳。
姑母这般时辰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太子妃身前以锦被遮挡,满眼戒备地问。
永阳长公主的视线落在她腹部,笑着问:侄媳有孕在身,如此喜事,为何要瞒着本宫呢?
太子妃眼神骤紧。
也是。永阳长公主语气感慨地道:侄媳不信我这个做姑母的便是嘉仪一个小女郎,也要偷偷送出宫去藏起来,生怕本宫对她做些什么,更何况此时腹中这个,极有可能是个小皇孙呢?
她说话间,已来至床榻边,如同一个寻常的长辈在榻边坐了下来。
语气也是寻常温和的:只是侄媳将此事瞒得这般严实,究竟是打算借这腹中孩儿,来做些什么呢?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太子妃只觉遍体生寒,她下意识地往床内蜷缩着,紧紧抓着身前的锦被。
侄媳怎这般怕我?难道我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不成?
洪水猛兽尚不足惧太子妃定声道:猛兽吃人,乃寻常事。人吃人,却不常见。
永阳长公主轻笑了一声:人吃人怎不常见呢,只是侄媳见得少亦或是不以为意罢了须知这世间,吃人者遍地都是,尤其是男子吃女子,更是稀疏平常。也就是昶儿相比寻常男子温善专情一些,才叫侄媳这般不知世间疾苦了。
太子妃红了眼睛:正因殿下温善,才会被你蒙骗多时
是啊。永阳长公主未曾否认,闲叙般道:昶儿生来即为太子人站得高了,所见便皆为温善面孔。此路过坦,未曾遭受过什么挫折欺骗,难免要天真一些。但昶儿虽仁善,却胜在并不蠢笨,早在他那父皇驾崩后,他便已隐约有些怀疑本宫了
但他听闻本宫突发急症,且症状与我那皇兄一般无二之时,他又动摇了,遂猜想是否下毒者另有其人,我与他那父皇皆是为人所害。永阳长公主喟叹道:他还是太善良心软,因此目光局限了些,大约是想不到世上会有人以毒伤自身
听她说这些,太子妃心中寒意愈盛。
一则是对方语气中近乎旁观者一般的冷血与漠然。
二则便是,对方既将这些说与她听,显然不会留给她说出去的机会
随着两名内侍走过来,永阳长公主施施然起了身:本宫还要去往延英殿听政,便不在此处多留了。
看清那其中一名内侍手中捧着的白绫,太子妃面色惊惶:来人!
而她话音未落,确有脚步声快步闯入内殿。
看着那些手中持刀围进来的东宫禁卫,永阳长公主淡声道:尔等倒是忠心。
东宫禁卫统领肃然道:请长公主殿下离开此处!
永阳长公主嗤笑一声:这宫中何处是本宫来不得的,倒是你们,竟到当下还认不清局势么太子已死,你们死守着这座无主东宫,究竟意义何在?
调动了禁卫前来的项嬷嬷来到榻边,替太子妃匆匆披衣,扶着人下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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