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掌门的糟糠师弟回来了(27)(1 / 2)
胥朝起:
他有些麻了。
谁知道此话一下子就勾住了大能们的好奇心。
这番话我也曾听说过,只是想象不出这世上还能有如此惊艳之人!
可惜了呀,英年早逝,若是在世,我一定要一睹风采!
怕是日月都要避其锋芒!
胥朝起:
他莫名心虚,甚至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掌门师弟。
待大能们走后,胥朝起松了口气,他爬了上来,附近有一片山林,他朝着林中走去。
虞承洲坐在湖水旁,双目怔愣,倒影中的他眼布血丝,眼底有着一缕魔气。
他瞬间闭上了双眼,开始念动静心咒。然而他嘴上念得越快,心里却越乱,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将他盖住,他双耳一阵嗡鸣。
就在这时,一枚石子掉入湖中,湖水溅起,清澈的水声将杂乱驱散,虞承洲意识逐渐清明。
眼前的湖面泛起涟漪,他向身旁看去,却是一个熟悉的人。
胥朝起坐在大石头上挽着裤腿,看样子想要下湖去摸些鱼虾。
他脱下鞋,露出白皙的脚腕:你这烦心事可有解?
虞承洲猛地攥紧了手掌,随即冷静下来,唇边泛着淡淡苦笑。
无解。
胥朝起顿了顿,瞥了虞承洲一眼,下了河。
虞承洲看胥朝起去捉鱼,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林间有清风拂过,虞承洲的执念不知怎么着淡了些。
他眉间多了抹轻松,看胥朝起的动作也多了几分专注。
胥朝起捉了四五条鱼,期间不小心掉进泥坑一次,虞承洲用清洁术帮胥朝起弄干净。
胥朝起身上倒是清爽了,只是头发还有些粘粘,这让胥朝起很不自在。
他们二人把鱼当场烤了吃,胥朝起回去时天已至傍晚。
胥朝起早就有了经验,当时吃鱼只吃了几口,这样也能腾着肚子去吃师兄做的饭。
胥朝起抱着碗扒着饭,不知怎么着,他今日有点说不出的紧张。
师兄为他夹着菜,余光也看到了他不再柔顺的墨发,他敛眸,轻笑着问道:今日作甚,怎弄成这副模样?
胥朝起吃了口虾肉,思量片刻,小声道:今日去摸鱼,不小心脚滑,头发上沾了些泥水。
其实他也经常与宋水清一起摸鱼烤鱼吃,溅到水更是常有的事,往日他也就大大方方和师兄说了。
可今日他却心虚得紧,下意识抹去了虞承洲的存在,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很不对味。
师兄筷尖微顿一瞬,又抬手给胥朝起夹了几块嫩肉,低眉温和道:天凉了还是少下水,等会儿师兄帮你洗发。
胥朝起头皮一紧,心仿佛悬在了空中没有着落。
吃完饭后,师兄果然帮他洗头了。
水温热,布巾也柔软舒适。胥朝起趴在花坛上,温热的水流过他的发根,他的头发被认真揉洗,一连洗了好几遍,直到头发上散发着清香。
他的脖颈与耳朵也被顺道洗了,热布巾帮他仔细擦拭,皮肤水润白净。
事后,师兄又以帮他擦头发的名义,将他揽入怀中,二人一同坐在椅子上,只是这一次他坐在师兄腿上。
头发上的水珠被布巾吸干,师兄帮他一缕一缕擦拭,二人贴得极近,他敏感的耳根可以感受到师兄灼热的呼吸。
他睫毛颤了颤,师兄淡笑帮他别起耳根干了一半的碎发,看似柔和道:小曜今日还是与宋水清一同出去?
胥朝起后背绷直,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没
嗯?
师兄将下巴压在了胥朝起耳朵上,每一次呼吸胥朝起都听得清楚。
小曜今日是一人出去?
胥朝起抿了抿唇,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就在这时,师兄轻咬住了胥朝起的耳朵,胥朝起耳垂一暖,酥麻在他脑海中炸开,红晕从耳根到了脖颈。
片刻后,胥朝起招了。
他微弱道:和虞少宗一同出去。
师兄低笑了声:不过是小事,小曜何必紧张?
胥朝起:
他怎么感觉此话不大能信?
第42章 小曜回归第四十二日
夜里, 万籁俱寂。
虞承洲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来到白日与胥朝起一同抓鱼的湖边。
湖水冰冷刺骨,散着寒意。他望着湖中自己的倒影,成年男子的身形渐渐缩小,面容变得稚嫩, 眼神却逐渐有了光。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年。
他出生在一个修真大家。自他出生起, 家族长辈便说他们家是积攒了千万年的运才有了他。
他自小被老祖宗带着学剑,任何剑法他看一眼就会, 甚至三岁起就能自创剑招。
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是他亲生父母, 也得讨好他。
老祖宗说:洲儿两千年内定能飞升!
三岁时, 老祖宗们举家族之力收集二十七境灵材为他洗髓。洗髓太疼了,哪怕是个金丹修士怕是都得疼晕过去,然而他硬咬着牙坚持,一声都没哭。
老祖宗惊叹:洲儿以后不得了啊!
在家族里, 他每日都要听到无数句话夸赞,无论是亲人、朋友、仆从,全都捧着他。
家族好友来了,也是说:虞家今后怕是得出一个少宗!
家族中人一听,虽是不可置信, 但还是喜悦之至。
后来他顺利入了映天宗, 没想到就连他的师父伏玄道第一眼看到他, 也是惊喜不已:我不如承洲,承洲这是半脚入仙门了。
他师父可是上一任少宗, 如今二十七境一把手。那时他的眼睛很亮, 整日挥剑, 甚至有时练剑练晕过去。
后来他也配得上所有人的夸赞, 无论是天赋亦是本事, 他打败了所有同修为弟子,顺利坐上了少宗之位。
老祖宗喜得差点人没了,特意为他祭祖,甚至从他这儿单独开了一本族谱。
那个时候他不过八岁,但他已经听完了这个世上所有人对他的夸赞。
他出身富贵没有受过苦。他是师父的爱徒,师父从来没有说过他。他从未输过,也未听过一人说他不好。
他过得太顺了,顺得有些虚幻、虚假。
九岁时他同师父上了天梯,天梯上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的眼却是亮晶晶,因为他知道他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那位。
那位是剑修第一人,是他的直系师祖,亦是他自小最崇敬之人。
因自小顺风顺水,师祖的夸赞对于他已经是必然的事。但是他太想听了,他的一半剑招都是跟这位学的,他太想被师祖承认。
就这样,他与师父入了仙宫,一同行大礼。
仙宫很暗,师祖一人坐在帘后翻阅书卷。
师祖,弟子伏玄道之徒虞承洲被立为十七代少宗。
嗯。
和虞承洲想象得大不一样,师祖只是淡淡地嗯了声,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
虞承洲内心空落,他也从未受过如此冷落,一时间他的道心有些不稳了。
就在这时,师祖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取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了四字。
[戒骄戒躁]
纸给了他的师父,上面的字是给他的批语。
虞承洲身形晃了晃,一直飘在空中的他这一刻被巨石砸下。
师父余光看了眼他,接过纸,躬身领命:是弟子有错。
虞承洲喉间一阵苦涩,他也不知道从何来的胆子,竟出声去质问世间至高之人。
弟子知弟子一直活在他人夸耀之中,心性不坚。只是弟子想问师祖,师祖历经尘世多年,弟子可是映天宗立宗以来天赋最高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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