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改我方案试试by小饭爷(15)(1 / 2)
他手忙脚乱的打开CAD,发现图纸还在,才懈下身子松了口气,毁图之仇不共戴天,你知不知道
江颂随手抄起阮眠床头的书翻了翻,似乎挺有兴趣,拿着书在斜对角的休闲椅上落座,为了人身安全,我是不是得去叫医生来把你另一条腿也截了?
阮眠翻了个白眼,那我下半辈子就赖上你了。
江颂轻笑,我养得起。
听起来好像无法反驳。
于是阮眠更气了,悄悄骂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别别扭扭的画图。
病房里寂然的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阮眠苦思冥想的挠挠头,支起下巴,嘴里叼着杆笔晃来晃去,陷入瓶颈。
这下更安静了,静的能听见书页摩擦指尖,被一翻而过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江颂斜坐在沙发上,屈着食指抵住太阳穴。
黑色衬衫严丝合缝的包裹着宽肩,平整得体的有些盛气凌人,他只消坐在那儿,仿佛就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儒雅却不羁。
阮眠一直相信,气质是可以用钱堆出来的。
江颂感觉到他的目光,将书反扣在扶手上,累了?
阮眠摇摇头,嘴里还叼着笔,说话呜呜啦啦的不太清楚,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最希望在家和她一起做什么?
江颂,窝在一起看电影。
阮眠眼珠子转了转,拿笔记在小本本上,还有吗?
江颂思索了片刻,随时随地的都会想要拥抱他。
阮眠,为什么不是亲亲或者啪啪?
江颂的神色里明显闪过一丝嫌弃,拥抱是敞开身体,对另一个人完全接纳的姿态,相比你说的那些更温和平静。
阮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始进行下一轮的苦思冥想。
他似乎需要考虑的更全面一点,在一个空间内,不应该只有人与物的关系,还有人与人,物与物,还有居住者的情感承载。
如果从住所看不出主人的性格喜好,那么这个案例一定是失败的。
而那一对帅哥夫夫,作为老师的周疏必然会有大量的阅读需求,而阅读也分为两种,以学习为目的或者是单纯的放松。
所以在书房靠窗的位置,可以以榻榻米的形式做一个进深500公分的地台,设计成假飘窗,窗户两边和上沿做成一体的书柜,这样的话在视觉方面整体性好,又能同时容纳两个人窝在上面,一起晒晒太阳看看书,拿取都很方便,比常规的休闲椅来的实在多了。
毕竟那个魏姓少年看起来就粘人,怎么不得给他留点安身之地。
再就是打破千篇一律的物品摆放。
阮眠一直在愁他们家的客厅纵深太大,导致沙发和电视之间的视距过长,按常规的家具摆放方式,那得买个多大的电视?犯不着。
刚才江颂的话倒是点醒了他,关于拥抱。
他们总是习惯让沙发靠墙,取的是背有靠,可是都是年轻人没必要那么古板,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留出沙发后面的空间,留给爱人一个可以从身后拥抱你的机会呢?
生活很多时候是需要一点情趣的,包括饱受歧视的七彩夺魂灯,其实安在卧室里没什么毛病,在不同颜色的光线下产生的氛围完全不同,只要别把饱和度搞得像蹦迪。
阮眠终于找到了思路,噼里啪啦的开始继续敲键盘。
这下江颂彻底不愿意了,老这么蜷着,腰不疼?
我就再画一小会。阮眠锤了锤腰,又扭了扭脖子,你说你虽然陪着我,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我怪无聊的么。
江颂,想说什么?
阮眠,嗯咱都这么哥俩好了,可以说说你啊。
江颂从果篮里翻出一个苹果,用脚勾过一旁的垃圾桶,坐在床沿,十分熟练的拿刀削了起来,我有什么好说的。
比如你好像很喜欢画画,然而身为豪门子弟,又不得不为了家族事业放弃爱好,对不对?
江颂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真聪明。
虽然设计师的工作并不轻松,阮眠还是觉得自己超级幸运,最起码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江颂似乎却不太如意。
阮眠接过他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这个没办法,但是喜欢的事情也别轻易放弃,又没谁规定董事长就不能是个画家了啊。
江颂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阮眠吃完苹果,用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将核扔进垃圾桶,搬起腿艰难的朝床边挪动身子。
江颂,干什么?
阮眠,想上厕所。
江颂二话不说弯腰伸手一抄,打横抱起阮眠。
阮眠以小公主的姿势悬空愣了两秒,又炸了,别别别!我可以跳!我真的可以自己跳!
江颂置若罔闻,抱着他朝卫生间走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胖一瘦两个人站在门口。
胖的那个拎着两兜子石材样块,瘦的那个拿着木作图纸和色卡,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是来跟阮眠确认材料样本的,但是好像无意间撞上了不得了的事情。
江颂停下步子疑惑的看着他们,而阮眠,彻底疯了。
他心一横,掀起上衣蒙住脑袋,扭头埋进江颂怀里,淡淡的暖意和木质香水味钻进鼻腔,好闻的要命。
他连灵魂都在颤抖。
你们看错了!不是我!
第25章
▍糖糖糖,使劲吃糖。
来人觉得打开方式不对, 原地怔愣了片刻,向前迈出一步, 抓住门把手, 又退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约莫过了五秒,他俩在屋外敲敲门。
我是石材厂家的。
我是艺术漆。
他俩齐声说道, 我们可以进来吗?
江颂,
阮眠, 不可以,在外面站着吧。
屋外的两个人进也不是,走也不是,面面相觑。
江颂抱着阮眠继续向卫生间走去, 声音低沉而漠然,仔细听来, 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嘲弄,门好像没锁。
*
阮眠没有让人围观嘘嘘的习惯,落地之后立刻把江颂搡了出去。
他神清气爽的方便完,觉得自己不能一再当众忍受辱, 打开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摆出防御姿态,将江颂抵在一臂之外,我自己回去!我可以跳!
江颂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并稍稍侧身把路让开, 做了个请的姿势,随后转身走向休闲椅,坐下, 拿书, 一气呵成。
像他们初遇的那个下雨天时那样, 决绝又干脆。
阮眠悬着一条腿,单手撑墙,无助的倚在门边,扶一下都不可以吗?
江颂掀起眼皮,你可以跳。
阮眠,
屋子里还有两个存在感如空气般微弱的人,笔挺挺的并排立在门口,像罚站。
平日里要打交道的材料厂家太多,阮眠根本记不清每个对接人的名字,只知道这个石材销售艺名叫作大永,长得五大三粗,像一头结实的大狗熊。
大永救人于危难之中,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做了他的人形拐杖。
这个人向来机灵又细心,短短几步路,连说了好几遍慢点,小心。
业主是设计师的甲方爸爸,而设计师对于材料商来说,也一样是甲方爸爸,毕竟卖砖卖漆的千千万万家,引导客户选哪家全看设计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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