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断章小说(65)(2 / 2)
吕纯适时递来一份保密协议,律师抬笔签字,说:这段时间还请苏女士不要再和梁大成接触,具体事宜通过律所进行。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开庭的时候,盛总会作为子女参与吗?
不会。盛闻景用食指点了点协议,笑道:所以这份保密协议很重要。
其实苏郁在上次与盛闻景见过面后,回家便趁梁大成不注意时,搬出了她和梁大成的住处,在外租了个小房子。
R市很大,苏郁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小城镇,那样梁大成就会迅速把她抓出来,然后暴打一顿,拎着她的头发把她带回去。
房子在地下一层,好在还有扇窗户,下午两点的时候太阳能照进来。
苏郁是个勤劳的女人,房间家具简陋,但她收拾得很整齐,甚至连地下室的通病
潮气泛上来的味道都不太能闻的到。
律师得先实地考察苏郁居住的环境,然后通过走访与她熟识的朋友,确定以什么方式攻击梁大成。
盛闻景走出房间,站在外边倚着栏杆点烟,身后传来律师的声音:盛总,梁大成那边我建议尽可能地推迟告知时间。
他不会有机会找到肯接他案子的律师的。盛闻景并未将烟放进口中,只是任由着它随风燃烧。
他弹了弹烟灰,笑道。
律师:其实按照盛总的手段,我想随便把人送出去,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打官司有曝光私人家庭的风险,老实说,我并不赞同。
那么多需要离婚的家庭,不都是因为先前的意志不坚决,导致悲剧发生吗。盛闻景说:打官司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关键在于苏郁如何选择。
梁大成有暴力行为,儿子也牵扯刑事案件,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具有反社会人格,遗传基因能导致很多情况,是离婚的加分项。律师弯眸,继续道:冲着盛总给的这份律师费,我也得帮您打赢这场官司。
我记得律所似乎在B市也有驻点,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日后能在B市见面。盛闻景也跟着笑。
送走律师,盛闻景重新折返回苏郁家,他答应和苏郁一起吃饭。
苏郁说她做红烧鱼很好吃,话里话外是想要挽留盛闻景的意思。
盛闻景便先让吕纯带着行李回酒店,他留在苏郁家吃过饭后再离开。
这是我的生身母亲,盛闻景坐在客厅偏头向厨房望去。
房间很小,客厅充当卧室,最角落分出两平的厨房做饭。苏郁站在厨房里,动作麻利熟练地处理着鱼鳞。
盛闻景想上手帮忙,但那个厨房太小了,两个人同时站在里边很难转身。苏郁将他推出厨房时说:妈妈从来都没做饭给你吃,知道你手艺好,但这次交给我。
对于盛闻景而言,他的幸运便是遇上了盛家,即使周晴病重,他也仍能和盛年住在那个宽敞明亮的楼房中。
简而言之,盛闻景受过苦,但又没过分吃苦。
苏郁另外留了一份饭菜,那是待会他们去警局要带的,梁青仍然关在里头,盛闻景找关系疏通,这才能极快地通过手续见到梁青。
饭桌上,盛闻景低头吃饭,苏郁时不时夹蔬菜给他。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吃菜,不吃菜怎么行。苏郁轻声说。
盛闻景不语,低头吃光碗中的饭菜才抬头说:我妈她不怎么会做饭,小时候在家,通常是爸爸做饭,她和我一起在客厅等着开饭。
后来爸爸去世,我才开始学着做饭。
盛闻景缓慢道:做饭不容易,刚开始总是会被油溅到。我弟弟就带着创口贴站在我身后,其实创口贴对烧伤没什么用。
你还不太清楚我那个弟弟吧,是个很乖很早熟的孩子,但很少在我面前表现得过分成熟。
盛年比盛闻景经历亲人离世的痛苦更早,比同龄孩子更早学会怎样忍耐悲伤,盛闻景甚至很少见盛年真正哭过。
从某种角度来说,盛年比盛闻景更像个成年人。
盛闻景专注于事业,极少关注盛年的生活。唯一每月对弟弟的关爱,大概就是准时把本月的生活费零花前打给他,这也是盛闻景唯一能够为盛年做到的。
所以当盛年作品被抄袭,不得不哭着向他求助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愤怒。
盛年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是盛闻景最心疼的弟弟。
人都是感官动物,所以当盛年这个例子与梁青相遇,盛闻景便不太想搭理梁青。
苏郁知道盛闻景从来都看不上梁青,但这也没法子的事,是梁青自己不争气。
她干巴巴道:之前在网上见过盛年的照片,看着挺乖巧的。
媒体在盛年被抄袭曝光后,想要深度挖掘盛年,一时网络中铺天盖地都是盛年的信息。
奈何盛年背景干净,又有盛闻景处理,最终网络中也只流传着盛年大学入学时的证件照。
如果你有求我保释梁青的念头,趁早打消。盛闻景冷漠道:我说过,我只帮你离开梁家。
梁家的任何人,我那个家暴的父亲,或者外出上班很久没回家的姐姐,还有等着坐牢的弟弟,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梁青在警局并不老实,盛闻景还未抵达警局,便收到吕纯的消息。
老板,不好了,梁青在牢里头跟人打了起来,现在统统送去急诊,被打的那个情况不太好。
盛闻景偏头看了眼苏郁,斟酌道:知道了,你先去。
挂断电话,盛闻景转而对苏郁道:警局那边至允许一名家属探望,我有话要对梁青交待。
苏郁并不清楚探监的操作,但她信任盛闻景。
于是很快点头同意道:夜晚回酒店注意安全,送我到附近公交车站下车就行。
第100章
即便如此,盛闻景还是请出租车司机掉头,将苏郁送回家,看着她进了家门,他才赶往医院。
医院门口。
吕纯蹲在花台前啃着三明治,见盛闻景从远处走来,连忙拍拍裤腿的灰,两三口吞掉三明治。
口齿含糊不清道:被打的那个是梁青的上线,两个人被押送审问的时候,在过道里擦肩而过,警察没注意,梁青对着人家的咳咳,就那,就对着那踹了几脚。
盛闻景:
生活永远比艺术更富有戏剧性,盛闻景不便在混乱中走进急诊,只能先打电话请白天见过面的律师了解情况。
律师神色精彩地了解情况归来,笑道:盛总这个亲生弟弟可真是,可真刑。
即使还未走进法庭,刑期也只长不短,现在又多了个故意伤害罪。
由于另外那名嫌疑人仍在手术室进行急救,梁青被隔离在单独的病房检查伤势。他的额头破了一大块,得缝好几针,不过这倒不是对方还手打他,而是他情急之下想逃跑,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怨不得谁。
呦,哥?梁青鼻青脸肿地坐在椅子上,手铐和椅子融为一体。他听警察说有人来看他,正盘算着究竟是爹还是妈,没想到居然是那个作曲家哥哥。
盛闻景面无表情地走到梁青面前,将饭盒放在梁青手边,道:苏女士亲自下厨。
梁青揉揉鼻子:苏女士多见外,她也是你妈啊。
这话说得像是在骂人。
你把人家打残了,更没法减刑。盛闻景开门见山,苏郁养你这么大,有想过以后孝顺她吗?
啊?梁青张大嘴巴,装作没听清的样子,将左耳对准盛闻景,大声道:你说什么?
你可以装聋,可以装瞎。
盛闻景没生气,反倒笑出声,他走到梁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腿面,淡漠道:但我要告诉你,如果连苏郁都抛弃你,就凭梁大成的人脉,你想他能帮你争取到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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