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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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上来。

郡王指的是?

副官:把王尚书、陈侍郎带上来。

大理寺少卿当即领命,身着囚服的王、陈二人很快被带上公堂。只见王尚书神智浑噩,头发凌乱,十指尽是血痂,显然是被下破胆,反观陈侍郎虽面色萎靡但目光坚毅,颇为精神。

霍惊堂刚开口,王尚书便吓得抱头倒地,嘴里喃喃我错了,我有罪,我对不起陛下,根本问不出什么来,反倒是陈侍郎言辞清晰:请郡王奏明圣上,我陈师道微薄之名本不足挂齿,幸得圣祖青眼,不计前事,请为国子监祭酒,后尽心尽力侍奉三朝,膝下门生不说满天下,也有三百。若贪图那点黄白之物,我何必做一个安贫乐道的教书先生、又自请为没甚前途和油水的礼部侍郎?我何不入翰林?何愁不能出将入相、官拜三师?

出将入相、官拜三师,好大的口气!

可陈师道的确有这资本,鲜少有人知道陈师道是前朝最后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因科举制不受前朝重视,使这位状元郎郁郁不得志。

大景开国以来礼待前朝士子,其中就有陈师道。

陈师道入国子监,为大景培育人才,学生无数,从未听闻他结党营私。

清者自清,陈师道绝对没有做过有辱圣人之道的事!陈侍郎正气凛然说道:郡王尽管到我陈府查看,能找到哪怕一件珍奇古玩、玉器金银,便任你治我贪污的罪名!

阴森的公堂内雅雀无声,王尚书已蜷缩在地,陈侍郎脊梁仍挺直。

半晌后,霍惊堂说:有罪无罪,本王自会秉公处理。

足够了。陈侍郎跪拜:谢小郡王。

霍惊堂亲自走下去将人扶起:陈大人诲人不倦,德高望重,我亦钦佩。而后对大理寺少卿说道:陈大人是三朝老人,圣祖也对他礼遇有加,事情未明朗之前,怎可刑罚加身?

大理寺少卿想说王尚书分明指认陈侍郎参与舞弊,但听霍惊堂说:只是一人指认,还拿不出证据,也可能是受不住刑罚,胡乱指认。

大理寺少卿心惊,这话听着像暗指他将人屈打成招,便不敢再多说,连连点头应是。

陈师道倒是惊讶于霍惊堂颇为温和的态度,不像传闻中的暴虐,心道传闻果然不可尽信。

但霍惊堂接下来的表现令陈师道心中燃起的希望熄灭,无他,只因小郡王的审讯手段无甚出彩,恐怕查不出结果。

原本战战兢兢的大理寺少卿也渐渐挺直腰杆,暗自摇头,心道传闻神鬼莫测的临安小郡王原来不过尔尔,审讯过程不抓细节,该问的地方草草略过,不重要的地方穷追猛打,手段粗暴鲁莽倒也符合他莽夫的身份。

到底是个只知行军打仗的粗人,不懂朝廷里的弯弯绕绕。

大理寺看清霍惊堂本质便不怕他,动点脑子糊弄过去就行,一开始气势强大还真把他吓到了。

忙活一上午,案子没有进展。

大理寺少卿恭敬地送走人,回头对左右说:以后在郡王面前不用太上心,没什么大事少来烦我。

一大早扰人清梦,真是怪胎。大理寺少卿伸懒腰打哈欠:回去再补眠。

马车内,副官满腹疑惑:将军,您似乎不怎么关心这案子。

霍惊堂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目养神,脸色苍白至极:你是想说我办事不力,手段软弱平庸,像条尸位素餐的蠹虫?

下官不敢!

你记得那份舞弊的考生名单吗?

记得是记得,有问题吗?

三十人里有八人姓司马、五人姓谢,四人姓范、十人姓郑,还有卢姓、萧姓一半是皇后娘家人,追随太子的世家子侄,另一半是皇贵妃的娘家子侄,追随秦王的世家子侄,几乎是太子党和秦王党的人。

副官心惊肉跳:要是查到底,不就彻底得罪世家、太子和秦王?这是一个火坑啊!

我什么时候没得罪过太子和秦王?

说得也是,那

只是个火坑还好解决,说到底世家、太子和秦王仰仗的还是帝王的信任。

副官看向霍惊堂,对方已摘下铁面具,露出放在男子身上过于漂亮的脸,面无表情,还是闭着眼,瞧不出能让他心领神会的提示,只好不耻下问:还有什么比太子、秦王制造的麻烦更难解决?

霍惊堂睁眼,瞳孔森寒明亮:朋党。

***

金环巷花茶坊戊时三刻。

楼外楼内聚满人,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志学少年皆有,满面红光地听小曲儿,高谈阔论,话题中心无一例外不是今晚被发卖的歌女,当中话题量最多的人当属京都名妓李意如。

大厅中央空出一块地,搭了高台,离台两米远围满人,最前排由京都权贵子弟占据,中间最显眼一人三十上下,华冠锦衣,相貌颇为忠厚但一双三角眼偶尔流露出的残酷淫1邪破坏其老实感,令人见之不寒而栗。

楼内护卫搬来红木几案,案上摆香炉,炉里点三炷香。

花枝招展的老鸨上台,先喜笑颜开地说讨喜祝贺的开场白,接着迅速进入正题:要不是三娘我此番遭难,哪里舍得贱卖自家水嫩青葱的女儿们?还望在场诸位大爷多多怜惜我家姑娘才好!声音陡然一转,高声唱道:今日卖出我家十九个姑娘,以三炷香为限,价高者得!

护卫将歌女们赶出来,一字排开,底下人一瞧发现没有花魁李意如,当即大声嚷嚷老鸨戏耍他们,拿名妓当噱头将人骗到场,却把真正的宝贝藏起来。

老鸨:我哪里敢骗诸位?不过是奇货可居,我身后的姑娘们虽也是倡条冶叶,到底比不得天姿国色的李娘子,就像陶罐和官窑不能放在一个架子上,姑娘们也不能和李娘子放一个台上不是?

哈哈哈巧舌如簧,倒也有理!郑员外大笑揶揄。

在场不管知不知道他身份的,都不敢多嘴,至少他敢在这窑子里表明身份,又是表明身份的人群里,家世最高。

堂下叫价声此起彼伏,堂上十九个歌女泫然欲泣,祈盼地看向众人,希望能见到梳头娘子口中仁善的赵大人,但直到郑员外开口喊出:一百两黄金!都不见赵大人的身影。

堂下哗然,老鸨喜形于色,堂上姑娘们啜泣,已被绝望笼罩。

厅后关注前方境况的李意如、梳头娘子等三人俱是心焦,心脏高悬至嗓子眼,忧虑爬上脸。

百两黄金可置换将近千两白银,而今几两碎银便可买断一个人,区区歌女耗费百金已是满京都无可出其右的阔绰。

连楼上厢房不愿露脸的某些人也都注意到郑员外,左前雅间的窗户半开,依稀可见玄色衣衫布料极佳,衣摆和袖口的隐蔽处绣有金丝暗纹。

这道身影旁边还站着一个护卫,身姿笔挺如长.枪,腰间佩戴一柄军中所用的环首刀。

郑有,年三十一,郑国公远房亲戚,常以皇贵妃侄子的名号在京都行走,是京中纨绔之首。赌场、酒楼、戏院十家有八家的幕后老板是郑有,除了妓院没明目张胆地开,但听说时常买来孤女、歌女养在郊外别院里宴请宾客,也和青楼没什么区别。

霍惊堂:纨绔?不见得。

吃喝嫖赌样样沾还不叫纨绔?

赌场酒楼戏院挣快钱,暴利行业,什么都沾,什么都赚。嫖这点看似不挣钱,但你看他每次宴请的宾客都是什么人?我估计朝中大半的官都进过他的别院,哪怕是这些官的兄弟、子侄,但凡有一个进他的别院,就没有套不出的消息!

嘶!副官倒吸口凉气:这郑国公家里的人还真没一个吃闲饭的,郑大郎随父从军,父子兵掌冀州军,次子在龙奉军任职,还有一个远方侄子在京都拢钱、经营人脉与朝堂各官员的消息,这远比科举舞弊还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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