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33)(2 / 2)
换了身便装刚从外头调查回来的散指挥远远见状,同旁人说:将军心情挺好?
同僚:小赵大人来信,将军一大早看完一封信,在庭中耍枪,一整套招式全耍完,便拿起第二封信看完,就是眼下这模样,跟被什么山精鬼怪附体一样瘆得慌。推搡散指挥,说道:欸,有什么事趁现在说,就是出大纰漏,将军也不会发脾气。
散指挥摇头:可惜我带的消息不好不坏,浪费一大好机会。
言罢就朝霍惊堂走去,而此时霍惊堂已经拿起第三封信看。
散指挥悄无声息地上前,静静伫立在霍惊堂身后,想着等会儿再汇报,冷不丁听到将军问:何事?
心不由咯噔一下,听着声音怎么跟结了冰似的,错觉吧?不是刚看完小赵大人的来信,心情大好吗?
已查到赈灾银的下落。
在哪?
在扬州寄畅山庄。
霍惊堂蓦地转头:没查错?
标下跑死了两匹马,不眠不休三天,动用所有江湖人脉才追查到赈灾银的下落,绝无出错可能!
霍惊堂抬手搭着窗框,目光落在窗外茂盛的草木上,面无表情,只凝着一层薄薄的杀意。
派人盯着吗?
全程有人盯着。里头守备森严,守卫像是禁军出身。事关重大,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嗯。霍惊堂:下去吧。
散指挥斗胆提议:将军,趁现在立刻出手,迅速控制寄畅山庄,抢回赈灾银,才能戳破安怀德甩脱章从潞之死的打算,解救被关押在牢里的渔民。何况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先查到,赈灾银落在别人手里,用来大作文章,恐会连累将军您
下去!
猛然呵斥,惊得散指挥哆嗦两下,连忙退出房间,直到退出院子还不敢抬头,同僚悄悄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听完描述,同僚不由惊奇:将军心情不是很好?是因为赈灾银在寄畅山庄可是这跟将军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说它会连累将军?
散指挥抹着额头冷汗说:寄畅山庄是元丰七年,先帝赐给当时的八皇子靖王。
!同僚倒吸口凉气,压低声音:赈灾银被劫和靖王有关那不是会连累将军?转念一想:可将军跟靖王关系不好,父子相处跟仇人似的,怎么会因此生那么大气?我刚在外头都听到将军呵斥了,自从将军开始拜佛,很少生这么大气了。
到底是父子,血浓于水。要真跟靖王有关,不是置将军于死地吗?散指挥也觉心寒:大义灭亲是不孝,包庇则是不忠,境地两难啊。
二人同时看向庭院,深感唏嘘。
然而此时的霍惊堂恼的不是靖王,那老东西跟他仅有的一点父子情分早在层出不穷的刺杀里耗干净,他真正气的是赵白鱼的第三封信。
赵白鱼在信里提及李意如和徐明碧的事,虽没明说,但能看出他的态度是不赞同李意如赠出代表婚约信物的如意簪,还说李意如是一个独立的人,不该拿她来当说服徐明碧出山的工具。
当然言辞没霍惊堂解读的那么犀利,实际温和而隐晦,甚至体谅霍惊堂当时是为他解急、救急,才借李意如请徐明碧出山。
可霍惊堂还是不悦。
拨弄佛珠试图令烦躁的心重归清静,以往很有用,眼下却失效,越拨越乱,霍惊堂禁不住猜想赵白鱼为何为李意如特意写一封信来?
送来的信件拢共才三封,满打满算只有一封在说相思,第三封满纸满语还都是别人。
他对李意如是何感情?
霍惊堂可不是会生闷气的人,当即提笔回信,就一行字:
小郎怪我?
作者有话要说:
老霍:生气了。
很快就会哄好啦,闹闹矛盾就是闺房情趣。
第33章
扬州府, 江都县。
人烟稀少的老巷仅有一户人家还住着,风吹着门口的灯笼发出吱呀声响, 仿佛风中残烛的老人在苟延残喘。
突然有道颇为瘦小的身影脚步蹒跚地倒在挂着灯笼的门前, 门从里面打开,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走出来,翻过地上的人影,看到一张在散乱头发衬托下仍不掩俏丽的脸。
老伯定睛瞧人影的耳朵, 有两个明显的耳孔, 果然是女子。
他四下张望, 片刻后将昏迷女子带回家。
夜色降临, 人迹罕至,晚风穿过长巷发出呼呼声响, 盖过行人的脚步声。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停在灯笼下方, 抬手敲门,便听里头有人问是何人敲门。
请问这是不是江阳县那起轰动扬州府的冤案,邓汶安的家?
过了一会儿,有窸窣脚步声靠近门,门外高大身影藏在草帽下的脸勾起得逞的笑,有道苍老的声音一边开门一边回他:这是邓汶安的家,请问你是?
门外的人抽出刀, 铮亮的刀身倒映着草帽下凶狠的眼神:我是江阳县抚谕使大人派来接您去公堂对质的衙役。
不是说明天再走?
江阳县那边催得急,我也没办法。
老伯透过门缝看到外头的人确实穿一身衙役的衣服便没有过多怀疑, 此前确实有江阳县的衙役来接他去公堂对质,但那时候他急得病了,没法赶路, 确实耽误不少时日。
正要开门,从旁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臂, 老伯回头看去,却是今早救回来的女子。
女子拔.刀,示意老伯向后退,门外的人久等不到门开便急得一脚踹开门,举起腰刀满脸凶狠地劈下来,若无女子警觉,老伯恐就命丧于此。
女子武艺高强,挡下致命一击后抬手劈向凶徒,以刀柄击向凶徒心口并抬腿踢向他的下三路,凶徒当即失去行动力,跪在地上疼得哀嚎不止。
刀架在凶徒脖颈上,划下血痕,女子问:你是什么人?
别、别杀我!我是本地差役班头!你敢杀我就等着被官府缉拿!
女子叫老伯过来认他,老伯仔细看两眼,肯定点头:他就是江都县班头,前段时日领着江阳县差役过来见我。随即疑惑:你为什么要杀我?
班头目光闪烁:拿人钱财,消灾。
替谁消灾?老伯恍然大悟:好啊!是江阳县县令那个狗官指使你来杀人灭口,对不对?
班头冷笑:你知道便好!我告诉你,你儿子的案子牵扯到淮南安抚使和扬州知府,那可是朝中二品、五品大员!能叫你一介平头百姓拉下马?便是此次得以昭雪,但你们得罪扬州知府,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没发现原本保护你安全的衙役都走了吗?因为本地县令也怕因为你而得罪上差!
老伯神色恍惚,天塌下来般不敢置信。
反倒是女子呵斥:你撒谎!冤案澄清,扬州知府顶多被撤职,但也可能只是被斥责办案不利,罚俸顶过。至于江阳县县令已经被摘下官帽,自身难保,哪来的能力贿赂你来杀人?我看不是吕良仕,而是你想杀人灭口!
班头脸上横肉抽搐,有些慌了,恶狠狠地瞪着女子。
女子继续猜测:我听闻真正的杀人犯名叫王国志,混进捕役队伍里监守自盗,莫不是他逃至江都县,不仅混进本地捕役队伍还当上班头?
老伯更恍然大悟说道:保护我的几个衙役聊天说过新班头用钱贿赂原来的班头才当上这位子,仔细想想,时间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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