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便是渡海小说(28)(2 / 2)
温渝去洗了澡,回来的时候,林净宁已经用凉水冲过,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抽烟,像那天晚上一样。
她走在床边,本来有些紧张,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他肩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道:林净宁,你这有块胎记。说着就凑上去看。
兴许是距离太近,身上的清香传过来。
林净宁没再犹豫,一只手掐了烟沉在杯里,拉着她的手就仰脖亲了上去,将手扶在她腰侧,吻的细碎而缠绵。哪怕是欲擒故纵,他也甘之如饴。
温渝头向后仰去:你轻点。
林净宁低低笑了。
你笑什么?
林净宁握着她的下巴,说:这种事儿轻点没意思。
温渝羞红了脸。
庭院深深寂静,像极了李清照的诗。那晚林净宁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多了些狠劲,好几次弄得温渝疼的皱眉,不知道是不是空调罢工,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宜城的雨说来就来,半夜雨势渐大。
温渝被雨声吵醒了,身上的被子拉到胸前,那里覆着他的手,干燥温暖。她侧着身子看向窗外的雨,模模糊糊,如梦似幻,但又那样真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只为这片刻的满足。
身后林净宁轻嗯了一声醒了。
她转过脸看他,他迷蒙着眼垂眸:还不睡?
温渝盯着他瞧了半晌,又回过脸,去看雨。林净宁从她身上抽回了手,抹了把脸,随意的撩了一下她的耳边碎发,呼吸平稳,一下又一下。
想什么呢?他问。
温渝摇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才缓缓开口:想想从前,还有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大象,去昭平玩。
林净宁笑了。
他的目光垂落在她的耳尖,凑上去轻咬了一小口,惊得温渝轻叫,笑意更大:你念过那么多书,知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温渝转过身看他。
床尾的小灯暧昧柔和,地毯上的衣服杂乱无章,给这夜添了几分柔情,林净宁情不自禁低了头,吻上她的脖颈,声音近乎平静坦然: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说罢,将她拉近进被子里去。
第29章
那个晚上,林净宁像是在惩罚她,为她上一次的不告而别。这种温存的时候,温渝多是不爱说话的,大都是沉默。她只是看着林净宁,时而闭着眼睛。
他会在最动情的时候,低声问她:今晚不是话挺多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然后又将脸埋到她颈侧,优雅而理智。
温渝这种时刻总是会茫然。
好像只有在肌肤相亲的时候,才能与他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一睁眼就看到林净宁的脸,紧皱的眉,额上的汗,肩上的胎记,有时候也能感受到他的隐忍和克制。但身体的疼痛也在时刻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终于是一夜好眠。
温渝醒来的时候,林净宁不在身边。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皂荚树上的鸟叫声,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上放着一把钥匙。她后知后觉,林净宁应该已经走了。但那把古老的钥匙又告诉她,他走得不远,也许几天。
事实上林净宁回了一趟嘉兴。
他刚到老宅下车,就看见老爷子的遗产执行律师也来了,一前一后到的,不免惹得人多了些遐想。林净宁倒是坦荡,客气谈笑。
那天在的人都在,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孟春林拄着拐,从后面跟上林净宁:哥,你等等我。
林净宁放慢步子,回头。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着急,你是没见我妈,前一分钟还在给我拨甘蔗,后一秒钟已经不见人了。孟春林自嘲的笑,真不知道林家的事儿她跑个什么劲儿。
林净宁拍了一下孟春林的头:别这么没大没小。
孟春林撇嘴:你俩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替她说话。这回为了我的事你没少折腾吧,对不起啊哥。
林净宁沉默半晌,笑了:臭小子。
我妈就那样一个人,一直都以为林家的财产有她一份,真是痴人说梦,她要是做了什么针对你的事,你别搭理她。
林净宁说:春林你别忘了,姑姑姓林。
孟春林叹气。
他们穿过后花园,到了老爷子居住的嘉苑。还是那个湖中心的八角亭,摆了丰盛的一桌,像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一样的排场,家里的人都来了。
林之和已经走到林净宁身边:不是不回来吗?
林净宁:大哥吩咐的事,岂敢怠慢。
你就和我贫。
林净宁淡笑:肺腑之言。
今天老爷子的律师也来了,你知道这事有多重要,昨晚我和爸商量了一下,还是想让你回嘉兴这边帮他,你先想想再决定。林之和没少在林淮面前给林静宁圆事儿,说完,走到周樱那边去,又回头嘱咐林净宁道,爸已经老了。
又是往常一样的席面,像是家常便饭,却又涌动暗流。等所有人都落坐了,老爷子随口问了一句:嘉一呢?
周樱笑答:给他报了个夏令营去玩了。
老爷子点头,低头喝茶。
没有人说话,气氛僵持。
林之和最先站了起来,给老爷子夹了一个桂花糕,说:您尝尝这个,周樱特意去十里糕铺订的。
老爷子浅尝了一口,看向孟春林:腿怎么样了?
这么点小伤,您外孙我什么时候怕过。孟春林嬉皮笑脸,看了一眼林净宁,小时候二哥那次车祸,他才十岁愣是一点没哭,我这一比,毛毛雨啦。
老爷子笑了一声。
周樱松了一口气:您可算是笑了。
老爷子抬抬筷子:都尝尝大媳妇的桂花糕,别都坐着,这段时间,玉珍也辛苦了,公司的事先放放,交给之和,你出国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养养。
这话像是随口说的,却惊了众人。
林玉珍一愣:爸,您说什么呢?
孟春林紧抿着唇。
周樱和林之和互换一下目光,林母脸色也淡下来,倒是林淮,笑着说:爸,玉珍还应付得来。
老爷子只是道:我看她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林玉珍浑身发冷,颤动,沉默。
老爷子又道:前段时间我让之和去了趟扬州,温老先生身体抱恙,顺便聊了一下联姻的事,温家好像一直都没这个想法。
林净宁目光一顿,垂眸。
林淮,你怎么想?老爷子问。
温家大小姐是个画家,听说性子乖巧,温老教育的很好,很适合净宁,但孩子不愿意,这种事也没办法。林淮说,温家还有个二小姐,倒是比较适合春林,好像年龄也相仿。
老爷子点头:这个你看着安排。
林母这时候开口道:温家不行的话,我这边还有几个好人家的女孩子,只要净宁愿意见面,一定会喜欢。同京阳沈家交好的还有个陈家,好像最近在宜城出差,刚好可以见见。这女孩子挺优秀,还是个检察官。
林净宁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老爷子今天这通话不是没来由,先是断了姑姑林玉珍的后路,又给林净宁安排亲事,几个月前还说先不提,怎么才过去多久,风向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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