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102)(1 / 2)
寻遍洪州,只剩下一个赵白鱼。
许以二品大官,鼓动管文滨查杨氏和潮商的案子,进而追查采石场,借此端了两江官场和我这公主府背后主谋看似是你,实则处处都有赵白鱼上蹿下跳的影子。昌平嘲弄地看向霍昭汶:小六,你自诩黄雀,殊不知赵白鱼走在你前面,偶尔回头引导你向前走,他才是那只黄雀。
但凡有点傲气的上位者都忍受不了被底下人愚弄的滋味,尤其是默认储君的霍昭汶。
霍昭汶面无表情:循名责实,论功不论绩,是个好用的臣子就行。
昌平讽笑不止。
而此时戏台正演到四品官被真正的罪犯和不知情的爱妻误导,错判无辜,受害者押赴刑场,人头落地,枉死者的亲人撞柱痛陈贪官污吏,那清正的四品官愕然,才意识到判错案子。
霎时妖风袭来,天地变色。
碧血溅染我乌纱草菅人命错杀善良
霍昭汶看向夜色,乌云滚滚,风雨欲来,两江的天变了。
***
江西筠州、抚州、虔州,江东江宁、宣州、信州等多个州府县官兵出动,或是闯进盐场,或是木场、采石场,将睡梦中的活人灭口,再放火烧死,做出失火假象。
因是离群索居之地,直到大火烧尽都没人发现。
与此同时,洪州府城郊外采石场。
胡和宜带来的一路营兵联合李得寿闯进采石场,监工率先走出:什么人敢擅闯此地?眼尖地发现李得寿,赶紧赔笑道:原来是李总管,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
李得寿走出:我做什么都要跟你说?
监工自打嘴巴:看小的糊涂!总管有什么需要小的去办,尽管吩咐。
确有一事需要你帮忙。李得寿走近,监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下一刻就被掐住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断了气。希望你能闭紧嘴巴,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要怪殿下。
李得寿看向被黑暗和寂静笼罩的采石场,挥手冷酷说道:不留一个活口!
营兵听令,冲进采石场一边杀人一边放火,霎时火光冲天,惨叫连连,不少人警醒,逃过凶猛火势和营兵追杀,终于冲到采石场大门,以为生路将近,结果被骤然拔刀的胡和宜拦腰斩成两半。
后面逃过来的同伴见状惊恐惶然,转身纷纷四下逃散,又被其他营兵盯上。
他们手无寸铁,营兵无论是身手还是武器都胜过他们一截,更令人绝望的是越来越大的烈火,仿佛焚烧埋葬此地所有见不得人的脏污。
胡和宜提刀跟在逃命的人后面,李得寿负手而立,守在门口,没人能从他这里逃脱。
***
骑着快马狂奔至采石场,远远见到冲天火光,赵白鱼心生不祥,终于赶至门口就看到焚天灭地似的烈火蔓延整个山谷,绿木奇石都在熊熊烈火中发出哀嚎的声音,夹杂着困兽般的人们的惨叫,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赵白鱼眼里被火焰充斥着,那火焰从心口一路燃烧到四肢百骸,当他看到负手守在门口的李得寿时,那簇火焰轰地一声燃烧到大脑。
骏马嘶鸣,前蹄高仰,骑术不好的赵白鱼强行勒马,马还没站稳时就迅速跳下,向前狂奔。
来得正好。李得寿见到赵白鱼便立即向前,事到如今,也不必顾虑小郡王。死于天干物燥而起的大火中,谁能怪到殿下头上?
言罢便一掌劈向赵白鱼,被魏伯格挡住。
先了结你我二十年前的恩怨,再论其他。
你?
李得寿早已不记得魏伯。
可记得二十年前的洗髓丹?
李得寿恍然大悟:你还没死?随即看向他身后的赵白鱼,脑中白光一闪,脸色骤变:你们早知道身世的真相?便更留不得你们了!
言罢,二人你来我往地过招,李得寿招式阴毒,曾跌落底层,又在险恶江湖中摸爬打滚过来的魏伯的招式也颇为狠辣。
一时之间,魏伯和李得寿打平手。
赵白鱼则趁势进入采石场,迎面而来是满脸惊恐的瘦小男子,身上还有被灼烧过的痕迹,他误以为赵白鱼和杀他们的人是一伙的,眼球充血,带着玉石俱焚的仇恨冲过来。
赵白鱼不会在这时候多费口舌劝人冷静,而是迅速朝旁边躲开。
他跟着魏伯学过几招,后来闲暇时又让霍惊堂手把手教他一些擒拿招式,対付一两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侧身避开男子,举起手刀就准备劈下去,下一刻响起皮肉被刺穿的闷响,滚烫的鲜血泼洒至半空,还有几滴溅到赵白鱼的脸颊上。
赵白鱼表情愣怔,手刀停在半空,被死亡的阴影恐吓得失去理智的男子后背插着把军用环首刀,倒下去时翻了个身,失去神采的眼睛像是看他,也像是在看广褒无垠的夜空。
赵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贼寇山匪窝里?拔1出环首刀,胡和宜不动声色地询问。
赵白鱼扭头:贼寇山匪?他看向被烈火吞没的山谷,有百来名营兵自烈火中走出,脸上残存杀人后的兴奋,身上还沾着血。
他们过来上告:报帅使,贼寇兼匪首共三百一十五人都已经伏法!
轰隆一声巨响,不远处搭起来三丈高的、用于采石的木塔被火烧断基座,轰然倒塌,而火势凶猛,蔓延到采石场的大门口。
赵白鱼兀自失神,胡和宜慢慢靠近,举起环首刀就要灭口之际,身后骤然传来铁骑隆隆声响,下意识回头看去,却见烟尘滚滚,火光如长龙,足有千人的营兵由远及近,不过几个瞬息就到了跟前。
荆北营兵奉钦差旨意前来救急,凡有碍公务者,格杀勿论!
钦差?!
胡和宜心一紧,当即远离赵白鱼,対着下马来的荆北营兵都统说道:我是江东帅使胡和宜,经查发现此处采石场实际是一处穷凶极恶的山匪窝,因此连夜带人剿匪,不知钦差是来执行什么公务?
荆北营兵都统身旁蹿出一个人,是赵白鱼身边的暗卫,飞出去帮助魏伯联手対付李得寿。
荆北营兵都统皮笑肉不笑地扫了眼胡和宜,也不点破他一个江东帅使越权跑来插手江西的公务,径直来到赵白鱼身边说道:小赵大人,钦差说我等到了地方听凭您差遣。
赵白鱼指着前方烈火说:救火,救人。
荆北营兵都统看向熯天炽地的猛火,迟疑说道:如此烈火,恐无人生还劝说在赵白鱼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过来时戛然而止。
救火,救人,要我说第三遍吗?
荆北营兵都统瞧着赵白鱼看似平静又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模样,顿生忐忑和一丝敬畏,只犹豫稍许就举手下令:众将士听令,且去灭火,以救人为要!
众将士听令准备救火之际,天空乍然劈下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亮如白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一滴、两滴豆大的雨落地,先急促而稀疏地落了一小会儿,连地面都没浸湿便停止,但山风刮过山谷发出嘶吼。
赵白鱼头发被吹落几缕,和束发的发带一起随风飘荡,衣袖猎猎作响,冷冷地看着受伤颇重的李得寿。
在魏伯和暗卫的围攻下仍有杀出包围的气势,虽然受了看似严重的皮外伤,但暗卫和魏伯的内外伤更严重。
给我弓箭。
营兵递来弓箭,赵白鱼接过,从怀里掏出之前魏伯担心他被李得寿暗害而找江湖朋友们搜罗来的剧毒、迷魂药,全都撒在箭头,搭起长弓,対准身形飘忽不定的李得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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