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门的糟糠师弟回来了(24)(1 / 2)
他仰头望向天空,今日的星辰格外地亮。他对于能不能解开这个秘境已经不在乎了,只求二胡君能得偿所愿。
也不知是何人告诉二胡君这个法子,若是真有用,想必二胡君也可以了下一桩心事。
虞承洲御剑飞在空中,双眼认真盯着荒沙的每一个角落,直到他发现了一头与狼妖首领一样大的狼妖,这才做法速速向下飞去。
剑刃刺破长空,狼妖正低头咬着行商的身体。
虞承洲握剑,用尽全身的灵力与自己最得意的剑招拼命向狼妖砍去。
狼妖被剑刃掀翻,流了一地的血,然而它尚有一息。
虞承洲的手在抖,又是一剑,狼妖彻底没了声息。
虞承洲提剑走在荒沙上,妖血滴入冥沙中,冥气顺着剑尖流入剑身,剑柄又渗入手臂,虞承洲双目有些红了。
后来他又寻了几只修为类似作恶多端的狼妖杀去,最好的一剑一击砍中狼妖的内丹,只有一息。
虞承洲半跪下来握着剑喘息,睫毛上蘸着血珠,眼中的戾气半晌难以消散。
他回到营地时已经换了身衣服,又用法术褪去血污。
柴火噼啪作响,胥朝起在火焰前取暖,见虞承洲过来了他笑了笑。见虞承洲眼中神色后,他笑意微敛,将一张静心符扔于火焰中。
火里燃起了清烟,虞承洲闻到烟气,眼底的狠戾渐渐消去,眉眼平静下来。
胥朝起躺在火炉边侧望虞承洲,他笑着道:我一见到你就心生欢喜。
虞承洲抬眸看着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最嫩的烤肉递给胥朝起,声音清浅:为何?
胥朝起撑着脑袋:你是剑修,又是映天宗少宗。
虞承洲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历任映天宗少宗都是剑修。
当真?胥朝起一下坐了起来,更是欢喜。
二人晚上聊了许多,就连睡觉也没有回帐篷里,而是躺在了火堆边。
后半夜更冷了,胥朝起身子本就虚,一下子将他冷得无处钻,只能蜷缩在一起。
风停了,滚动的火焰定在了空中。
空气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他停在二人前顿了许久,一直俯视着。
直到胥朝起冷得不行,一缩再缩,温朝夕才弯腰将人拾起抱在怀中。
胥朝起不轻,可到温朝夕怀里却轻飘飘的,宛如抱了一页纸。
温掌门将怀中人抱向帐篷,临走之前,墨靴不经意踩在了火焰上,熊熊烈火被踩灭。
走在半路上,温朝夕伸出手掌欲轻拍下去,给某人一个教训。然而厚实的手掌悬在空中,却又收回,无奈地将人抱牢。
帐篷内,胥朝起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又不愿意撒手了。他盖着被子,朝结实的胸腹钻了钻,安心的气息让他睡得越发熟实。
他在怀里面躺了会儿,梦里又睡到了师兄的床上。
他试探地向上爬了爬,想要偷偷去吻师兄的脖颈,这次破天荒地他没有遇到阻拦,顺理成章地咬到了师兄的脖子。
炙热的呼吸反盖在自己脸上,混合着檀木香。
胥朝起心如擂鼓,他又试探地亲了亲,师兄的身体很暖。
他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脖颈上的脉搏,有力的心跳仿佛与他的心脏成了共鸣。
帐篷内,温朝夕头一次破天荒地没有拦住胥朝起,他眯着眼任由怀中人在他颔下拱着脑袋,双目凝视着躺在熄灭的火堆旁之人。
第37章 小曜回归第三十七日
胥朝起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趴在绵软的毯子上从被窝里爬出来,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
他双眼惺忪,望着帐篷有些迷惘, 明明昨日他是在火堆旁睡着。
淡淡的檀木香未消去,胥朝起闻着味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身旁有一盏温热的清茶。
他弯了弯眼,翻过身躺在枕头上, 双眼微眯, 很是舒适愉悦。
虞承洲是被冻醒的,他一觉醒来旁边的柴火早就灭了。他打了个冷颤,叹息看了一眼胥朝起的帐篷, 又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天亮后, 胥朝起说自己要寻故人,虞承洲点头, 言自己也要寻财宝, 二人就此分开,相约傍晚再聚。
洞窟的石壁上滴着冥水, 胥朝起下去后, 纸鱼们已经收集了不少沙,它们还挖出了些财宝给胥朝起攒着。
二胡君扫了胥朝起, 叮嘱道:莫要下冥水了, 我一人来便是。
他弯着腰, 衣襟早已浸湿了。许是在冥水中泡了许久, 他脚底浮动, 险些要倒下去。
胥朝起见状连忙跳入水中, 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入他的腿骨, 胥朝起闭上双眼, 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他喘息着走上前扶住二胡君,二胡君抚上额头晃了晃,也不再逞强,撑着胥朝起的手臂随对方一起到岸上。
二胡君缓了半晌眼终于不花了。
水中的老乌龟啧啧了声:即便是渡劫尊者也不能在水中多泡,你小子倒好,每过几百年就来我水中泡上几日,你真当自己十恶不赦,赶着来冥水里受罚?
胥朝起取出把扇子为二胡君扇风,又递给了老乌龟一把糖,老乌龟咬得嘎嘣作响。
两人坐了许久,外面的太阳越来越耀眼了,日光照入了水潭里,二胡君气息渐渐平缓,他看着水中倒影,忽然问道:这应当是百年大比的秘境,你明日走?
胥朝起眼中划过诧异,二胡君却低眉笑了:我还是能分清秘境与现实,按理说此地不该成为秘境,怕是我又被用来当一把刀来刺激那位。
胥朝起早就知道秘境有问题,却没想到秘境竟是被人换了!
二胡君站起身用法术将衣尾的冥水逼出,他拽着胥朝起的衣袖道:我们一起寻沙的这几日,我知你聪慧,想必你早就猜出此秘境无解。以你之能,若是一心寻宝,稳是魁首,可你却陪我来捡这不知道该捡到何时的沙。
你既已真心待我,我也不会负你,随我走吧,我在荒沙上走了千百遍,早就知道珍宝在何处。
二胡君欲牵胥朝起离开,胥朝起望着二胡君白皙的侧脸,他眼底有光芒在流动,似乎在想什么。
二胡君直接用法术带着胥朝起飞起,将荒沙上的宝物搜罗了一遍。
沙海上一阵又一阵的风刮起,无数珍宝凭空而起飞入空中。
而在地上正寻宝的弟子见到这一幕,不由望向云端,也见到了二胡君与胥朝起。
那、那也是与我们一同秘境大比的弟子!
旁边那位背着二胡的人竟能腾云驾雾
那位我见过,他之前还在我身旁捡过沙!
等等,他将所有宝物都送给了那弟子!
什么?!这么多宝物?我找了六日,连这堆宝物的零头都没找到!
为何二胡仙人要将宝物送与他,不送与我?!
正在寻宝的虞承洲也见到了这一幕,他直起身子站起,也看到了二胡君身旁的胥朝起。
他摸着自己的储物袋,紧紧抿住双唇,心渐渐坠下,浑身绷紧片刻,忽然一种无力感涌上。
他静静看着胥朝起明媚的笑容,心中清楚为何二胡君要对胥朝起这么好。
因为进入秘境这么多弟子,唯有胥朝起一人会默默放下所有帮二胡君捡沙。
虞承洲吐出口气,他眼里多了迷茫,为何他当初不帮二胡君捡沙?
是他冷漠吗?不,是他算得很清,他知道自己即便帮二胡君捡沙,二胡君也不会给自己宝物。
那为何胥朝起捡了就有宝物?
胥朝起将宝物收好坐在了硬石上,他有些好奇:难道每一位帮您捡沙的人,您都会送他们宝物?
二胡君摇了摇头,他看向胥朝起的手掌,清寂道:唯有你捡沙不戴手衣。寻常人怕冷,冻一两次后就知道戴手衣了。
胥朝起怔了怔,道:我怕他冷。
二胡君道:我亦是。
二人沉默下来,胥朝起望向远方明月。过了不久,身后传来脚步声,胥朝起看去,原来是虞承洲回来了。
虞承洲是一人回来,他已经攒够了宝物,同伴却不够,于是同伴打算熬夜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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