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当小弟后他弯了免费(2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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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已经没人可以查了。至于现任节度使威胁辞官的话,她根本提都懒得提。

陈皎铺垫许久,终于说出了想法:然上任节度使是否勾结贪污,还需认真细查。微臣拙见,他被判谋逆,家中私产清点,来路不明的便退还汴州当地,届时取多少用于周侍郎治水,可由他们自行商量。

少年气势沉稳,声音徐徐。底下臣子不再漫不经心,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大家以为陈世子只知机灵善变,对国事一窍不通。却没想到她看问题锐利,直指核心,点出了众人争论的关键。

陈皎言之有理,诸位大臣不由点头赞同。唯独保皇党和五皇子等人面色不郁,却无法直说。

节度使抄家所得财产,按照惯例要充入陛下私库。陈皎此举相当于是从陛下库中捞钱。

然而他们却无法直接反驳陈皎。总不能直接说这笔钱是陛下的,你不能动吧。

众人心思纷乱时,谢仙卿淡淡出声道:诸位以为如何?

群臣面面相觑,最后是右相率先一步,道:老臣以为,陈世子言之有理

谢仙卿便笑了:孤亦认为,陈世子此法甚佳。

他嗓音淡淡,却没人敢忽略反驳。于是争执多日的案件,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陈姣提出的建议,诸位大臣未必不知道,也清楚这笔钱给了皇帝,只能从对方的私库中拿。

但没人敢说出来。朝中党羽派系复杂牵扯不同,即使是太子党,也会怕得罪天子。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谁会不怕呢?

但陈皎不怕。她一开始不就打算走这条路吗?

她要做天子近臣,只忠于帝王,做皇帝的喉舌。太子要做的事情,她替他去做,太子不能宣之于口的想法,她便替他争辩。

太子身为儿子和储君,一旦表明想挪用皇帝的私库,便极容易被扣上有违天理的名声。所以这个建议不能由他来提。

于是陈皎恰到好处地开口了。

方才太子点名让她发表建议的那一瞬,陈皎便隐约猜到对方的想法。直到最后她看见太子目光中的欣赏后,她才确定自己猜对了。

陈皎松了口气,眼眸明亮。她知道现在这个位置,她站住了!

陈皎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底下的诸位大臣也对她惊叹不已。

陈世子明明已经看出问题关键是陛下,却避而不谈,反从已死的节度使身上下手,从而达到目的。此时她被太子赞扬,神态也未显骄满。

进退有度,陈世子大有前程!

陈皎心智过人手段亦有,太子提携她的意图无比明显。众人都是混官场的老狐狸了,心知陈世子前程广大不容小觑,日后自己对待陈世子需得更诚恳几分。

众人思绪变化之际,当即顺着太子殿下的话,赞叹道:陈世子年少有为!大家看待陈皎的目光也变得温和。

底下是众多臣子的夸赞,其中不乏敬畏和艳羡的目光。陈皎怔愣片刻,她很快明白了众人变化的由来,随后缓缓垂下眼。

一人之下,不过如此。

陈皎虽然一直说要做太子手下的第一小弟,将来的天子近臣,可她也不知道当权臣是什么滋味。她爹永安侯也没到那个地步,连给她参考都没有。

所以陈皎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懵懂的想法。

这是第一次,她清晰地感知到,原来是这种感觉,原来滋味是这么好。所有人都要仰望自己,自己就站在太子身侧,对方批改的奏章她能瞧得见。

这一刻,陈皎心中生出了一种极大的快感和不同的情绪。

她感受了这种情绪,记住了这种权力的滋味,她永远无法忘记。

而陈皎看不见的地方,她身前坐于椅上太子勾了勾唇,悠然饮茶。

谢仙卿清楚,陈皎已经感受过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陈皎是个聪明人,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带对方感受一番。

权力的滋味。

第37章

陈皎终于明白, 为什么太子会忽然想要带她一起上朝了。

站于人前高居人上,这就是成功的滋味。如果自己没有拥有过,失去了也不会觉得可惜。可若是尝试过成功的滋味,便很难再甘心回到从前的生活。

尽管看穿了太子的真正意图, 陈皎却并不生气。

她之前的目标不就是如此吗?太子殿下现在让她提前感受一番, 更加坚定了她的奋斗目标, 这是一件好事。

何况陈皎非常满意她所处的位置。太子心腹, 天子近臣, 所有人看她都得仰望。

没有人会不爱权势。

陈皎虽然看起来随意,但她也同样渴望权力。如果她没有野心, 就不会女扮男装做世子,不会说服父母加入太子党,不会在众人的冷眼旁观中, 积极进取谋求太子的好感。

虽然最后出了点意外, 对方的好感和自己预想中的好感不太一样, 但这并不影响她是一个为了升职加薪而努力的打工人本质!

下朝后,太子留在东宫处理政务, 陈皎身为臣子, 同其他大臣一同自行离宫。

下朝路上, 所有人都围着陈皎:陈世子少年得志, 前途可期啊!

陈世子今日站在太子身侧, 感想如何?

调侃和打趣的话接连不断,这其中有多少真心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让一让!让一让!陈皎的舅父拼命挤了过来。

陈皎的舅父时任太常丞。他是怡和郡主的哥哥,长相却和对方截然相反,眼睛有些小, 看着十分机灵。

他穿过重围, 拽着陈皎说:都让让, 咱们叔侄要去喝一杯。诸位大臣有空再叙!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得意地摸着胡子,与有荣焉道:我的好侄子!你可真给我们家长面子!

陈皎和舅舅关系还不错。她见对方开心,故意叹息道:上朝第一天,我也想低调些。但舅父你知道的,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才,到哪里都藏不住身上的光辉。

陈皎舅父明显很熟悉她的风格,还很开心地说:我当时就说过,你小子肯定能混出来!

陈皎不理他,说:咱们去哪里喝酒?刚礼部侍郎请我去栏轩酒楼吃饭呢。

栏轩酒楼是长安城最出名的几家酒馆。里面的酒是店家特殊酿造,限量供应价格高昂,一坛十年份的酒便要数十两银子。

陈皎舅父哼了一声,大气道:少激我,咱们今天也去那吃!

到了酒楼,陈皎舅父十分大方地点了一桌子菜和几坛好酒,扬言让陈皎回去时带给她祖父。仅是这几坛酒,就得数百两银子。

陈皎笑了,比了个拇指:舅父慷慨解囊仗义疏财,不愧是参议礼制的太常丞,风范十足!

陈皎舅父本来兴致十足呢,听到这句话,眉毛瞬间耷拉下来,本就不大的眼睛显得更小了。

他闷头给自己倒了杯酒,说:不过是个从五品,在朝中艰难混混日子,你就别嘲讽你舅父我了。

陈皎一愣,当即说:舅父你是朝廷命官

舅父叹了声气,直接打断她的安慰: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朝廷命官?

先皇逝去后,大长公主府式微。他自己也不争气,文官出身却没什么才华,在朝中只能说平平,地位还没曾经的永安侯高呢。

陈皎舅父拿起碗,小声对陈皎道:你别看朝中看起来一片和谐,文官武将党派乱着呢。大家平日里都吵得要命,我们这种夹在中间的最难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很沉重了。

普通公司集团里都会有党派内斗纷争,更别说朝堂了。古往今来,是避不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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