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6)(2 / 2)

加入书签

郑有冷静下来问:知道套你话的人什么模样吗?

那人一边回忆一边描述,听得郑有是越来越心惊:什么汉刀?什么镖师?那是环首刀!西北军专用军刀!娘的,那是临安郡王的人!

郑有冷冷地看着那人:我会给一千两安置费,保你家人不死。

那人顿时委地不起。

***

赵白鱼用完晚膳,消食完毕,回房先习惯性查看之前审批过的案子,看到一桩完结不久的案子就发生在花茶坊。

可巧,正是李意如姑娘们所在的酒楼。

死者名叫刘从德,外号刘老八,城中富户,右下角还记录他义母是东宫太子的乳娘,原是有这么大的来头,怪不得案子查得那么快。

将卷宗归置到一边,赵白鱼拿起另一则卷宗看起,忽然书房的门被推开,抬眼看去却是一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的老人,几步急急上前说道:五郎,陈先生被抓进大理寺了!

恩师?发生什么事?

陈先生涉嫌科举漏题,他是同考官,是主谋之一!

嗡一声,赵白鱼如被铁棍击头,霎时头晕目眩。

第7章

在魏伯的帮助下,赵白鱼躲过夜间巡逻的禁军,敲响陈府大门。

开门的小门童眼睛红红的,茫然不已:赵白鱼?

陈芳戎在哪?赵白鱼挤进门,径直朝陈芳戎所住的院落走去,魏伯紧跟在他身后,小门童赶紧关门,跟在他后面喊停下。

大郎说不让你进府。

等恩师从牢狱里出来,我亲自送他一块赵白鱼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赵白鱼疾步前行,高声大喊:陈芳戎!

拐过九曲回廊,陈芳戎迎面走来,神色憔悴地挥退小门童,看向赵白鱼,语气怪异:你是为了我爹的事才连夜赶来陈府?

废话!赵白鱼冷着脸问:你能知道多少?

陈芳戎脸色苍白:我还没有任职,没有人脉,没有消息渠道,而且瓜田李下,说不定连功名都被褫夺。

赵白鱼:漏题跟老师有没有关系?

陈芳戎目光锐利,拔高声音:你怀疑我爹?!

赵白鱼揣着双手,站得笔直,他遇事向来冷静,越棘手越冷静。

你也会说瓜田李下了,老师现在是同考官,出题人之一,以老师的资历,很可能大部分考题都是他亲自出的,除了他就只有主考官能知道考题。老师现在是无私有弊,就算不是他漏题,嫌疑也最大!老师没有漏题,没有收受贿赂,难保府上不会有人收了钱卖良心。

陈芳戎不是蠢货,听出赵白鱼的意思,也觉察出他的确在想方设法营救父亲。

你怀疑有人偷走我爹的考题再拿出去卖?

除非是主考官泄题,否则只有这个可能。

最糟糕就是这时的科考制度不如后世完善,官员被任命为考官后仍可还家,在家里到正式科考的这段时间里,有无数方法能让题目泄露出去。

赵白鱼无声叹气,可惜他不能提前知道恩师会被任命为同考官,也怪他忙起来将近两个月没来拜访恩师,否则就能了解情况,以便在舞弊案爆发前有所准备,不至于现在两眼抓瞎。

先把府里的人召集起来,一个个盘问。大理寺牢狱那边有我认识的人,我可以请他帮忙照顾恩师,顺便探点消息。你现在不用太着急,别掺和进这件事,先避嫌守义。我看了你的名次,还好不是一甲,但也够扎眼了,小心被拿去做文章。

一次两次殿试,陈芳戎都在二甲前排,足以证明他实力,可眼下实在是无丝有线,嫌疑太大,没文章也能做出文章来,到时反而成为打倒恩师的工具就不妙了。

自父亲被卷入舞弊案之后就四处求人,昔日同窗、父亲学生,和父亲交好的朋友,不是推辞就是不敢插手,更甚直接闭门谢客,陈芳戎心口里的傲气早被磨得所剩无几,内心渐渐滋生出阴暗的情绪。

平日道德仁义、尊师重道等大仁大义的好话挂在嘴边,真到紧要关头,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反而是他最看不起的人,他打心眼里认为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赵白鱼,听闻消息,不顾禁军巡逻,连夜赶来,不做无谓的安慰,而是为查清真相,有条不紊地行动。

陈芳戎阴暗的情绪被驱散些许,低声说:谢谢。

别说这些。

他记得原著科举舞弊帮太子打压秦王党等等,跟太子有关?

赵白鱼想起两个月前在陈府后门门口撞到的妇人,当即问:你父亲认不认识东宫里当差的女人?

陈芳戎:我爹跟东宫素无往来,没有交情。

赵白鱼转头问门童:我问你,两个月前我交代给你的牙牌,有没有人来拿?

门童挠着脑袋思索片刻,没有。

赵白鱼:去拿来。

门童应声,飞奔回房拿牙牌。

陈芳戎问是怎么回事,赵白鱼只道:有了点线索。等一下你审问家仆就直接问两个月前谁收了钱,放进什么人,再让管家去搜,看谁房里藏了钱。

陈芳戎照做,匆匆到前厅。

过了一会儿,门童跑回来交给他牙牌,赵白鱼揣袖子里就朝前厅走去,迎面碰到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陈芳戎。

陈芳戎目光森寒:有人用两锭金子收买家仆偷偷进府,就在科举前三天,我爹刚确定考题的时候!

问出是什么人没有?

只说是个妇人,其余一概不知。你刚才说牙牌是东宫宫人?和太子有关?

赵白鱼没说,陈芳戎明白他不想透露太多,言多必失,容易节外生枝。

负责这桩案子的人是谁?赵白鱼忽然开口,他此刻想着要不找他的上峰京都权知府帮忙。

京都府府衙、大理寺和刑部虽各司其职,但时有往来,交接一些案件卷宗,也许权知府能接触大理寺那边。

是临安郡王。一说完,陈芳戎就想起赵白鱼被圣上赐婚,已是临安郡王的未婚妻。

临安郡王名声极差,谁都知道赵白鱼是替赵钰铮牺牲了。以前不觉得有问题,现在才惊觉赵白鱼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

陈芳戎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无言。

赵白鱼若有所思:这身份倒是能用。

陈芳戎闻言拱手,深深伏腰:你的大恩大德,季玉他日必报!

赵白鱼扶起他:为学莫重于尊师,于情于理,为官为人学生,我都会尽心竭力。

陈芳戎眼眶湿润,久久不起。

好个为学莫重于尊师,好个为官为人学生,满京都找不出第二个赵白鱼!

***

赵白鱼一出陈府立即找大理寺当差的衙役,对方曾承他情,二话不说答应在牢狱里多多照顾陈师道,又看左右无人,悄悄告诉他案情进展。

王尚书和一干作弊举子已经认罪,陈大人硬气,坚称无罪,但是王尚书指认了他,我看棺盖定论也是迟早的事。那小郡王来过一次大狱,吩咐底下人照顾陈大人,但之后没再来过,瞧着像是要当甩手掌柜,万事不管了。对了,小郡王来的那天,我刚好在场,听他说有两拨人参与舞弊。

详细说来听。

衙役将他当日听到的话都说出来。

恋耽美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