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冬旄丘(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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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大雨之中,宽壮的背影被雨丝给数次割裂,却不见半分迟疑。

顶着大雨把人抱上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宋庄桐紧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充血隆起,肌腱凹凸分明。好在保安亭的保安注意到了他艰难的动作,帮忙撑伞,然后开了车门。

宋庄桐眼睛被水糊得看不太清,他把人给放到了后座上,安置好温言之后,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热。

温言眼睛轻轻眯着,不知是不是烧的,已经有生理泪水从眼睛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力气。

宋宋庄桐。

宋庄桐拨开了他额前的湿发,潮湿的呼吸在交织着,手指从额头滑到他温热的嘴唇上,宋庄桐眸光暗了几分,俯身下去轻轻用唇蹭了蹭温言的,轻声道:我在这呢。

把宋景接到车上后,宋庄桐浑身已经湿了个彻彻底底,他一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一边开车回家,就连已经下班的阿姨都被他叫回来照顾宋景。

到家的时候,医生还没到。

宋庄桐把宋景交给阿姨,让她帮忙带着洗个澡吃个饭,今天宋景也格外听话,半声都没多吭,乖乖跟着阿姨走了。

宋庄桐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他不敢给温言洗澡,高热的人经不起造。把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之后,宋庄桐坐在床边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掀开了被子。

温言没有留过衣服在他家里,宋庄桐翻出一身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虽然已经叮嘱自己要心无杂念,但掌心的触感让他后背绷得紧紧的,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不小心戳破温言这块嫩豆腐。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宋庄桐感觉自己也要发热了。

等到家庭医生赶到,宋庄桐皱眉道:我不是说了很急吗?怎么还这么磨蹭。

家庭医生已经在电话里问过情况了,他道:成年人发个烧能有多急啊?

一通检查过后,医生给温言吊了两瓶水。

真是发烧?我没见过谁发烧还会昏迷的。宋庄桐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看了全程,问道。

家庭医生跟他也比较熟了,问:这是你谁啊?

宋庄桐斜了他一眼:直接说正事。

是发烧没错,只是他身体机能太差了,发烧对于他来说不是个小病,我没设备,检查不出来多少,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宋庄桐拧着眉,盯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

越是体弱的人,就越不能生病,生病就是磨损,这就跟车子是一个道理,磨损太多,那就只能报废了。

悠悠说完后,医生对自己这个恰当的比喻感到非常满意,谁知下一秒就看到了宋庄桐冰冷紧迫的眼神,他被噎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给他开了药,好好休息就行,等到退了烧,人清醒了,给他吃点东西。恢复时间可能长一些,但是没什么大碍。

宋庄桐冷声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饭都不留我吃啊?

没等到回答,收拾好药品和器材的医生抬头看了宋庄桐一眼,那人正在以非常轻柔的动作,把床上的人的手给放到被窝里,甚至还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

他哪见过宋庄桐这副柔情的样子,没忍住,又多瞅了两眼床上的人。

等下这是个男的吧?

第25章 同床共枕

宋景洗漱完之后就被安置到床上去睡觉了,等到他睡熟,阿姨跟宋庄桐打了声招呼说先回去了。

阿姨留了粥在锅里温着,宋庄桐帮温言取了吊水瓶之后,见他还没有要醒的迹象,还是把火先给关掉了。

暴雨后的夜晚格外沉寂,屋内的暖黄灯光柔柔地打在温言脸颊上,他闭着眸,平缓的呼吸带动着胸膛起伏。宋庄桐伸手在他额头轻轻贴了一下,温度没有刚刚吓人了。宋庄桐轻轻松了一口气,给温言掖好被角之后,正要离开,忽然想起跟温言睡一张床的张裕。

他轻轻眯了眯眼睛,下一秒便把自己掖好的被子给掀开,然后理直气壮地钻到了被窝里。

温言在梦中只感觉越来越热,他胡乱地扒了两下衣服,身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想踢开被子透透气,却感觉自己被什么禁锢住了似的。

温言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在他眼中逐渐清晰的房间,正要艰难起身,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前横着一条霸道的手臂。

温言愣了一下,扭头看着跟自己离得极近的宋庄桐,有点被吓蒙了。

被拥着的姿势未免有点太暧昧了,温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宋庄桐给抱在怀里了。他整个人热得像只火炉,房间里空调温度还很高,温言轻轻挪了一下身体,下一秒就被宋庄桐给抓了回去,牢牢锁在怀里。

温言呼吸又急又热,他缓了一会儿,出声叫道:宋庄桐。

身后的人还没有要醒的意思,温言又努力了一下,企图从他的禁锢中脱离出来,但温言还是小瞧了宋庄桐的力气,把自己折腾出一身汗之后,好不容易睡回来的那点力气都给用得干干净净,他费劲地深呼吸了几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宋庄桐也没法在怀里的人这么闹腾的情况下还睡着,他缓缓睁了眼,低头看着面红耳赤的温言,哑声开口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温言鼻子眼睛都憋红了:你抓得我动弹不得。

他推开宋庄桐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虚弱地撑着床坐了起来。

宋庄桐也跟着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从光裸的胸膛滑落,温言视线倏地落到他胸膛上暗红的两点上,目光一滞原本藏在毛绒衫下的胸膛近距离看的时候都能清楚看到肌肉线条,健硕有力的肌肉紧绷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让它看起来手感十足。

宋庄桐见他眼睛都看直了,不禁想笑。

明明是你昨天叫着冷,非往我怀里钻。

温言整个脖子都在泛红,他捂着嘴猛咳了两声,说:我怎么突然就到你家来了?

昨天去接宋景,发现你在办公室昏睡过去了,就把你给弄回来了。

宋庄桐伸手去摸温言的额头,这会儿温言正敏感着,往后躲了一下,宋庄桐动作都不带顿一下,手跟着过去,直接覆盖在温言额头上感受温度。

躲什么?好像降温了。

温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刚刚自己扒拉了两下,本就宽松的睡衣开了两颗扣子,白嫩的小胸膛上是被烧红的痕迹,颤着躲起来的小红点在这个角度可以看个全。

他身上的红更是扩大范围,宋庄桐就乐意看他这副羞得浑身发红的窘迫样子,明知温言已经不好意思到极点了,还自顾自伸手去帮他扣好扣子。

昨天给你简单擦了一下,估计又出汗了,要是能站得住,就自己去洗个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刚醒时的沙哑和性感,温言低着头,乖顺的头发遮住了表情,只露出红透的耳朵。

起初因为怕吓到温言,宋庄桐敛了不少市井流氓的姿态,但他当下有点忍不住。

温言,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温言夺过衣服扣子,慌张地扣上之后,撅着屁股从床上爬了下去,小声说:没有的事,我去洗澡了。

现在才凌晨五点多,时间不早不晚,宋庄桐套了条睡裤到厨房把粥给热了一下。温言洗完澡出来,就被叫到厨房喝粥暖胃。

今天请假吧。

温言摇了摇头:请假太麻烦了,学校好多事。

宋庄桐皱着眉看他:不至于,你们不是还有个协助班主任的辅导员老师吗?

我也没什么大碍了,上课让他们自习就行,去学校看着人我安心些。温言说。

今天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宋庄桐不容置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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