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143)(2 / 2)
将玉玺和圣旨都交给霍惊堂,大太监连连道贺:恭喜郡王,贺喜郡王,拨云见日,苦尽甘来啊。
霍惊堂:都知,我问你个事,你同我说句实话行不行?
瞧您这说的哪门子话?殿下有事尽管问,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郑贵妃怎么样了?
贵、贵妃娘娘大太监语噎,面露为难,眼神闪烁,笑容尴尬:自然是随同銮驾去了西郊,陪太后她老人家一块儿吃斋念佛,为陛下、为万民祈福去了。
是不是我态度太好了,才让你觉得好糊弄?
大太监心颤不已,哭丧着脸说道:老奴哪敢?殿下别为难老奴,这、这真是说不得!
霍惊堂冷不丁问:昨晚陛下处死贵妃宫里一批人是为了灭口?
是、不是!大太监不敢抬头看霍惊堂,只心虚回道:殿下您就别问了,陛下做什么都是为了您好。
郑元灵被关进大理寺,贵妃到底过没过问?
倒不是没
你只需回问没问、是不是、有没有,多余的废话扰了本王的耳朵,本王不介意替你剪了。
!大太监吓得噤声,连忙点头:问,有问。
贵妃求没求情?
求了。
贵妃求情后是不是被禁足过一段时间?老郑国公班师回朝想交换兵权,告老还乡但被拒绝,贵妃有没有求陛下恩准?贵妃是不是曾在太后跟前提过晋王该放出京,去他的封地?是不是!
是是,有!是提过!
贵妃是不是没了?
是,昨天刚没大太监瞬间吓呆,满脸恐怖地瞪着霍惊堂以及殿外不知何时返回的晋王和五皇子两位殿下,连连摇头,用力自扇嘴巴:瞧老奴这张臭嘴瞎胡说!没有的事,贵妃娘娘好得很,正在西郊呢,几位殿下千万别信老奴,老奴就是说糊涂了才说的胡话。
没人信他的喋喋不休,晋王失魂落魄,骤然双眼通红地冲上去掐住大太监的脖子怒问:我母妃在哪?说!
大太监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五皇子想掰开他的手奈何敌不过从军多年的晋王的力气,只好大喊:你快把他掐死了,还能问出什么来!
晋王着了魔般根本不听劝,还是霍惊堂在他肩膀和手臂麻穴点了两下才松开,大太监一脱险当即屁滚尿流地爬到霍惊堂身后,一边摆手一边咳嗽。
咳咳不,老奴真不能咳不能说!说了,老奴性命不保,没法儿跟陛下交代。
晋王鸷狠狼戾地说:你不说,孤当下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大太监一惊,连忙祈求霍惊堂保护他。
但霍惊堂只垂眸把玩着佛珠:那是他亲娘,我要是护你,指不定他连我也敢杀。反正这事儿瞒不住,迟早被知道,陛下不在,你说了又何妨?
大太监面色颓然,知道今日不说明白是过不了这关,可说清楚,日后在陛下那儿也难交代。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晚一刻遭殃便晚一刻。
贵妃昨天服毒自尽和陛下无关!陛下还特意叮嘱旁人好好看着贵妃,莫叫她寻短见,原本好好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趁人不备吞了毒.药,实在是没人预料到。
晋王魂不守舍,凶狠地瞪着大太监咬牙切齿:你撒谎!我母妃最瞧不起自裁的人,视为软弱无能,绝不可能寻短见!是不是是不是皇帝命你们杀了她?
不是不是,晋王殿下您冷静些,娘娘好歹是一国贵妃、将门之女,是陪了陛下近三十年并为他生儿育女的人,那是非一般的情分。便是得知当年靖王求娶崔家姑娘是贵妃从中作梗,陛下也真想要贵妃的命,是贵妃自己想不开
大太监猛地捂住嘴,忍不住又狠狠自扇一巴掌。
今日隔三差五说错话,怎么回事?
霍惊堂眼神一动,瞥了过来。
五皇子也观察着他的脸色,一时惴惴不安。
陛下昨天说了什么?晋王捏紧拳头,身上能见青筋的地方都露了出来,俨然是情绪压抑到极致的模样。说!!
大太监结结巴巴:陛下让、让贵妃去西郊祭天,贵妃不愿去,陛下就说了当年一些事,可能刺激到贵妃所以就就一时想不开。
晋王踉跄数步,摔倒在地,忽然抱头呜咽。
铁骨铮铮地男儿,刀砍斧凿都没掉过泪,眼下哭得跟天塌下来似的,五皇子瞧着还挺心酸,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便朝霍惊堂那儿挪动,示意他能不能过去劝两句。
霍惊堂冷淡地瞟一眼,像在说傻逼,背过身、揣着手,当没看见。
五皇子见状不由瞪眼,冷血!
狠狠地揉了把脸,晋王红着眼问大太监:我母妃她的,她的遗体在哪?
大太监低头:陛下带走了。
他还是个人吗!晋王猛然爆发,面目狰狞:我母妃从他还是东宫便嫁了过来,带着郑国公府一心一意辅佐他登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主持后宫中馈,尽心尽力,从无怨言,就为了当初崔清茹被靖王抢走、就为了你他愤怒憎恨地指着霍惊堂,就可以把我母妃还有我们这些同是他儿子的人都当成棋子尽情利用?
霍惊堂侧着脸,冷眼看晋王发疯。
晋王颤抖着双手,情绪激动到好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为、为什么?在他眼里,只有你是他的儿子,我们算什么东西?抬起食指没有方向地指着、颤抖着,你知道这四年来我怎么过的吗?我过得有多胆战心惊?我多害怕我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就会像太子那样,被逼到绝路!
你好啊,霍惊堂,你太好了,你多幸运,你有一个为你筹谋好一切的好父亲!这四年来,满朝文武谁不知道父皇中意的储君是你?你没坐上储君的位子,可朝野上上下下谁不拿你当储君看?我,拍着心口,晋王说:我筹谋了多少年?我其实一开始对身后那把椅子没有兴趣的,是父皇先选中了我,是他送我从军、为我铺路,把天子心术、官场权衡,还有天下大势都告诉我,手把手地教我,是他亲手喂饱了我的野心,是他告诉我我才是他中意的储君!!
他把东西都给了我,然后说收回就收回,说不要就不要,我甚至没犯下什么大错,我连退路都没有你明白吗?这余下的四年不是我想要这把椅子,是父皇逼我,他要我成为你名正言顺坐上储君之位的垫脚石啊!他逼我逼宫谋反,他拿我外祖、我舅家和我母妃逼我谋反,逼我踏上死路
晋王双手指着霍惊堂,一再后退,悲愤到控制不住情绪地怒吼:他把我、把郑国公府的党羽都剪得七七.八八,还是不肯放过我。我也是他儿子,也曾是他中意的储君,为什么?我已经决定如他所愿,逼宫,把权柄交到你手里,只求他放过我外祖、舅家和我母妃,他们恨你、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都是为了我,所以我拿命赔罪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母妃?
悲愤之余,晋王冲上前,对着霍惊堂拳脚相加,拳拳到肉,招招致命,发泄着他浓烈的怨恨。
五皇子和大太监连忙跑到角落里躲起来,霍惊堂接下晋王的攻击,挥退禁卫军,拍开击打过来的拳头,也是毫不客气地朝着人体最痛的穴位击打。
晋王发泄他失去母亲的愤怒,霍惊堂何尝不是在替他的生母寻公道?
母妃是为了我不被要挟、为了不让我自寻死路才自裁!可皇帝连她遗体都不放过,他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人!除了你霍惊堂,我、太子、三哥四哥五哥,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仇人吗?
大太监恨不得遮住耳朵,五皇子深有感触地点头。
他就是防着我!防着郑国公府!他怕我成为下一个靖王,所以赶在你继位之前连根拔除我和国公府!
为什么?你哪里比我们好?
霍昭汶发疯,不知疼痛般地攻击,霍惊堂眼疾手快地抬脚踢向他的腿肚子,脚尖向上,照着麻筋的位置重重一踹,咚地一声,霍昭汶的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另一条腿也被霍惊堂踢中,好半晌没办法行动。
霍惊堂直接卸掉他的两条胳膊,顺势掐住他脖子逼近说道:冲我嚷什么?既然怨恨这么多,怎么四年来一个屁都不敢冲陛下发?柿子挑软的捏,怪到我头上来?
掐住霍昭汶的手收紧,霍惊堂琉璃色的眼睛一片冷静冰冷,让人毫不怀疑他有可能直接掐死霍昭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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