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136)(2 / 2)
赵白鱼不得不承认他心生胆怯,并无自信能面对敌军来袭。
不。任飞源:大人的猜测不无道理,泾原路将领换了一批,防守严密,肉眼可见,大夏每年潜入西北的探子、间谍没有上千也有数百,不可能发现不了。何况此次发动战争的人是桑良玉,他年轻时指挥过三场战争,打得大景惨败,也正是靠着那三场胜战才让他在大夏朝堂站稳脚跟。桑良玉熟悉西北防线,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他和窦鸿当即展开舆地图,通过大夏兵马的行进方向猜测有可能被攻击的据点,重新排兵布阵。
若是佯攻,则意在调虎离山,择出兵力不足的据点一举攻破,天都寨附近的堡垒群恐怕都是其目标,只不知真正的目标是哪一个。我等需明确夏军真正的意图才能抢占先机。
赵白鱼只在旁边听着,倒是没再提出疑问,只点头同意两人的安排。
***
一月中旬,天都、宁安、得胜等泾原路边防线堡垒群逐个被突袭,都是攻打三四日,等大景援兵赶到则迅速撤退,如此行径坐实夏军佯攻战略。
窦鸿和任飞源却有些后怕,夏军胜在战马数量庞大且雄俊,耐力强悍,能穿平原也能翻山越岭,能随时撤退,也能长途跋涉换到下个堡垒进行突袭强攻。相反,我朝战马稀缺,经得起来回奔跑而不疲累的战马很少,多是两条腿日夜不休地赶路,如此往返,若有哪次赶不及时,空出一个兵力薄弱的据点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西北边境防线堡垒过多,兵力极其分散,如果一个堡垒被攻击则调遣距离最近的堡垒兵力进行支援,而夏军分散攻击,多次试探佯攻,总有机会碰到兵力刚好调离的堡垒进而攻下来。
与此同时,来自河东、鄜延、环庆三路边防线被突袭的战情传来,更令窦鸿等人心生惶恐和疑惑。
窦鸿:突厥突袭河东,有可能是和大夏联手了。
任飞源:五年前大夏和南疆联手突袭鄜州,也有过联手突厥的动静,那阵子朝廷、西北、河东绷得死紧,好在最后虚惊一场,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突然发难。突厥出兵既是师出无名,还是敏感时期,它和大夏联手的可能性很高。不过目前更大的问题在于夏军处处点火,边境防线几乎都有夏军入侵,可他们哪来这么多兵?
赵白鱼:去年便听闻桑良玉登基后强制征兵若是全民皆兵,大军压境,恐不止十万。问题是西北防线何其广阔,夏国就算全民皆兵,其兵力也不足以支撑如此分散的作战方式。即便有一支小队突破某个据点,也很快能被西北禁军杀回去。
原先以为大夏目的是泾原路,所有兵力聚于此不过十万,而泾原禁军加上蕃兵、乡兵和厢军总数量也不过八.九万,倒能与之匹敌,何况还有环庆、熙河两路援兵可赶过来。但眼下情形,大夏兵力如此分散,对上同样分散但兵力总数是其五六倍的大景兵力,完全是以卵击石。
正因兵力远远弱于我朝,夏国每次出征才会选择倾巢出动,妄图以人数和速战速决取胜。眼下这作战方式根本不利于大夏,桑良玉不可能出昏招,他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任飞源和窦鸿等将领经他提醒,猛地打了个激灵,就各路战情和前线情况仔细分析,心口迅速往下沉。
有没有可能这还是佯攻的招数?底下一个将领说出猜测,其根本目的在于迷惑各路将领,使他们不敢轻易调离兵马,再在这时全军压境某一路,挥兵直下,攻城掠地?
问题回到原点,夏军的意图是什么?
赵白鱼:举国之力,算它夏兵有三十万,当中或有突厥、南疆,但这两国不敢拼全力,最多出四五万兵力。桑良玉必然会将精锐之师全部集中在目标,他指着舆地图的泾原路,精锐前线突击队铁鹞子在泾原路堡垒群出没
抬眼,他脸色严峻地说道:桑良玉的目标还是泾原路!
窦鸿心中大骇:末将即刻令传讯兵将此消息告知其他三路,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赵白鱼还是心慌,夏军一度出没于天都寨一带的堡垒群,只试探而不强攻,步骤和他们攻击环庆、鄜延和河东三路相差无几,但此计很快会被各路将领识破,唯有抓紧时机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出兵,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好像泾原路不是其目标一样。
或许赵白鱼喃喃自语:天都寨附近的堡垒群并不是其目标?
***
西凉府神鸟县,忽有一列骑兵匆匆而过,停在一处客栈门口,一下马便冲进去,将里头的旅客及店家全部揪出来。
身披轻甲的骑兵闷声询问这几日是否有一伙人住店,那店家战战兢兢地回应确实有,但今早刚走。
进店搜寻的骑兵出来,轻轻摇头。
骑兵首领抬手:此店众人有通敌叛国之嫌,就地格杀。
霎时血光遍地,不过一会儿火光冲天,无一幸免。
轻骑兵继续上路追查,围绕神鸟县的山路上则有一列统一着装玄衣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眺望下方被大火燃烧的客栈。
旁侧有人说道:幸好提前一步离开,也将工匠和兵器换成商队前去兰州,不过夏军当真是心狠手辣,无辜百姓也能说杀就杀。
右侧又有人道:大夏从南疆那儿学到一种寻人秘术,能通过我们留下的气味迅速追踪过来,虽然离开时小心遮掩,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尽快出发为好。
霍惊堂拽住缰绳,调转马头,策马扬鞭时留下一句话:避开城镇,行山路,莫再投宿。
旁人闻言对视一眼,却都心知肚明,此意是宁冒风险多赶一段路也不愿连累无辜。
***
一月下旬,因前线大夏兵力肉眼可见地增加,泾原路将领几乎将注意力都放到天都寨一带堡垒群,就在这片谨慎紧张的氛围中,泾原路迫近环庆路的堡垒群突然冒出大量大夏兵马,兵分两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高平、彭阳两地,驻守渭州的将领闻风而带兵前往两地之间的镇戎进行埋伏,却正中夏军下怀,被两路伏击,困于城内,断绝粮草、水源,再切后路,歼西北禁军一万、杀大景主将及一众副将十余人。
一路直下,攻向渭州。
任飞源当即领兵一万奔去渭州,环庆路都署亦领兵八千支援渭州,泾原路各地驻军将领也在同一时间内领小半兵力奔去渭州对抗大夏突然冒出来的这支兵马。
与此同时,熙河、环庆两路屯兵也被渭州吸引目光,而无人留意到后方的泾州。
泾州此时仅剩一万蕃兵、七千禁军和不到两万的乡兵、厢军,镇守约莫九万的人口。
这日下午,云层厚重,狂风大作。
守城士兵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差点吃一嘴的黄沙,搓手时蓦地发现狂风卷起的黄沙里隐约出现一排影影绰绰的黑影。
待风沙停止,便见三千重甲骑兵乌泱泱、齐刷刷地出现在泾州城门口。
一阵大风吹来,空气中仿佛充斥浓郁的血腥味,重甲骑兵分向两边,缓缓推出三架巨大的投石机,将正在燃烧的黑色球状物放置于投石机上,十二名士兵同时拽索,黑色球状物呈抛物线投掷向城门口,只听破空长鸣声划过耳际,下一刻轰然爆炸而地动山摇,紧接着散落灰色烟雾,吸入烟雾的守城士兵霎时面露痛苦之色,掐着脖子没过一会儿便断气身亡。
死、死了?年轻的士兵茫然无措。
是毒气.弹,捂住口鼻!!经验老道的守城老兵则迅速浸湿衣服捂住口鼻大喊:敌袭!敌袭!!
守城老兵转身迅速冲向预警敌袭的鼓楼敲响大鼓,城内钟楼闻声而敲响大钟,钟鼓之声霎时传遍泾州城,城门紧闭,禁军、蕃兵尽数出动,爬向城墙应对敌军来袭。
窦鸿疾步而行,恰巧遇到一边披上外衣一边跑出来的赵白鱼。
赵白鱼:可去城门看过?另外两个城门什么情况?现在撤退百姓还来得及吗?多少兵马围攻?他们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周围驻军点都没发现、没通知吗?
窦鸿:下官刚从城门口回来,兵临城下,来不及撤退,其他两个城门口也有夏兵围堵。东城门是三千骑兵,看甲胄和战马应该就是原本在天都寨附近一带堡垒群出没的铁鹞子。西城门和北城门各有上万兵马同时发动攻城,敌军推出投石机,弹.药充足,不似以往用的是泥弹,而是火枪、毒气.弹等,威力巨大。那毒气.弹前所未闻,且毒性剧烈,千奇百怪,下官怀疑是南疆人所制。为何突然冒出许是借攻打镇戎吸引各地驻军注意力,悄悄绕过其他防守薄弱的地方抵达泾州。因前面夏国大军压境,泾州附近的屯兵点都前去支援,防守极其薄弱,扛不住铁蹄蹂.躏,恐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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