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4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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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搂着霍惊堂的脖子,瞥见他后背都是新鲜的抓痕,肩膀还有渗血沫子的齿痕,食指稍一用力抹下去。

嘶。

疼啊?赵白鱼戳了戳:你横冲直撞的时候怎么没想缓缓?

着急。霍惊堂知错但不改,引以为荣:急不可耐,跟房子着火一样,下回保证随身携带香膏。

将赵白鱼放进潭里泡着温水,霍惊堂跟着潜下来,靠在潭壁处,让赵白鱼趴在他身上。

赵白鱼: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霍惊堂:来的时候找当地人打听。顿了顿,补充:客栈人多眼杂,麻烦。

赵白鱼拍了把霍惊堂的肩膀,听到他闷哼声,诧异地看过去,发现那里有道狰狞的伤口,好像没怎么处理和包扎,经过激烈的动作还裂开,变得更严重了些。

怎么受的伤?

霍惊堂直勾勾地盯着赵白鱼的脸:没事。

赵白鱼不敢碰霍惊堂的伤口,移不开眼睛:怎么可能没事?伤口还很新,是被你父亲刺的?别告诉我你没还手,任由他打。

霍惊堂吞咽了一下,眼瞳瞳色逐渐变深,掌心扣住佛珠串,试图冷静兴奋起来的情绪。

赵白鱼毫无所觉:带药了吗?

在衣服里。

衣服在木屋。

别泡水了,回去再说。赵白鱼光是瞧着狰狞的伤口就觉得疼,脸不自觉皱起来,眉毛也紧皱,有点想哭的样子。你也真是,什么事能大过身体?

你。

少贫嘴吧你,幸好不是在血管密集的地方,否则这么折腾下来,直接死床上,就算请大夫恐怕也不能洗清你马上风死亡的谣言。

说着话,赵白鱼抬腿就想爬上岸,结果碰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迅速抬头白了眼霍惊堂:你正经点!

我保证,我起誓,小郎饶过我这一回。

霍惊堂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轻而易举就握住赵白鱼的脖子,反将他禁锢在潭水黑色的石壁旁,水波荡漾,晃着白如玉的赵白鱼,强烈的视觉反差冲击着眼球。

霍惊堂的食指就快触摸到赵白鱼的眼球,后者下意识闭上眼睛,那手指便划过眼睫毛描摹着眉眼。

闭着眼睛的赵白鱼没有看到霍惊堂眼里浓郁的兴奋,赵白鱼不知道他忍哭的样子多能刺激人,眼圈里有点红,眉头微蹙,鼻头和脸颊都染了点妃色,还强行绷着表情,又坚毅又脆弱、要哭不哭的模样,干净得要死,也可爱得要命。

霍惊堂得扣紧佛珠才能忍住不把赵白鱼欺负到崩溃的冲动,还是得斯文点,毕竟新婚,感情基础浅,小郎君脸皮还是太薄,欺负坏了不再理睬人就糟了。

瀑布的水迸溅在黑色的石头上,砸出朵朵水花,倒映着晃动的水面,有游过来的鱼儿受惊,一摆尾跑开了,而水面依然晃动。

***

赵白鱼串着刚才过于激烈而拽断了的佛珠,眉头蹙起,披着大了一号的霍惊堂的衣袍,赤脚坐在门廊处,看霍惊堂在烤鱼,有点难以接受:鱼是从水潭里捞上来的?

霍惊堂正把摘来的野果涂在烤鱼身上,闻言瞟了眼赵白鱼:小郎还嫌弃自己的东西?

赵白鱼:我嫌弃你的。

霍惊堂意味深长:小郎喜欢直接吃。

赵白鱼:才三个月不见,小郡王怎么就变流氓了?

霍惊堂递给他烤好的鱼,接过他手里的佛珠,翻身跳上不高的围栏坐下,一只脚踩着围栏,另一只脚点着地,披着件宽散的中衣,穿一条半干的长裤,倒是半点也不怕冷。

头发披散着,配合他那狂放不羁的坐姿,说点好听话形容是个魏晋狂士,难听点就是不修边幅。

霍惊堂一边老老实实地串珠,一边还抬脚轻轻踢了踢赵白鱼的后腰:在西北那儿,我出了名的斯文。

赵白鱼缩着后腰:你斯文?我看你风骚得很。

那小郎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你闭嘴的样子。

啃了口烤鱼,发现味道不错,赵白鱼颇为惊讶:你手艺可以啊。好半晌没听到回话,于是转头问:怎么不说话?

霍惊堂串好了佛珠,和他手腕那条并拢甩着玩儿,瞥了眼赵白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现在我喜欢你寡言少语的样子。

霍惊堂说:行军必备技能。

厨艺还是烤鱼?

你猜我从军是从什么小兵干起的?

赵白鱼迟疑:不会是伙头军?见霍惊堂笑了,他惊讶地起身,也坐到围栏上,一边啃烤鱼一边惊奇:真的啊?不是,你堂堂小郡王,还是在你外公的军队里,怎么连点特殊待遇也没有?是不是人缘太差了?嗐,就你以前那小性子,肯定是军队里的刺头,着重关照对象。

霍惊堂笑看着眉眼灵动的赵白鱼,突然发现这样的赵白鱼比要哭不哭的小模样儿可怜可爱多了。

啊,又发现了小郎君不一样的一面。

有没有被打过屁股?

有。

真有啊!赵白鱼自己都没发现他嫌弃鱼刺多的鱼尾巴,就拿在手里不吃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霍惊堂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鱼解决剩下来的部分:半夜肚子饿溜出军营,跑外面抓狼吃。

赵白鱼兴致勃勃:抓野狼!

霍惊堂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过去的事情真有点傻,但见赵白鱼看过来的眼睛里流露出崇拜就讶然,被弄哭的时候、知道他是唐河铁骑首领时,都没有过崇拜,怎么杀只野狼还就崇敬上了?

笑话,有这好机会,霍惊堂自然不会错过!

他就用最简单的话语描述出最惊险的画面,从遇狼、抓狼,与狼王为友,到被发现擅离军营打了五十棍后,发配伙头军负责全军营的伙食。

赵白鱼不知不觉就坐到了霍惊堂身边,抓着霍惊堂的手臂时不时紧张地握紧,最后松了口气:有意思。

好像民间话本里,少年侠客的传奇。

避开霍惊堂上了药的伤口,赵白鱼捏捏霍惊堂的胳膊,硬邦邦的,一看就充满力量,的确是能降伏狼王的体格。

不知道少年时期的霍惊堂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跟头狼一样桀骜不驯,看人的目光都带着凶狠和防备?

赵白鱼将他的疑问和猜测说出,霍惊堂立刻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还饿吗?

还行。

我当年在伙头军还学到其他手艺,等会儿去山里抓只野兔,晚上做点好吃的

晚上不回城?

在这里睡一眼。

也行。

话题就这么欢快地揭过去了,霍惊堂心下稍松口气。

赵白鱼笑眯眯地望着山谷,心想回头找海叔或者崔副官问,反正霍惊堂摆明了不想说,说了也百分百掺水分,还不如找别人问。

***

夕阳西下,砚冰煮好了红糖鸡蛋却不见五郎和小郡王一块儿回来,只好和崔副官一块儿蹲在门口喝红糖鸡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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