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5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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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下意识反手握住霍惊堂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难掩心疼。

娘走的时候,我还太小,是十岁那年回靖王府发现里头处处是针对我的敌意,还有来自于我名义上的父亲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隐晦恨意,让我心生疑问,便去寻找我娘的旧部。从他们嘴里得知娘、陛下和靖王三人之间的恩怨,还有娘嫁进来后,被诸般羞辱、欺负,靖王的视而不见就是纵容。

霍惊堂表情冷漠:当年如果不是陛下登基,借口要人质,而靖王心怀不轨选择送我入宫恐怕我早就死在王府后宅那些阴私算计中了。

赵白鱼:所以你想报仇?

霍惊堂:为人子,我不该吗?

赵白鱼动了动嘴唇,不知如何说,说到底靖王是害死霍惊堂生母的罪魁祸首,生恩、养恩都没有,反而带来无穷尽的杀机,道是仇人也不为过。

不管是为他自己,为那些因靖王一己之私而枉死的无辜百姓,为死于靖王私心的生母,霍惊堂的报复无可厚非。

只是如果霍惊堂真能如他所表现出来的为报仇不惜牵连无辜的残酷冷血,他就不会把自己关在佛堂抄了一遍又一遍的佛经。

赵白鱼看向旁边的火炉,里头有大量纸灰,是霍惊堂写好又烧掉的佛经。

小郎是来劝我收手的?

赵白鱼伸手捧着霍惊堂的脸,手指爬上他的眉头摸了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我的郎君等了不止十年,我怎么会残忍地要求他必须善良?但我知道我的丈夫是天底下最有原则、最不希望杀戮的人,他不惧怕死亡,也不喜欢滥杀无辜。

霍惊堂垂眸看他,琉璃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温和如水的赵白鱼。

赵白鱼:你找十叔告密就是不想闹得没法收拾,淮南大案被告发,圣上兴大狱是预料之中,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不过你此前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给出的回答基本不太肯定。所以我猜你只想杀靖王,不想牵连无辜。

霍惊堂:没办法不牵连无辜。

赵白鱼笑吟吟地看他:真的没办法吗?

霍惊堂定定地看他,好半晌才妥协似的,微不可察地叹气,握着赵白鱼放在他脸上的手,佛珠背云轻轻地打在手背上,小郎知我。

赵白鱼:告诉我,我能帮你。

霍惊堂:很冒险,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

他牵着赵白鱼坐在地上的两个蒲团上,面向禅房外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挲挲作响。

和丹书铁券有关吧。

关键就在靖王手里的免死金牌,除非解决掉它,才能消除元狩帝无法发泄的怒火。

陛下的杀意主要在于除不掉靖王这点,司马骄的贪污和安怀德的屯兵只是火烧浇油,但也因此扩大陛下的杀戮之心,让他怀疑每一个朝官,担心他们都是靖王留下来的旧部,怀疑他们实则忠心靖王,只有全部杀掉才能安心。

赵白鱼分析:阻止大狱的办法是在天下人面前杀掉靖王,打消陛下对其他朝官的怀疑。安怀德是靖王旧部,我不太相信陛下没查到,或者没有防范,所以让他疑心病犯的主要导1火索是司马骄。司马骄和东宫、中宫关系太亲近,等于卧榻之旁让人酣睡,陛下才有如此大的反应。

霍惊堂描摹赵白鱼的掌纹:继续说。

赵白鱼:打消怀疑不难,解决根源就行。

霍惊堂抬眼看他:怎么解决?

赵白鱼抿唇笑:账本。安怀德手里的账本是假的,我换走了真的,司马骄咬死不认就行,找算账先生核实就能轻易发现问题。

霍惊堂笑了,是小郎未雨绸缪了。

赵白鱼:误打误撞罢了。最后、也是重点,如何在天下人面前有最正当的理由,驳回圣祖遗训,杀了靖王。犹豫片刻,他说道:我想起你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皇权输给皇权。

霍惊堂笑容里多了几分愉悦,再次说:小郎知我懂我。圣祖遗训并非不能打破,关键在于朝臣肯不肯、支不支持,这就是皇权和皇权的战争。朝臣反对圣上打破圣祖遗训是害怕他有朝一日打破国法,失去控制,滥杀滥伤,一旦朝臣身处险境,朝不保夕,发现打破圣祖遗训能保命的时候,就会反过来推动陛下废除圣祖留下来的丹书铁券。

赵白鱼: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所谓靖王杀不得就在于舆情难控,人心莫测,它们能救靖王、也能杀靖王。

以前是朝臣屡次逼着元狩帝遵循圣祖遗训,元狩帝不得不憋屈地放过靖王。

现在就让朝臣逼陛下杀靖王哦,不对,说是求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元狩帝:憋屈。憋久了变态。

现在,元狩帝:MD爽死。

第47章

赵府。

谢氏一边看着府里内外一个季度的账, 一边拨弄算盘,手边放有两江来的家信。

赵伯雍拿起家信拆开看:咱们家唯有二郎最肖你, 心细如发, 算账的本事无可匹敌。

赵家二郎赵重锦就任于盐铁司,前年外放至两江,政绩说不上突出但也挺漂亮的,等任期结束估计直接进三司, 捞不着个副使, 也得是个判官。

谢氏:你最近关心过三郎和四郎吗?

赵伯雍:怎么了?四郎可是又病发?

谢氏摇头, 无奈地说道:你怎么不问三郎?

赵伯雍一笑:三郎身体康健, 头脑灵活,身手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 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别是去欺负人家, 我就放心了。倒是四郎,最近天寒地冻,他闭门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别劳累过度病发才好。

谢氏皱眉:京都最近可是不太平?

赵伯雍闻言,脸上的表情淡了些:淮南大案非同小可,牵扯靖王但杀不了靖王, 陛下累积多年的憎恨和愤怒一朝被激发,没人能平息, 只有流的血、杀的人足够多,才能让陛下恢复理智。

谢氏听得心惊:又是大狱?

赵伯雍:比之陛下登基初期更凶险的大狱。

谢氏:得告诫二郎和三郎,千万莫要被卷进去大郎近来早出晚归, 可是因此事卷了进去?

赵伯雍:他是天子近卫,听令行事, 大案波及不到他。

谢氏松了口气,盯着账本半天,一个字也没进脑子里,犹豫再三还是询问:那孩子我听说之前得了个抚谕使的差事到淮南办大案,把个淮南官场搅得天翻地覆,很久没有听到消息,现在如何?

他倒是全身而退,置身事外。赵伯雍提及赵白鱼,表情和心情一样复杂。关心他做什么?

谢氏笑了笑:随便问问罢了。

二十多年夫妻小声说这话的时候,赵长风脸色有点怪异地走进书房。谢氏先瞧见大郎,赶紧示意赵伯雍看后面。

赵长风先问候:爹,娘。

赵伯雍双手背在身后: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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