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27)(1 / 2)
行。五皇子想起什么,开口问:派了谁当钦差?
赵白鱼。
又是他?!五皇子反应极大,表情扭曲:我跟他水逆,犯冲!他邪门二哥,你也看到了,赵白鱼太邪门了,咱们根本料算不到他的出牌套路。
行了,你少激动!之前是你先瞧不起人,落了下风,才会算计失败,而且你我在京都处处小心,以免行差踏错,不与赵白鱼计较。等他到了淮南,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各个是土皇帝,真到了淮南不一定是谁先被整死。
対,也対。五皇子脑子拐过弯来,拊掌笑说:底下人惯会溜须拍马,搪塞推延,整得人吃哑巴亏的手段层出不穷。
如此一来,五皇子放心不少,不再绷紧神经忧心淮南被当靶子対付。
***
赵府。
书房里,赵伯雍在看最近推行的夜市开放提案,看到缜密有效的政策时不禁拍案叫绝,连谢氏进来都没发现。
好!
谢氏吓了一跳,嗔他一眼:看什么?一惊一乍的。
赵伯雍放下批提案写论点的笔,同谢氏说:是开放夜市的提案,从律法、治安维护、火灾安全、军防等各方面大谈特谈,思维缜密,手段老练,这主笔暮归先生是有大才之人。
谢氏:暮归先生是何人?
赵伯雍:一位有宰相之才的隐士。深深感叹,眼里满是赞赏:这样的人才可惜不愿入朝为官,否则定能造福百姓,安一方寸土。
赵伯雍年少成名,自诩聪明,心高气傲,谢氏少有见他如此赞赏一个人的时候,想必那位暮归先生定然很出色。
先喝碗甜羹,跟你说件事,四郎想去淮南,求了我一阵时日,我禁不住他撒娇卖乖就同意了。但是让三郎陪着他,还准备写信通知在扬州的娘家,叫他们照顾好四郎。
赵伯雍皱眉,不太同意:舟车劳顿,易伤身体。何况淮南水患,大量灾民涌入扬州,伤了人怎么办?
谢氏:我也这么和四郎说,但四郎偏想去赈灾,看看灾民。他的志向是入朝为官,碍于体弱,不得不放弃科考,自觉一事无成,最近情绪低迷,我想让他去扬州看看灾民,去体察民情,好想想怎么做官。
赵伯雍还是眉头紧锁。
谢氏握住丈夫的胳膊,温声细语:四郎明年弱冠,我想让他去试试科考。
赵伯雍嘴巴动了动,想说小儿子体弱多病恐承担不住压力,但近几年身体的确康健不少,且其他兄弟入朝为官,都有出息,他有远大志向也不该被打压。
他赵伯雍的儿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能得到?
好。
赵伯雍最终颔首。
作者有话要说:
背云:佛珠首尾处的坠子。
第28章
淮南扬州安阳县县衙。
县令吕良仕满头大汗地摘下官帽, 六神无主地说:怎么办?怎么办!王国志的案子不是早完结了吗?为什么突然冒出个邓汶安?这都上了刑场怎么就还能把案子打回来?还派了抚谕使抚谕使啊!
吕良仕双腿一软,瘫坐在凳子上, 满脸呆滞:要是查出个三五六来, 丢官事小,就怕脑袋保不住。
师爷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思索対策:邓汶安的案子其实很好解决。
吕良仕跟抓住救命稻草似地问:怎么解决?王国志的府宅还在江阳县里,他的左邻右舍都认识, 邓汶安也还有一个老父在江都县, 到时把人找齐, 当面対证, 案子一目了然,还能怎么狡辩?
师爷:那些人能作证邓汶安的身份, 可是能保证邓汶安没有参与抢劫杀人吗?能肯定邓汶安不是王国志的同伙?
吕良仕脑子转得快, 你是说
师爷:一口咬死邓汶安是王国志的同伙,按律当斩,大人您不仅无过,还应嘉奖!
吕良仕拊掌:好!好!就这么说。起身哈哈大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妙计,不仅叉腰摇晃脑袋说道:真是雨过天晴,柳暗花明, 峰回路转啊!
大人,您别高兴太早。师爷在后头劝说:一桩冤案哪里值得陛下亲派钦差来查?怕是借邓汶安一案来查淮南赈灾的官员有没有偷工减料, 中饱私囊!我听说之前京东京西两省大水,每次赈灾都会派钦差微服私访,暗中调查有没有人私吞赈灾银两, 估计这次的钦差也是一样的性质。
微服私访?吕良仕皱起五官:跟老爷我玩这套,我还真得跪。拨下来的赈灾款七十万看来不能吞太多, 拿出二十五万算了算了,再多五万,拿去赈济灾民。
大人心怀慈悲,我这就回去拨算盘。
欸等等,先把那群灾民安置在县外的断头岗,别让他们进来,一进来就哄闹抢劫粮食,到时一抓抓进大牢里又得哭天抢地喊冤枉。这几天先用点陈米、米糠应付,反正是群灾民,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等确认钦差到来的消息,再换成正常的米粥。吕良仕掰着手指头碎碎念:都是群只进不出的貔貅,得花掉老爷我多少银子啊。
***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
扬州繁华富庶,酒楼瓦肆十步一间,莺歌燕舞不休,形容毫不夸张。没来扬州的人做梦都想来感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繁荣昌盛,来了扬州的人就没想再离开。
不仅是百姓向往苏杭,京官、地方官更向往这个聚宝盆,官场间还流传一则逸闻,说是某个清官到了扬州后,往小秦淮河里撒金沙、倒金叶子,水里金灿灿倒映着漫天火光尤其好看。
逸闻不知真假,但可见扬州在人们心里的地位,直接和金银挂钩。
可惜赵白鱼此次下淮南,不是到最繁华的扬州,而是去扬州府下辖县江阳,也不顺路,没法亲眼瞧瞧诗文里令人魂牵梦萦的水乡。
离开京都府时走官道,一进淮南便立即走水路,船只顺水漂流,晃晃悠悠走了大半个月,起初还很兴奋的砚冰这会儿蔫头耷脑地靠坐在船头,一脸菜色。
五郎,还有多久路程?
能看到码头了。赵白鱼拨弄左手腕的串珠,看向茫茫河面,远处有一块水则碑,平字上横若隐若现,说明水位到了警戒线,不过対比前段时间的水泱泽国,洪水已然退了不少。进船舱换身衣服。
砚冰:为什么换衣服?
赵白鱼:听过微服私访吗?
砚冰眼睛一亮:戏文经常唱!他赶紧换了身满是补丁的衣服,走出来见穿上短打褪色布衣的赵白鱼。五郎,您瞧着像进京考试不幸落难的书生。
你想说细皮嫩肉是吧?赵白鱼摘下绑头发的布巾,胡乱扎发,抓了几把头皮说道:我们穿得太整洁,没有满身风尘、面黄肌瘦的样子,不像难民。
砚冰照做,闻言好奇:为什么要装难民?
赵白鱼:先去安置灾民区的地方看看。
砚冰接过赵白鱼不知何时准备的锅灰往脸上扑:可我们不是来查邓汶安的案子的吗?
赵白鱼:我估计现在城门口有不少人盘查过往行人,想提前找出钦差。撩开帘子,他示意砚冰看前面:连码头都有几个衙役在盘查,等会你别说话,他们会怀疑京都府口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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