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37)(1 / 2)
萧问策想开口但赵白鱼连口气都不喘似的,语速飞快:下官从不知道原来正常的审案流程在诸位大人看来竟然是钦差要逼死你们?你们想联名参奏,钦差大人也想问问陛下和朝中大臣如何看待正常问案流程竟然会逼死淮南一众官员。
崔副官重重点头,鼻子有点酸,小赵大人这就是他的嘴啊。
司马骄嘴唇嚅动想说话,赵白鱼截住话头,字字珠玑:吕良仕在江阳县为官多年,有点手段和人脉很难理解吗?不过是叫人送信,给几两银子就有大把狱卒争这差事,诸位大人为官十余载,别告诉我你们很惊奇居然有狱卒敢收受贿赂否则为什么就此事参钦差治下不严?难道你们都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底下的人个个清廉如水?
要说治下不严,责任还在吕良仕,毕竟钦差接管江阳县尚不足一个月,没时间调1教底下人。
再说这信是不是伪造,可以找牢里狱卒问个明白,收受贿赂和买卖纸墨笔砚等证据不至于被销毁,大人稍等片刻就行。再来说模仿笔迹,信件内容牵扯地方三四品大员,如无证据便是诽谤污蔑朝廷命官,按律不仅鞭笞三十还得服徭役,不如都漕大人您告诉我哪个天桥底下哪个勇士敢为几两碎银诽谤朝廷命官?
司马骄这会儿终于接上话了,也许是某些才能出众的门客所为。
郑楚之猛地扭头:都漕怀疑我伪造书信污蔑你们?
司马骄:不过是合理推测,如果运副清白,何必在意?
郑楚之冷笑:钦差大人根据这封书信提出质疑,也是合理推测,诸位同僚如果清白,何必在意?怎么还要死要活,仿佛清白全没了?
司马骄被堵得脸色难看:书信不能证明是伪造,可也不能证明不是伪造。
赵白鱼:吕良仕联系外界势必通过狱卒,找狱卒问明白就行。
司马骄这才想起问赵白鱼:你是什么人?
赵白鱼:中央禁军步军都虞侯,从五品侍卫亲军,奉旨保护抚谕使。
崔副官走上前:对,他是保护本官的侍卫。
赵白鱼瞧着满身文人气质,不过大景前期重文轻武,武将多向文官方向发展,所以赵白鱼身上的文人气质不奇怪。
赵白鱼:回大人,标下刚才在公堂后面令人去问话狱卒,想必现在问出答案,可以传召了。
崔副官:很好,传狱卒上前问话。
狱卒很快被带上公堂,面对一众高官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财迷心窍,只收了吕大人不是,只收了吕良仕五两碎银,替吕良仕买笔墨纸砚和送信
赵白鱼:一共送出几封信?分别送去哪里?
两封。一封送到扬州府府衙,一封送淮南运副宅邸,小的保证没撒谎,收的银子也只花一两不到。
回头主动上交并补足收受贿赂的银子即可,下去吧。赵白鱼说。
谢谢大人,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狱卒一边道谢一边退出公堂。
赵白鱼看向崔副官,后者立即反应过来:狱卒的话,各位大人可都听清了?
司马骄冷哼一声:狱卒只证明吕良仕写信、送信,能说明郑运副拿过来的信是吕良仕写的那封信吗?吕良仕既然勾结萧问策陷害邓汶安,为什么还自掘坟墓,告发他自己?为什么不向本官和钦差大人告发,却向与此案无甚关联的郑运副告发?
萧问策插话:没错,根本逻辑不通。送信的目的是自救,他吕良仕不找宋提刑、不找大人您,偏偏找毫无关系的郑运副,说得过去吗?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吕良仕所言属实,郑运副一无谳狱问案之权,二不是陛下钦点钦差,根本无权插手此案,吕良仕为什么找他?
吕良仕连连点头:对对,萧知府和都漕大人说太对了!
赵白鱼嗤笑,两手背在身后,踱步上前:各位大人是要狡辩到底?
合理质疑,寻常逻辑,何来狡辩?不愿接受覆盆之冤,便是狡辩?
赵白鱼笑了,我以前看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人死了三天,全身上下都软了,只有嘴巴还硬邦邦的,和眼下的情状颇为相像。
放肆!萧问策怒斥:你一个从五品侍卫敢公堂辱骂上差?
赵白鱼凉凉说:标下没指名道姓,萧大人就别自我代入了。
萧问策气急攻心,口不能言。
司马骄冷冷说:钦差没发话,你一个侍卫就跳出来对在座一众上差冷嘲热讽当真娇纵狂妄。
崔副官适时开口:都虞侯机警敏捷,多次协助本官破案,说什么做什么都代表本官的意思,有问题吗?
大人不在意下差僭越,我等自然没话说。司马骄狠狠瞪了眼吕良仕,说道:既然案件存疑,那就押后再审。
崔副官下意识便顺着他的话说退堂,赵白鱼快他一步说道:不用,疑点都解决了。
司马骄、萧问策等人齐齐看向赵白鱼,满头雾水的同时,心生不安。
赵白鱼转身便朝崔副官拱手说道:启禀大人,标下已经抓住真凶王国志,从他口中审问出历年犯案、入室杀人案,以及如何威逼利诱邓汶安冒名顶替的全过程,签字画押的状纸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言罢便从袖子里掏出状纸。
司马骄脸色难看得不停抽搐,萧问策哐当一声摔回座位,面如金纸,吕良仕耳边嗡嗡响,晕头转向,扑倒在地。
王国志钦差竟然抓到逃跑在外的王国志!
有了真凶的口供,便是堂下污蔑邓汶安的证据再充足、任吕良仕等人如何狡辩,都无力回天。
吕良仕和萧问策勾结诬陷无辜,首先丢官跑不掉,命能保住就实属万幸,原本与此案毫无瓜葛的司马骄因在公堂偏帮吕良仕和萧问策,恐怕会落个官官相卫的骂名。
王国志怕是早就抓到,状纸也一早准备好了,可钦差伙同自己人还在公堂上演这么一出被逼得下不来台的戏码,不就是玩请君入瓮的把戏?
须知过失失职和故意徇私枉法,罪行天差地别。
原本吕良仕和萧问策等人还能狡辩是因过失错判,可以借受害者没死这点据理力争,减轻罪行。偏偏他们画蛇添足,将过失主导成故意冤枉,不管邓汶安死没死,都会从重判处。
连带参与冤案复审的安怀德也不得不被从重发问。
好啊,好个少年钦差,智绝无双。
原是在这里等他们入套,原来意在一网打尽淮南官场!
崔副官一目十行看完状纸便勃然大怒:吕良仕,萧问策,您二位还有什么话要说?都漕大人,您还坚持自己只是合理质疑吗?
司马骄侧过身,不敢正面对峙。
崔副官大声喊:都虞侯,你来说怎么办?
邓汶安无罪释放,酌情补偿,由朝廷一力承担。
对邓汶安,赵白鱼语气温和,言罢立即疾言厉色。
原江阳县县令吕良仕一犯失入人罪,因过失错判无罪之人有罪,按律当革职。但吕良仕一错再错,竟然设计冤案,故意污蔑、陷害无辜,便是故入人罪,徇私枉法,按律革职、处死!扬州知府萧问策知法犯法,颠倒黑白,伙同吕良仕制造冤假错案不说,一错再错,一犯再犯,按律革职,服三年徭役。除以上两人明确触犯律法,还有人虽没犯法但比他们更可恶就是你!
赵白鱼猛地指向司马骄的鼻子,后者愕然、惶然。
你司马都漕千里迢迢跑来江阳县,偏听偏信,逼迫抚谕使判处无罪之人有罪,失职失察,又该当何罪?还有安怀德为私人恩怨判处无罪之人有罪,当如何处罚?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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