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便是渡海小说(7)(2 / 2)
林净宁轻抬了一下手,对方退开了。
温渝有点囧。
她对林净宁挤出了个不像笑的笑意,似乎前几天那个说您有所不知,我家境不太好和身体不太行,这些年一直靠药吊着。的人不是她。
林净宁也不拆穿,饶有趣味瞧着。
温渝尴尬的手指乱指:真巧啊。
林净宁嗯了一声。
看她实在难为情又要跑路的样子,林净宁好似逗猫一般,嘴角展开了一丝笑,兴许是刚喝过酒的缘故,声音有些低哑,微醉道:送你一程?
他那声笑太低沉,温渝心里直跳。
林净宁是来这谈公司新项目的,喝的多了点,眼神也有些迷离。他穿着件黑色的西装,万宝龙纽扣,意大利品牌,和温渝柜子里那件一模一样。距离如此近,她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被她因为紧张忽略的那句我今天没带外套。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件西服是你的?温渝惊呼。
真是够迟钝。
林净宁似乎坐的有些僵硬,动了动手腕,眼睛却是盯着她的,话到嘴边也是慢条斯理说出来:现在才问起,是不是有点晚了?
第8章
现在才问起,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气定神闲,也不着急她的回答,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轻易让她走了,倒是把车门打开,自己坐向里侧,悠然自得看着她,那意思温渝怎么会不明白。
后面有车跟上来,很有教养没有按喇叭。
林净宁似乎也毫不理会,他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不在意风度,只是难为了温渝,进退两难,也不好拂袖而去,总觉得脸颊发烫。
他也不催,说了句:再不上来,叫花鸡该凉透了。
温渝这才想起来做什么。
她平静的看了一眼林净宁,好像心里有一种力量煽动起来,再错过这个机会,哪怕像他这样有耐心的人都会觉得,这女生挺无趣。
温渝深呼吸,很郑重的说:谢谢您了。
她说完钻进车里,手里拎着发热的一次性饭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腿边,这才弯腰把门关上。只是她坐的距离他太远,林净宁有些好笑。真要想怎么样,这么点地方她跑得开吗。
江桥发动车子,问:老板,去哪儿?
林净宁看向温渝。
温渝目视前方,很客气道:宜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麻烦了。
窗外的霓虹缓缓亮起,路边的梧桐错落有致的往后退去。车窗是留了一点缝隙的,风柔柔的吹了进来,撩起林净宁的衬衫衣角。傍晚的宜城是很美的,有潮湿的海风,吹的人心里发痒。
他身上有酒气,风吹过是挺好闻的味道。
车里很是安静,夕阳一点一点变得通红。
路过一座大桥的时候,或许是赶上下班时间,上桥有些堵车,开得很慢,但看向桥外的晚景,远处有高飞的风筝,身边的男人一副淡然日若的样子,让温渝想起菩萨蛮里那首诗句黄衫非白马,日日青楼下。
忽然听见林净宁开口:着急吗?
好像撞到她遐想的表情,温渝有些心虚,也没有看他,刻意的捋了一下头发,将裙子拢了拢:没事的,您太客气了。
她今天穿着简单,白T和军绿半裙,头发也是用软软的布料发圈束在脑后,脸型生的好,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不到二十岁。
林净宁眼神微黯,打趣:我看起来很老?
合适的时间,合适的问话。
温渝心里一个激灵,把脸微微侧向车里,目光却是穿过车窗看向外面的碧瓦朱甍,小声对林净宁道:也没有,就是尊称。
林净宁往后一靠,懒懒笑道:听着别扭。
有那么一刻,她身后有夕阳晚霞,明灿灿的落在车里。或许是光芒太柔和的关系,温渝胆子肥了一些,歪着头看他:您多大?
林净宁:你看我像多大?
男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年纪,况且他看着又很低调沉稳,混迹在上流圈子里游刃有余,总该不会太年轻。
温渝想了想,试探道:三十八?
刚好一阵疾风吹过来,伴着零星的灰尘,林净宁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睛隐隐发酸,他偏过头去,缓了一下子,这才笑道:有那么老吗?
温渝红了脸,不好意思笑笑。
彼时快到医院门口,一个红绿灯的时间。林净宁再抬头去看温渝,刚才的话题似乎就那么过去了,她变得比最初有些拘谨,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说错话的缘故,忽然沉默下来。
他目光落向前方:有朋友在医院?
温渝嗯了一声,没说太多。
林净宁也不再问。
随着车流慢慢向前,车子缓缓停在医院门口。这边到处都是车和人,停不了多久,后面的司机一直按着喇叭。她看向他,心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空荡。这是上车以来她第一次这样正视他。
林净宁倒是悠哉道:想说什么?
温渝抿了抿干涩的唇,似乎不太习惯一直这样道谢,声音低了低,道:那件西装我洗干净了,是在市区的干洗店洗的,您放心不是手洗也没坏,就是想知道要怎么送还。
这段话她酝酿了很久,贸然要地址也不妥。
果然是读写作专业的,说个话跟几百年前玉楼金阁的少女似的,文静很有教养。林净宁在那一刻也忽然意识过来,上次公司附近看见她,抱着衣服一脸迷茫的坐在那,衣服上套着透明袋子,原来是去了干洗店。
温渝犹豫片刻:要不
车外有摩托车近距离地急速而过,她被惊了一跳,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手里的饭盒晃了晃,低头一看,林净宁的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等到她平缓下来,又轻轻松开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她笑笑说:不急,总归会再见的。
温渝心里像荡了一个小船,水波微漾。
那天再想起这个瞬间她都会心动,好像林净宁手掌的温度一直还在,他身上的味道也在,淡淡的,这个男人言谈举止恰到好处并未逾越,却让她今年冷落江南夜,心事有谁知。
又跟往常一样过了几天,无事发生。
李湘学院的那个女生也正常出院,什么都没说,这事就那么安静的过去了。只是那几天李湘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晚上和公寓的几个师兄师姐玩十三点玩到通宵,第二天监考打瞌睡,最后还是她代班去的。
刚好在教学楼遇见同系统的何师兄。
事实上他们并不太熟悉,大多都是李湘叫着一起去玩混熟的,虽然是同一批出来的助教,何牧却实在太优秀,做事踏实靠谱,为人也幽默风趣,很是招院里的老教授喜欢。
温渝是在监考教室的门口碰上的。
何牧拿着几本数学教科书往外走,最先看到她,叫了她一声,等到温渝回过头,才笑道:李湘让你代她的吧?
温渝扬了一下手里的一沓试卷。
真不知道为什么政治学院总是有这么多考试,不是监考就是在监考的路上,原来以为学政治可能会无趣,现在看来是她见识少。
何牧是有点喜欢这个小师妹的,便道:一会儿结束吃个饭?
温渝愣了一下:那我把李湘叫上。
男女之间单独吃饭,好像有点奇怪。
何牧无奈笑笑:行。
那顿饭最后温渝没有去成,被骆佳薇临时叫去做一份英文版的论文文献,里面有一些专业术语,需要请教院里的外文教授。温渝在办公室磨了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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