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门的糟糠师弟回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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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玄道:

他唇色发白看向帘后,他看到了师祖的身影。

只见那向来不苟言笑的人此时竟挽起袖子拎起了青年手中的鱼。

他端详着鱼,看了片刻,开口道:鱼老了,此鱼一老便刺多。

青年蔫了。

伏玄道:

青年无精打采取回鱼道:我今天本来想露一手,没想到

帘后人笑了,他抬手摘去青年头顶的落叶,又摸着青年的脑袋。

青年看有人在,他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来掩饰自己的脸红。

若是旁人听到师兄笑,肯定以为是安慰。只是他知道,师兄是在真笑他。原因无他,无非是他刚才说自己要露一手

他不过是不会做饭,从小到大没做成过一次,每顿饭都是师兄做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今日玩得有些野,胥朝起早就渴了。看到桌上倒好的茶,他端起一饮而尽。这是这茶杯略小,他一口气喝了四杯半才够。

伏玄道不笨,这恰到好处的五杯茶、师祖对青年的宠溺足以看出青年的身份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只是

伏玄道有些晕,万年了,莫说师祖对人如此之好,即便是一句话,师祖也不愿多说。

这眼前一切怎就不真实?

许是他入了魔,此时还未走出幻境。

就在他浑浑噩噩,站立不稳时,师祖终于分出心神,对他说了真相。

他是我师弟。

师弟?是何人?

师祖乃一代弟子,师兄弟皆是万年前之人。除了一人赫赫有名

伏玄道瞳孔骤缩,手掌攥了攥。他站起身行礼,声音喑哑,恭敬地问:可是胥师祖?

那人姓胥,世间只有少数人知道,他便是其中一人。

青年闻言转头隔着珠帘看他,眼神带着惊讶,你怎知我姓胥?诶,我竟成师祖了?

对方仍是青年神态,好似这万年光阴从未流走一样。但伏玄道知道,传说中的胥师祖已死万年了。

他知这其中藏着玄机,在与二位说过话后,得到师祖应允,他便离去了。

伏玄道走出主殿,殿外天色渐暗,他耳畔回响着师祖所说的至宝二字。

至宝是什么已不言而喻。

真是至宝他低头无声轻喃。

数年来的一切在他脑海中明暗交替,无数场景划过。

仙人执长剑,斩万仙,灭山河。

二十七境主跪下认错,我不该不该动他骨灰

回应他的是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自此,这二十七境便易了主。纵使仙人仍是映天宗掌门,二十七境却称臣于他。

近万年来,无人敢提一个胥字,否则否则那人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章 小曜回归第二日

伏玄道走后,殿内也渐渐恢复了清静。

青年玩了一天疲了,他睁着微倦的凤眼寻觅着可供他小酣之物。

可殿内何其单调?冰冷的石板、坚硬的茶桌让青年蹙眉。仅剩下被人跪过的蒲团也让青年抗拒。

看着身边的人影,青年眼眸动了动,唇角浅弯。

温朝夕刚放下茶杯便感到腿上一沉,他唇微抿,双眼半阖。

若说不可预料,显然是不可能。甚至在青年刚有小睡念头时,对方的一举一动便已被放慢千倍。

他静静等待,甚至是旁观着青年枕在他腿上。

胥朝起躺了上去,侧脸有些凉。他迷糊地用余光看着枕下的道袍。道袍本是白色,直到衣尾时渐为玄色,玄色之上又是墨色与银色交织相绣。

他用手摸着银线,银线非凡线,光泽如星辰又带着锐利,其上灵气澎湃。

温朝夕垂下眼眸看向青年的侧脸。青年抚摸着纹路,他睫毛下敛。

胥朝起用指腹描绘着道袍上的纹路,心中昏昏沉沉想道。

[师兄的道袍真好,怕是得有地品了。师兄发达了,我今后说不定能用一把玄品法器,扔一把玄品法器了]

他想着想着,临睡着时,唇角都是弯的。

暮色渐沉,温朝夕俯视膝上青年,他一动不动,若不是窗外映入余晖愈来愈远,怕会让人误认为时间是静止的。

青年应当是嗅到了最亲近之人的气息,他睡得又熟又安心,鬓角起了一层薄汗,面颊微红。

膝处是青年温热的体温,伴随着寂静下的呼吸声,证实了一个生命的鲜活。

温朝夕伸手拾起青年黏在脸上的鬓发别在耳后。他的动作非常轻,如细羽般,仿佛多一点力道对方就会碎一样。

小曜他轻喃。

胥朝起做了一个梦,梦中正是他最近所发生之事。

他死了,死于雷劫。

一般人是常易死于筑基到金丹、金丹到元婴这种大劫难渡,而他却是死于小雷劫:金丹前期到金丹中期。

梦中黑压压乌云下,他立于山巅,衣袍猎猎作响。

雷霆将山峦照亮,一瞬间如白昼。

万丈雷霆落下,他仿佛知道了什么。最后一眼,他望向宗门方向。

可惜狂风早将他发冠吹走,墨发散下,遮住了他的视线,而后烟消云散。

师兄空气中飘荡着微不可闻的声音,混着酸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好像能听到声音了?空白的世界有了模糊的影子并逐渐清晰。

等他意识回笼时,他一人站在喧闹的街市上,来往的人从他身旁走过,他的眼神从空白到迷茫到清晰。

他复生了,复生在街市上。

他下意识就跑。他在寻找一个人,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在哪儿。

陌生的话语与景色让他意识到自己已死去多年。

他的脚步渐慢。

一身红衣破破烂烂,这是被雷劈过的痕迹。凉风刺激着他初生的肌肤,阵阵寒冷渗入体内。

随着饥饿感来临,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凡体,仅是轻轻一拧,便能留下红痕。

他捂着肚子茫然地在街上游荡。

天气微冷,他向手中哈了一口热气。看着掌心灵光点点,他眼中总算是多了些光芒。

还好他的修为还在。

傍晚,夕阳如丹。

他疲惫地扶着墙,饥饿让他眼前发昏。

就在这时,附近茶肆店小二一瞧见他老远就跑了过来。

店小二打量着眼前容貌迤逦的青年,眼中流露出惊艳。他瞧着对方捂着肚子,一下就笑了。

店小二客气地对他招着手:客官不如坐这儿听一会儿?小店刚开,您给捧个场,到时这茶水任喝,糕点任吃。

他眼眸抬了抬,他瞧着前方的茶肆的确冷清,于是点了点头。

他坐在茶肆外,两手捧着粗糙的糕点,大口咀嚼着,腮帮子被塞得满满,同时分出心神听着茶肆内的说书人说话。

许是茶肆生意太过惨淡,说书人不打算说旧书了,他另辟蹊径,说起了近日二十七境的秘事。

他醒木一拍,对着堂下人压低声音,绘声绘色道:诸位都听说过东中下境赫赫有名的乌家吧?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一部分人是想听秘事,还有一部分人是瞧见角落处貌美的青年,想凑过来离美人近些。

这谁没听过啊!有人应和。

乌家可是东中下境四大世家之一,乌家二小姐还与境主少主自幼订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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