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那棵树(5)(1 / 2)
不知是不是乌淳的错觉,在他说完后,乌淳感觉对方的嘴角似乎动了动,但幅度太小,乌淳也不能确定,他还在盯着对方看,对方却径直朝他走过来,手轻轻放到了乌淳的肩膀上。
紧接着,乌淳的肩膀燃起淡淡的蓝色火焰。
这难不成就是之前老人说得,人肩上的两把火?
鬼不仅能轻易靠近自己,还能随意操控自己肩上这两把火?
果然传闻又是错的。
这哪是什么护身火。
太弱了。
对方冷不丁蹦出来三个字让乌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肩上的火太弱了?
对方没有说话,不过看对方的眼神,乌淳猜测自己说得应该没错,只可惜对方是个鬼不说,还是个木头鬼,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乌淳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要去猜测鬼的想法。
那我肩上的火因为太弱了,所以你们能轻易靠近我?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
就当乌淳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对方突然拿过他手里那颗松果,只见他拔下自己一根头发,头发顿时变成了一条银色的丝线,线从松果的头部穿过后,对方再一次将那棵松果放到了乌淳手里。
这看起来像个大项链啊!
乌淳来回看了两下,问道。我要戴到脖子上?
对方点了点头。
乌淳也没多想,直接戴了上去,松果瞬间缩小,还真变成了一个松果形状的吊坠。
这是干什么用的?乌淳攥着那颗松果吊坠问。
还没等对方说话,突然有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朝自己冲过来,就在这时,脖子上的松果吊坠突然亮了一下,那团黑色的东西瞬间被打了出去。
乌淳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即使对方不说,乌淳也明白了这个东西的作用。
自己肩上的火弱,无法替自己阻挡这些脏东西,于是对方就送了自己这个。
难道是第一次相见,对方就看出来自己的护身火不行,才让松果一直跟着自己?
只不过乌淳想不通的是,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
乌淳刚想问,就看到对方盯着那团黑色的东西看了一会儿,表情很严肃,眉头几乎是皱到了一起。
死人了。
对方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团东西周围的黑气散去,紧接着,乌淳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乌淳大喊出声,这不是自己第一天晚上来喊自己外公的人吗?
看着年纪,应该也就三十出头。
溺水。
对方说完这两个字,突然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乌淳紧紧跟上,他们一同走到山的边缘上,看打了地上的绳子和斧头,以及边缘处那一块被踩下去的石头,下面,是那片很深的湖。
看来对方是半夜来偷偷砍伐木柴,不小心失足溺水而亡。
乌淳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尽管面前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有一面之缘,或许是人内心深处的悲悯,即使是对陌生的人,都会生出悲伤的情绪。
你说说。乌淳慢慢蹲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生活,谁又会半夜来这种地方。
乌淳缓缓叹出一口气,一瞥头,就对上了一双略微不解的眼神。
亲戚?
乌淳摇摇头,不是,就见过一面,你不难受吗?
我是鬼。
乌淳顿时语塞,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问得问题没带脑子,看对方的样子死的时候也就比自己大一点,年纪轻轻就没了生命。
乌淳记得十里村有两年没有办过年轻的丧事,这两年大多都是喜丧,又想起今天下午王婆婆说得话,王婆婆看到的那个鬼应该就是他。
如此一推,对方死的时候起码在两年前,到现在,还没有进入轮回。
乌淳觉得更难受了,大晚上情绪本就容易激动,他索性抱着自己的双腿,低声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这反应,倒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伸出手,在即将碰到乌淳的发顶时,停了下来,想安慰的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三个字,回家吧。
不行。
乌淳摸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不行,我还不能回去,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这可是乌淳今晚跑来这的目的,可不能白跑一趟。
吓唬村民的是你吗?
对方眼睛死死地盯在乌淳身上,乌淳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一连串将自己的问题全部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没踏入轮回?还是说根本就没有轮回。
有。
乌淳终于得到了一句答复,不得不说要从对方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实在是有些困难。
那死后多长时间可以踏入轮回?乌淳继续问道。
七天。
七天
人们说得头七
如果自己猜测得没错的话,对方死了起码两年有了,但是却并没有踏入轮回。
这中间有什么隐情吗?
那这七天里,要干什么?
几乎是过了好一会儿,乌淳才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回家。
说着乌淳同他回到了那棵松树旁,或许是自己身上的松果力量足够强大,那道魂魄还躺在原地,又过了一会儿,它才缓缓爬起来,沿着山路下山。
他要回家了
看着那个背影,乌淳心里很不是滋味。
七天里不停地回家,家人却再也不能看到他,甚至他们明明都在彼此身边,却依旧无法相见。
或许回家只是一个执念吧。
离开的太仓促,还没来得及好好跟家里人道别。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乌淳才收回了视线,彼时他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鬼此刻已经做到了那棵松树的树枝上。
你该回去了。
今晚的天气并不好,月亮和星星都躲在乌云后面,乌淳也无法判断现在是几点,不过估计应该很晚了。
我再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乌淳抿了抿双唇,鼓起勇气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家人在吗?
忘了
乌淳:
那行,我重新问一个,你什么时候去世的。
气氛在乌淳问完这句话后顿时陷入了沉寂,乌淳也知道自己最后这几个问题问得有些冒昧,甚至是在揭对方的伤疤。
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对方又有什么义务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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