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徒弟总想对师尊以下犯上(65)(1 / 2)
你就因为这不让人进来,曲流殇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就这么偏心?
我就偏心怎么了,我就是喜欢那小子怎么了,无极你可别忘了,上辈子是我们欠他的,欠整个魔族的,这辈子是你们云阙宫欠他的,欠债还债天经地义,总是要还的。
你......
苏念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眼前二人,那个一直都没想清楚的磨人思绪,似乎突然跳出了水面有了答案,是啊,欠债还债,天经地义,该来的,该面对的,总归是躲不过的。
爹娘的死,牡丹姐的死,似乎都与墨云枫有关。
前世曲流殇的仇他可以不在乎,可以因为自己自私的个人感情选择放弃,可是爹娘的仇要如何放弃,牡丹姐因他而死,他又该如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笑泯恩仇?
就算他能做到,自己的父亲冷傲天又如何能放弃,他费尽心思深受折磨二十余载,只为报仇雪恨,他们之间的恩怨又怎会轻而易举的化解。
昆仑君和无极道人越吵越激烈,完全忘了苏念还在旁边,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一股脑的全说了。
听到自己中了瘴毒诅咒,听到两人争辩内容,苏念先是一惊,随即接受现实般兀自一笑,原来这几日身体的异样不适是因为中了瘴毒诅咒。
师父?
二宝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床上传来,昆仑君没好气的喊了句:别喊!
扭头的瞬间昆仑君骤然息声,这才猛然发现现场该在的,不该在的,通通都在,那么刚才所有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也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心里不由一紧,嘴角尴尬地抽搐了几下,不自在的看向苏念,嘴张了半天,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第162章 不辞而别
无极道人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事为了避免尴尬,喃喃道:我去山门外接云枫进来。
无极道人转身离开,屋里的气氛尴尬到极致,昆仑君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这么嘴快,没事跟无极道人争辩什么,怄什么冤枉气,但话都说了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罢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嗯,那个,你别担心,你中的毒和诅咒我会尽快找到解毒办法的。
苏念嗤笑一声直视着昆仑君:瘴毒无药可解,昆仑君应该比我清楚。
你不相信我?
我该相信吗?
苏念的话一语双关,眼睛里流露着只有昆仑君看得懂的情绪,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昆仑君明白苏念言外之意,上一世他们是至交好友,魔族被逼上绝路的那日,虽说大势所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可曲流殇的死终归有自己一份,撇不清,逃不掉。
我...对不起
魔族已毁,事情已过千年,我也已不再是当年的曲流殇,如今再说对不起,有何用?
......
是让我杀了你们,屠了三界,让三界血流成河,还是奢望你们自己主动前来谢罪,为魔族沉冤昭雪?
......
罢了,往事莫要再提,如今的我,不是曲流殇,是苏是冷星宸。
苏念的眼眶忍不住的泛红,冷星宸这个陌生的名字,背负了太多他不敢直面的问题,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冷星宸,假不了,谁也改变不了。
透过泛着寒光的冰冷面具,昆仑君看到一双透着无奈,逐渐变得冰冷无情的双眸。
冷傲天刚到门口便听见苏念自称冷星宸,喜悦的同时心里发酸。
垂眸看着墨凌霄,苏念心里翻江倒海,痛不欲生。
墨云枫见子心切,刚跨入内院便疾步朝墨凌霄的房间赶来,进门的时候与冷傲天打了个照面,整个人骤然僵住,直愣愣的盯着冷傲天一时无言。
随后步入的云阙宫弟子均是一怔,不由得将手中长剑握紧,冷傲天双眼瞬间猩红,竹苓惨死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现场的氛围一触即破,冷傲天满身戾气,手中蓄满灵力,昆仑君见状,不动声色走至墨云枫跟前,故意隔开两人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进去看你儿子。
墨云枫回过神来,错开冷傲天狠厉视线,抬脚向里面走去,刚到门口,苏念又突然从里面出来。
看到苏念,墨云枫又是一惊,苏念却当没看见他般目不斜视,缓缓步出房间。
其他人看到苏念也是一怔,戒备之心陡然加重,手中灵剑握的紧了又紧。
廖瑾瑜看见苏念,张了张嘴想叫住苏念,却又觉得眼下有些不妥,看了眼苏念背影,满怀心事的进了内室。
内院熙熙攘攘人进人出地折腾了一个早上,云阙宫众弟子脸上一扫阴霾,露出了久违的笑意,自泽阳君渡劫失败后,整个云阙宫如蒙上了一层冷霜,如今拨开雨雾见晴天,自是欣喜异常。
几家欢喜几家愁,苏念一动不动面如霜雪的坐在后院石阶上已好几个时辰了,洋洋洒洒的飘雪将他浑身覆盖,与这天地间皑皑白雪几乎融为一体。
冷傲天几次询问,可不管他如何问,苏念就像是听不见般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回应。
苏念呆坐在地,心底冰冰麻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觉得脑子很乱,身体很冷,却又觉得似乎还不够冷,只希望雪再大一点,空气能再冷一点,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苏念越想冷静理清繁杂的思绪,就愈是什么都想不清楚明白,只觉得胸口郁结淤堵,一口鲜血突然呕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雪白的地面上,犹如一朵朵鲜艳无比的血花,妖娆刺目。
冷傲天惊慌上前,见苏念面色如霜,双唇乌青,身体瑟缩发抖,紧握的双拳更是不知何时已血肉模糊。
冷傲天这才察觉到苏念异样,慌乱中双指按上苏念腕间,不由双眉紧拧,坚持一下,我来帮你。
没用的!
苏念似乎在竭力克制,才能勉强咬牙说话。
冷傲天爱子心切,哪顾得上有用没用,握着苏念涔涔往外流血的手开始输送灵力,然而苏念的痛苦不仅没有因为冷傲天输送的灵力有所缓解,身体反倒愈加的疼痛难忍,开始抽搐不止。
冷傲天见状,急忙收了手:怎么会这样?
苏念摇头,慢慢勾唇,瘴毒罢了,死不...呃...死不了!
冷傲天脸上一怔,心里一堵,莫名有些憋屈,顺势将苏念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无助地哽咽道:坚持住,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
冷傲天面无血色,心疼又无助,心中恨意刻骨更甚。
那日的魔咒之声再次在耳畔回响,苏念痛苦的皱着眉宇,忍受着蚀骨灼心的痛楚,苏念想过会受瘴毒折磨,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昆仑的气候很冷,可自己就像是炭火上被烤的肉一样,浑身灼痛难忍,五脏六腑又像被万年冰窟冰封一样,每呼吸一下都需要很大的勇气,苏念从没如此痛苦过,似乎当年万箭穿心也不过尔尔。
爹......
冷傲天一怔,低头去看怀中脸色愈加惨白的苏念,忍着泪意哽咽道:孩子,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家?
冷傲天鼻子倏的一酸,他们的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毁了,如今的梵音谷早已不是当年的梵音谷,那里,还能称得上是家吗?
自己的星儿流落人间二十余载,浮浮沉沉无依无靠,似乎也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家的地方,如今,他想回家了,自己却不知道要带他去哪,无助犹如吞噬人心的无底黑洞,让冷傲天的恨意愈浓。
......好,星儿乖,爹带你回家。
苏念嘴唇微动,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最后竟是被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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