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6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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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皱眉:他这是来度假游玩还是来办差?

刘都监没忍住:地方来的土皇帝,没高调到夜夜笙歌已算本分。这位来办差的爷,乘坐的画舫好歹不离放贡品的货船一里。有些地方是人先到、贡品没到,或者是贡品到码头停了大半个月,人还在脂粉堆里乐不思蜀。

赵白鱼:没人追究?

刘都监:不出差错,谁会去追究这等小事?

倒也是。

赵白鱼:贡品都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刘都监看一眼天色便说道:码头那儿拥堵得很,我看这艘船到天黑也不一定能抵达码头,估计还得摸黑将贡品搬下来,但愿别出差错。我瞧这船下沉水位太深,就怕沉船。

赵白鱼:走吧,去和这批贡品的负责人会个面。

二人乘坐小舟靠近河中央的画舫,禀明身份后,得到里边人的回应才被允许上船。

赵白鱼不由好奇,这负责人在外省担任什么职务,到了京都府也这般无惧。

刚踏进画舫里就听见里头丝竹声声,更有江南式吴侬软语的小调传进耳朵里,其间夹杂一道些许尖锐的男声哼唱。

赵白鱼走出一道山水玉屏风,映入眼帘是几个江南水乡女子弹奏着乐器,中间则是一张圆木桌,桌上摆放山珍海味,桌边则是一个年纪约莫三十的男子,闭上眼睛,正打着节拍摇头晃脑跟着哼唱。

领他们进来的小厮停在原地,没有上前提醒的意思。

刘都监不由恼怒,正要开口呵斥,赵白鱼先一步上前,大咧咧坐在男子对面欣赏丝竹之乐。

之前仿佛死了的小厮这会儿活过来,试图阻止赵白鱼的蛮横无状:你刘都监眼疾手快捂住他口鼻并拖住他手脚。

歌女受惊弹错音,男人立刻开口:罚俸五十。下回再错,便是杖打十棍。

歌女们脸色煞白,赶紧专心弹奏。

赵白鱼笑了,好威风!敢问阁下是何许人?

男人睁开眼,打量赵白鱼片刻才坐直身体,随意拱手道:不才江西洪州判官麻得庸,敢问大人是?

赵白鱼比划着尾指一小截说:某姓赵,芝麻小官,在这京都府里就跟一颗小石头掉进四渠里一样,连声音也听不见。

麻得庸觉得他有趣:赵大人上我这船来做什么?目光投向被钳制住的小厮,神色冷淡:是到麻某跟前来个下马威?

麻兄这说的什么话?赵白鱼惊讶地回头,见状呵斥刘都监快松手,后者从善如流并适当做出认错的姿态。

赵白鱼十分诚恳:底下人不懂事,还以为您跟不知打哪来的穷省来使一个身份,那哪能比?不过他是我手底下的人,打了您脸面就是我打您脸面,冒犯您就是我冒犯您,我这儿敬您三杯酒,望您莫怪。

麻得庸一个地方府判官当真看着赵白鱼喝酒赔罪,只是在他喝第三杯的时候赶紧出手拦下来:欸,不知者无罪,何况大家都是为朝廷办差,职责所在,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这样,我也回敬您两杯,初来乍到,有得罪之处便望海涵了。

毫不拘泥地连喝两杯酒,算是揭过这篇章。

麻得庸:你们到底是来办什么差?哪个衙门的?

赵白鱼:嗐,能到码头来转悠的,除了漕运衙门还能有什么?

麻得庸坐直:哦?你是?

赵白鱼:漕运衙门都监,九品芝麻官,杂务繁多还没甚油水可捞,穷得要去当裤子了!

麻得庸:不见得吧,这漕运历来是油水最丰足的,再落魄也落魄不到哪去呀。

赵白鱼不太好意思:是能捞一些,只是我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嗜好,就是喜欢玩两把,钱到手压根捂不热便散出去了。

麻得庸来了兴趣:会玩几样?

赵白鱼:您也喜欢?您玩得如何?

麻得庸自鸣得意:牌九、骰子、关扑、叶子牌凡和赌有关,我都能玩,不能说逢赌必赢,但总的算下来赢的比输的少。

赵白鱼:来两把?

麻得庸:我是没意见,可你这浑身上下能有值钱的行当?

赵白鱼嘶了声,摸索袖口和腰际处,搜出一块白玉犹豫片刻还是咬牙拍在桌面:南诏来的好玉,价值千两白银,咱们赌十把如何?

行。

麻得庸想拿起白玉来看,赵白鱼死握住不松手,满脸肉疼:这是我那早死的老子留给我娶媳妇的传家宝,要不是今儿见着麻大人您这通身气派,一瞧就是住赌桌上的赌虫,和我是同道中人,我决然不会把它拿出来!

麻得庸平时马屁被拍多了,普通水平的阿谀奉承还真瞧不上眼,不过赵白鱼这番作态可比他的奉承话更能讨好到人。

他令小厮将桌上饭菜都搬走,换来骰盅和三颗骰子玩大小。

头七局是赵白鱼四胜,乐得他喜笑颜开,麻得庸也认真了些,结果又输五局,让赵白鱼赢了六百两。

拿着银票的赵白鱼乐得合不拢嘴:不好意思,我今儿出门拜了财神爷,走了狗屎运,您瞧我这平时输光家底,原来是为了今天发财麻大人您多担待,我这我就收起来了。

麻得庸重新打量赵白鱼:赌技不错啊,我倒是小看了你。

侥幸。赵白鱼想到什么似的,同他唠嗑:说实话我上船时说的那番话是恭维您,可能就三分真心,可这会儿我瞧您输了整整六百两,眼睛眨也不眨,就是真心地敬佩!您说得是什么汉子才能输六百两跟把这钱往水里一砸似的,毫不心疼?

麻得庸闻言哈哈大笑,声音还是偏细:可算不得什么汉子!

赵白鱼一急:怎么不能?您知道话本里说的豪侠客吗?一掷千金,盖世英雄,汉子中的汉子,英雄里的英雄!竖起大拇指,您就是这个!

麻得庸被逗得乐不可支:你也忒会说话了。

赵白鱼:麻大人您出手如此阔绰,是祖上有家业还是有什么发财路子?

麻得庸竖起食指隔空点了点赵白鱼:果然有心思。罢了,你这人挺机灵,我就告诉你。我啊,我没什么发财路子,就是跟对贵人。贵人一开心,从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就够我挥霍了。

赵白鱼:您贵人是?

麻得庸欲言又止,随即打哈哈:不就洪州知府?我们再玩一局,一局定输赢,你把玉和这六百两银票一块儿押下来。你赢了,我再添三千两给你,怎么样?

赵白鱼面露犹豫,但赌虫拒绝不了诱惑。

我就博一把,就博一把。赵白鱼猛喝一口酒,把玉和银票一块儿押下去,按住骰盅说道:我来摇!就赌大小!

麻得庸紧随其后:我赌小。

买定离手,赵白鱼花式摇骰子,紧张之色浮于表面,吞咽口水猛地一把掀开骰盅。

定睛一看,二三六小!

顿时虚脱地坐回凳子,俨然是赌狗败光家财后的模样,麻得庸见多了便不稀罕。

赵兄,我可就笑纳了?言罢,收走玉佩和银票,麻得庸兀自哼着江南小曲,开口送客:差事都办完了吧?还请您下船。

赵白鱼失魂落魄地上小船,离开金水河,一落地立刻充满精神气。

刘都监瞧得目瞪口呆:大人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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