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断章小说(2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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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堂:是你想得太投入,没听见而已。

说着,他将掌心贴在盛闻景头顶,比了下,道:又长高了。

是吗?盛闻景无声地想。

他故意垫垫脚尖,顾堂失笑,配合道:现在我们一样高。

幼稚。盛闻景无奈地俯身去提书,头顶传来顾堂慢悠悠的声音。

待会去哪?

盛闻景只是抽空回学校取书,顺带散散心,晚上还得回琴房继续练习。

没想到顾堂居然能找到这来。

他问:怎么没有事先打电话,万一我走了呢?

明明是现代社会,科技通讯如此发达,他和顾堂的见面,似乎总要变得依赖巧合。

我想你应该会在教学楼多待会。

顾堂说:毕竟作为品学兼优的学生,应该很渴望回到学校继续学习。

这次是真辞职。盛闻景失笑,转而道:不过我的确要重新规划学业,不能再在家人身上耗费太多时间。

直至他提出辞职的前一秒,都是在为了周晴而安排人生。

不可能治愈的疾病,给周晴的生命画上了肉眼可见的终止符。

盛闻景很明白这一点,且已经做好准备,事到临头,得格外冷静地处理,接下来他得面对的一切。

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盛闻景问。

顾堂: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导师放假,特地允准学生回家休息。

盛闻景用怀疑的眼神望向顾堂。

须臾,顾堂摊手,实话实说,道:时洸在学校出了点事,父亲母亲没空搭理他。

所以只能由顾堂出面。

盛闻景哼了下,没说话。

顾时洸老了闯祸,估计也得他这个哥哥帮他擦屁股,处理后续。

这一声,在盛闻景这,是嘲讽的意思。但落至顾堂耳边,倒像是对方生气,生气他不是为了见他而回国。

一层忽然又传来吵闹声,紧接着,五六个女生接伴折回教学楼。

她们穿着校服,头发妆容打理精致,大约是约好拍毕业写真照的。

盛闻景探头看了眼,对顾堂说:走吧。

下楼时,顾堂问盛闻景英语最近学习的如何。

盛闻景最近哪有时间学英语,他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与练习,单词都忘了大半。

但他为了面子,生硬道:学得很好。

看来是没怎么学。顾堂说。

隐约中,盛闻景似乎听到了什么崩断的声音。

很快他意识到,那可能是自己的理智,具象化的呈现。

他猛地回身,冷道:是啊,我是没有学,我都忘光了,比不上你国外生活国外长大,什么都会。

外国人,这里是中华大地,谁站在这都得说中国话,你能不那么夹枪带棒看不起人吗?

顾堂没想到盛闻景脾气来得又急又快,他甚至被盛闻景的气势逼退半步,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哪个意思?

我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盛闻景喉头滚动,垂眼小声说:如果我也能出生就会说流利的英语,就不需要再学了。

那些女生似乎通过其它楼梯,来到了他们所处的这层。

她们互相抱怨着学校里的某位老师,回忆忙碌痛苦的备考时光,脚步轻快,像是没有任何烦恼。

顾堂沉吟片刻,提议道:为什么不放松放松心情,总处于紧张状态,精神很容易被拖垮。

压力过大导致情绪崩溃,稍微被外界刺激,便能敏锐地被伤害。

显然,盛闻景现在的状态,比那些高考生好不了多少。

甚至更差。

我以为我能控制好。盛闻景耸肩,他看到顾堂并未生气时,更歉疚了。

两人一言不发,前后脚走出教学楼,扑面而来的土腥气,吹散胸腔中萦绕的闷热。

乘着阳光,盛闻景站在太阳与建筑之间,明暗交界线处,说:后天是我初赛的日子,既然你来了,那么我能邀请你观看我的比赛吗?

他背包里装着唯一的门票,如果顾堂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原本预备让这张门票,在检票通道关闭时彻底失效。

重大赛事时,盛闻景反而喜欢自己一个人去参赛。

但现在顾堂回来了,或许,他能请他听听他的音乐。

是他为之努力坚持了数年的钢琴演奏。

不同于音乐节乐队时期的欢快,毫无顾虑。

盛闻景没什么能展示给顾堂看的,他有的顾堂也有,他没有的,顾堂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我会准时抵达。顾堂顿了顿,时洸也在那场。

话音刚落,盛闻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好吧,那我只能邀请别人了。

顾堂回国,是为了顾时洸的比赛。

但顾时洸能通过海选,或许初赛也不在话下,他有这个能力。

但能进入复赛吗?

无论顾时洸身边聚集多少关注,在严苛艰难的比赛中,璀璨的聚光灯下,荣耀只属于胜利者。

而冠军奖杯,只能是盛闻景一个人的。

切实的荣耀,似乎更适合他。

某些虚幻而缥缈的感情,就像是钻进指尖缝隙的沙,流逝得比雨水化入泥土还要快。

第32章

盛闻景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在顾堂面前保持镇定。

人与人之间的来往,大多依赖其中一方稳定的情绪,盛闻景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能理智对待任何事情。

他迷惑地看着顾堂,忽而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拥有,这种令他引以为傲的能力。

但他也仅仅只能放在心底自审,用过往经历作对比。

其实当他意识到这点时,那些下意识散发的愤怒,已经伴随着清醒而悄然消散。

同时,盛闻景初次对顾堂产生新的认知。

这个人似乎很明白,该如何抓住对方的命门。

例如,越在乎什么,他就越用平静,却又能瞬间刺激到人的话,挑起冲突。

或许顾堂本人都不太能想到,他突出的特点,其实是本人,或者家庭带给他的隐形优势。

天生适合把控局势,以语言将人玩弄于股掌。

盛闻景舔了舔干涸的下唇,露出一抹笑,道:还是之前那句话,离我远点。

那你自己呢?顾堂站在原地,道。

盛闻景调转脚跟,直视顾堂,并做了个再见的手势,面朝男人,边倒退边说:管好你自己。

当他看到顾堂逐渐消失的笑意,故意露出欠揍的得逞笑容。

他勾着唇角,再见啦。

傍晚。

回家时,盛闻景特地去理发店,将已经足以扎小辫的头发剪短。

他凑在落地镜前,理发师扒拉了下他的刘海,问:剪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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