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前任后我成为他的金丝雀(36)(1 / 2)
其实他当时知道,察觉出了周宁心理问题的一些苗头,但他放任不管,因为目的便是要摧毁周宁所有心理防线,将周宁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掌中玩物。
他做错了
悔意卡在喉中不上不下,摧毁瓦解着明司寒一直自以为是的恨意。
他心疼地搂住周宁,他是爱周宁的,曾自诩要守护宁宁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伤害周宁最深的,竟然是自己。
宁宁。我错了,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明司寒紧紧搂着周宁,浑身颤栗,窝在周宁的脖颈处,他不停地忏悔,不停地哭泣。
周宁神情呆滞,目光呆滞,男人的热泪洒落在他脖颈处,感受到来自他心底炙热滚烫的情意,以及自责与忏悔。
他目光微滞,望着医院窗户外的天空,鸟儿成群结队飞过,周宁露出了一抹称得上天真的笑容。
我还剩下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和那些遨游天空的鸟儿一样自由解脱了,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啊。周宁笑着道。
别这样说,宁宁,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生命,你还有美好的未来,还有你的儿子周金鳞在等你呢。心脏病能治好,我带你去国外找顶级医生治疗,我们肯定还有希望的。
明司寒抱着逐渐失去生命力犹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周宁,用尽了苦心劝慰他,安慰他。
明明周宁才是得病的那个,痛苦的却好像只有明司寒一人。
因为怀抱希望,才会痛苦。
没有希望了。
周宁怔怔道,瞳孔黯淡无光,早已失去了光彩。他的病情自己最清楚,早就没有希望了。
早在被明司寒囚禁于地下室,关在笼子里,那次他就该死了。
这一次的手术救回,只是让他回光返照。
命运的齿轮转动,周宁被推着走,他逃不掉,因为这是他的宿命。
等待死亡就是周宁的宿命。
有希望,宁宁,不要胡说,一定有希望。明司寒隐忍着痛意凝视怀中的人,眼泪再次掉落。
他颤抖地抱着他那易碎的娃娃,到底怎样才能治好宁宁的心呢?
这一晚,周宁与明司寒皆无法入睡。
第二天。
明司寒特意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人,请那人现在立即过来。
电话那头,秦颜的嗓音有些慵懒:我先前就跟你介绍过小仙儿了,是你自己拒绝的。现在又急着要她给你那金丝雀看诊,我家小仙儿工作也是着急的,唉,这样吧,我问问她空闲时间。
好。
明司寒哑着嗓音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
秦颜又打电话过来。
明司寒立即接过。
明天下午三点,她那段时间没有病人,会过去,明总,把地址给我吧,我发给她。
多谢。
明司寒紧紧捏住手机,语气沉重,嗓音嘶哑。
不客气,明总,你若是爱你家那位小金丝雀,就别把人的尊严往泥里踩踏,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的。你这样做,美人可不会喜欢你。秦颜转动着笔,缓缓道。
多谢提醒。明司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宁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漂亮的脸颊苍白如雪,一双漆黑瞳孔正在怔怔地望着窗户外的天空。
明司寒给周宁泡了一杯热牛奶,喂给他喝。
周宁不张嘴,没有反应,只是望着天空外的飞鸟。
宁宁,不看了,喝点东西吧。你最近食欲下降了许多,什么都不吃都没有营养了,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明司寒将热牛奶递到周宁面前。
周宁仍然没有反应,好像精美漂亮却没有活力的娃娃。
明司寒捏着杯子,递到周宁面前,他俯下身与周宁对视,唇色干涸苍白,有些低声下气:宁宁,乖,喝牛奶对身体好。
周宁的光线蓦地被明司寒遮挡,眼前一阵阴影,他下意识地后退。
宁宁。明司寒望着周宁后退的动作便忍不住心梗,他低声道:不要怕我了,我真的再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周宁坐在靠墙,垂落眼眸,不想看明司寒。
明司寒想强制地喂周宁喝牛奶。
却又怕他抗拒,加重他病情,只敢温柔地哄着喝。
周宁无论如何也不想接受明司寒递来的东西。
明司寒到最后就差跪下来求周宁喝牛奶吃东西了。
宁宁,你身体不好,这两天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喝点牛奶吧,宁宁。明司寒将热牛奶递给周宁,求着周宁喝牛奶。
周宁别着头看向他处,唇色泛白,单薄的身影显得凄迷。
那就吃药吧。
明司寒说着又将药送服到周宁口中,周宁不吞咽,药粒便顺着唇边掉落床上。
周宁什么都不想吃,哪怕是药。
对于他而言,死亡已经是必将经历的,既然如此,没必要再吃药看病折腾了。
宁宁,怎么连药都不想吃了。
明司寒颤抖着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拿周宁怎么办才好。
第六十四章 心理医生周妘仙
周宁呆呆地坐在床上,修长如玉的腿折叠,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又瘦又小,看起来可怜得不行。金丝雀看似已经被圈养得很熟了。
漂亮的瞳孔失神又无力地望着窗户外的天空。
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
由衷的向往。
明司寒无论喂他什么东西都不吃,药、食物,周宁就是不张嘴,不吃,不说话,什么都不做,只呆呆地坐在床上,神情呆滞地望着天空。
如果想强制让周宁吃东西,明司寒有千种万种方法,用强的捆的逼的,只要能让周宁吃进去就好。
但是明司寒无论如何也不敢用这种方法逼迫宁宁就范,宁宁的心理脆弱,随时会死,风轻轻一吹就能将他吹散,稍微逼迫他,他都怕周宁会直接突发心脏病而死。
但是,不吃药、不吃饭一样会死的
明司寒越发的小心对待,端着水和蹑手蹑脚上了床,四粒药丸躺在宽大的手掌心,他见周宁没什么反应,就搂住周宁的脖子,轻哄道:宁宁,乖,不吃药会疼的,吃药才能好。
说罢,他将药喂进周宁口中。
还没有吞下去。周宁就瑟缩着后退离开明司寒,那修长的五指捂着嘴,漂亮瞳孔盈满了害怕与疏离。
明司寒最喜欢周宁的眼睛。漆黑如墨,犹如珍宝,漂亮无比。那双眼睛盯着别人时,犹如鸦羽扫过心尖,勾得人心儿痒痒的,下身石更得厉害,让人想摁着他欺负他,看那双眼睛盈满泪珠的模样。
但是现在。
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明司寒只从其中看到了恐惧、害怕、小心翼翼、犹如珍宝失去了色彩。
尤其那双眼睛看向自己还有着一股抗拒的陌生。
明司寒伸出去的手僵硬无比,他对上周宁的眼神,他的心好似被人捅了个窟窿般,倏地剧痛无比,密密麻麻的钻心的痛直击全身。是他把周宁变成这幅模样,他能怨谁呢?
他的眸子一下子溢满痛苦,跪坐在床上,态度已经低下得不能再低下,宁宁,我求你了,你吃药吧。
周宁如玉的瞳孔黯淡无光,垂落在别处,就是不看明司寒。
不为了你自己着想,也该为了小金鳞着想。你乖乖吃药,我就把小金鳞带来和你团聚。过去用来胁迫周宁的手段,变成了如今引诱周宁吃药的筹码。
小金鳞
周宁瞳孔颤了颤,他眼睛似乎复苏活过来一样,泛起了些许希望。
明司寒见搬出孩子确实有用,便笑着将药小心地喂给周宁,周宁张开嘴吃了,水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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