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便是渡海小说(2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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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问李湘:你往水里搁什么了?

李湘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说了实话:我是睡不着给自己准备的,谁知道你想也没想就喝了,这也不能怪我吧?

温渝:

姐?

我锤死你。温渝喊。

李湘跳起来就往外跑:你怎么跟孙少安一样啊

结果当天中午就在校园首页看到新消息,有关骆佳薇的那篇论文因为技术细节问题暂时撤回。这样的处理方式模糊不清,但也算是顾世真能做的最稳妥的一个交代。而后骆佳薇因病告假两周,温渝去办公室倒成了一个清闲人,也没教授给她活干,有事也不喊她了。

晚上便接到了林净宁的电话。

他好像在车里,有风声,问她今天过的怎么样。温渝说像是过山车,一起一伏的,像宜城的天,说下雨就下雨。林净宁似乎在笑,说我过会儿就来。

温渝那时站在教学楼下,想也没想就道:你来干吗?

林净宁没说话。

温渝后知后觉:我今天还有点事。

林净宁挺有耐心:什么事?

温渝编不出来,随口道:就是工作上的事要做,可能得弄到很晚,要不改天吧,我去找你行吗?

林净宁一副揶揄姿态:这么忙啊?

温渝说的很慢:有点。

她只是想起昨天那样相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还有些不太好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刚松了一口气,面前走出来一个人。

何牧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温渝往后退开了一步,拉开了点距离,还是笑着说的,但话里话外尽显客气疏离:何师兄,有什么事吗?

何牧低了低头又抬起:我这几天比较忙,不知道你出了这么多事儿,没有帮上你什么忙,现在没事了吧?

温渝笑笑,摇头。

何牧:那就好。

还有事吗?

何牧踟蹰半天:论文的事我听说了一点,这种情况往年不是没有过,但没有人会为了前途冒险,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建议你直接硬刚,这只是我的想法,幸好你现在也没什么事。

温渝没说话,礼貌颔首,侧身走开。

何牧着急拉住她的手腕:温渝。

温渝沉默了片刻,将腕子抽了出来,温和的笑了笑,离开前说:这只是个人选择不同,我与何师兄的研究目标一向南辕北辙,可以理解。

这话一语双关。

温渝不知道的是,教学楼外十几米远处,林净宁的车已经停在那,隔着车窗看到她,目光也比之前深了几分。

她走到另一条路上,车子跟了过去。

这种熟悉的画面,温渝怎么会反应不过来,更何况林净宁的车这样显眼又低调。她见过很多男人的车,大都是乱糟糟的,但林净宁的车很干净,总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温渝停下来,车子也停下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自己笑了一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偏头一眼,车窗半开着,林净宁靠着后座看她。

你这样跟着,不怕我报警吗?

林净宁说:看你心情。

温渝转过脸笑,抿了抿嘴,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大方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听见驾驶座的江桥问去哪儿。

她直接说:警察局。

江桥都笑了。

林净宁抬手揉了揉温渝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道:宜城东边新开了一个马场,带你瞧瞧去。

大晚上的骑马啊?

林净宁说:晚上才有意思。

傍晚的光明明暗暗,他的脸上有一种淡然从容的温和,没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有些正经起来。这个男人有很多种样子,每一种温渝都见过,却没有一个是琢磨透的。但温渝相信,他说那句我对你挺有兴趣是认真的。

林净宁问:想什么呢?

温渝:想起一句古老的民谣。

林净宁看着她。

车窗外的风温软柔和的吹进来,这一刻的感觉也是真的,温渝宁愿珍惜这短暂的沉溺,笑着看向外面的霓红灯闪车水马龙,轻声道:不要慌,不要慌,太阳落了有月光。

第25章

温渝小时候去过马场,李碧琦带她去的。那一年她年纪尚小,只记得骑在马背上不是那么舒服,还有点害怕,自此不再去了。就像当年报考志愿,李碧琦希望她出国学习历史与瓷器文化,接自己的班,她直接出门远行。

爷爷是这样说的:随她去吧。

现在算起来,已经过了好多年。

宜城的夜晚难得有今天这样的天气,一改往日的烟雨绵绵,沉静厚重的城市多了些轻松柔软的风。林净宁带她去的马场在郊区,夜里的人不多,草场两边都是柔和的灯光,明亮温暖。

林净宁说:一会儿给你挑匹马。

从城市过来,经过一段山道到这,先是一条长长的马路,左边是杨树林,右边是草场,像走在电影里。江桥开的慢,温渝是隔着车窗看的,有人在骑马,骑得不快。

她问林净宁:这要怎么挑?

林净宁微微侧身,给她指了指外面在吃草的马:从远处看,你得瞧它线条是否流畅,身体比例的协调,感官上得舒服。要是往近了看,门道就多了,血统也很重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马出在腿上。

温渝抿了抿嘴。

怎么了?林净宁问。

温渝笑:那句话还怎么说来着,好人出在嘴上。

林净宁眼皮子一挑。

温渝看他一脸意蕴不明的样子,往边上挪了挪:我只是随便想起来这么一说,你别对号入座啊。

林净宁冷哼。

温渝别过脸,笑。

车子缓缓停在一处宅子门前,说是宅子,倒有些像湘西的吊脚楼,楼下是水,楼上是竹子做的房子,淡雅娴静,窗户也是镂空的景致。这种有钱人来玩的地方,还真是什么都有,处处都透着矜贵。

温渝被侍者带去换衣服,短衣,手套,长靴。她的头发束气在脑后有半匝,带着马术头盔,衬得人有些英气,一时还不习惯。

她出去的时候,林净宁已经骑了一圈回来。

见惯了她白t牛仔裤的样子,忽然这么一身装束,林净宁笑,扯了扯她的衣角,说:看着还不错。

温渝低头看了一眼:你笑什么?

林净宁假装沉思道:不像骑马的,像是赶马的。

温渝:

她羞愧的提起脚踢他,林净宁侧身往后退了一步,一手还抄着兜,笑的淡然,错乱中拉过她的手,温渝像吃了定心丸一样,瞬间乖了。

听他道:好了不玩了,带你挑马去。

幸而小时候有学过,重新再上手并不算太难,更何况是林净宁手把手教,他一向有耐心,教了很久也还是那么从容淡定,就连温渝都懒得上马了,他声音才严肃起来,说不能懒惰。

这样极其自律的男人,怎么会不成功。

有一次和江桥聊天,江桥说:老板刚创业那两年,为了拉投资三天三夜都不合眼常有的事,酒局上喝一瓶烈酒事就成了,人也倒下了,医院住了一周。

那天骑马到深夜,温渝居然更清醒了。马儿奔跑起来,吹过来的风让人精神振奋,好像连续这几天的事儿都烟消云散,看到了这世界有多广阔,心胸也宽敞了,没有什么事儿是重要的。后来才明白,林净宁带她来这,是意欲为之。

当你见过世界的辽阔,就不觉得眼前是苦。

温渝在那么一瞬间,吹着草场的晚风,忽然想修哲学。她抬眼去找林净宁,他和一个男人骑着马并肩而走,不知道说着什么,那个男人的背影眼熟的很,像是许久未见的陈砚纶。她索性不去打扰,径自换了马服回房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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