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雨季未解之谜(5)(2 / 2)
林诗兰正常地上学、做题,处理现实的学业,课余还兼职打了点工。
她的事堆得很多,忙起来,一整周都没有联系过谭尽。
睡前,林诗兰按照惯例看了天气预报。
从今天凌晨至未来一周,都提示有雨。
她做好准备,把该吃的药先吃了,该关灯睡觉时,手机响了。
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过来。
之前在小炒店,林诗兰没管它,这会儿正有空,她便接通了。
那边竟然是个熟人。
喂,诗兰啊,我是曹阿姨。
今年的雨又开始多啦。你过得好吗?
曹阿姨的语气热络,仿佛全然忘掉了几年前她让林诗兰永远不要再联系自己的事。
林诗兰心下奇怪,电话中的语气没变:曹阿姨好,我过得挺好的。
拉着她又闲扯了几句,曹阿姨才慢慢切入正题。
上周啊,我陪我女儿去机器人展览,遇到一个老师,那老师特厉害,年轻有为,获过很多奖还搞讲座呢,那讲座的票一票难求。我女儿可崇拜他了,说以后也要跟他一样研究机器人。然后我回来听我女儿说的啊,原来那个老师和你是老乡,也是雁县的。我想到他跟你年纪相仿,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林诗兰大概知道她的意思,不过这个忙,她可能帮不太上。
我认识的人不多他叫什么?
哎哟,叫什么来着。我当时听过,给忘了。
一阵脚步声后,曹阿姨问她那边的人:宝啊,展览会研究机器人的专家,叫啥来着?
电话贴着耳朵,林诗兰听到窗外有几滴雨开始下来,起身去关窗户。
曹阿姨回来时,赶巧地雨下大了。
诗兰啊,我女儿说他叫谭子恒。你认识吗?
维持着关窗的动作,她怔了一怔,雨水已落到手背上。
第8章 喝鸡汤
林诗兰没有机会回答曹阿姨的问题。
耳朵像是突然被人用手捂住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变得好远,而她要关窗户的手直接穿过了开关,伸到了窗外。
林诗兰一下子知道来不及了,不想醒来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立马往自己的床跑。
似乎是跑上了床?她迅速拎起被子。
拎起被子后,被子消失;她躺下来,床消失。
得了,还睡什么呢。她又回到过去了。
手里多了把笔,身边多出一摞的作业堆,林诗兰捂住双眼,不愿意面对这一切:她刚把另一个世界的作业做完啊!
丢出手中的笔泄愤,她脑中萦绕着曹阿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叫谭子恒。你认识吗?
曹阿姨在现实中见到了谭子恒。
所以,他活着?
据林诗兰所知,谭子恒在四年前的雨季期间回来过雁县。他从大学回来过暑假,她还见过他,但谭子恒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
如果他在道路被大水破坏前离开了这里,他活着,是有可能的。
这时,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会默认谭子恒死了?
林诗兰梳理着自己的记忆,终于找到了这个想法的源头。
在医院,她第一次跟谭尽见面,他曾对她说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没了。
是误会吗?也许谭尽指的是除了谭子恒之外,他其他的家人朋友林诗兰貌似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还是觉得有些古怪,说不上来。
既然自己回来了,那谭尽肯定也是。
不如下个楼,去对面问问他?
林诗兰迅速找了件外套披上,口袋揣上家钥匙就准备出门。
没走两步,她听到家里的饭厅传来放锅碗的动静。
芮芮,作业写完了吗?可能是听见声音,她妈冲门内喊:鸡汤我保温着,你写完出来吃。
哦。林诗兰默默脱了外套放回去。
她妈在家,出门是不可能的了。
深深叹了口气,林诗兰捡起笔,机械地浏览起作业的进度。
等终于解决完桌上堆积的卷子,她坐在餐桌,人已经有点饿过劲了。
眼前,一大碗放满不知名中草药的鸡汤,林诗兰拿汤匙搅了搅浮在上面的油,不知从何下嘴。
重回雨季几回,这汤她就喝了几回,但对于它的味道,她始终难以接受。
趁热吃,吕晓蓉催她:特意给你炖的,整锅都吃完。
林诗兰拿起勺,也打算给她盛一碗,吕晓蓉不让。
我不吃,这一锅都是好东西,忙活了我一晚上呢。汤是精华,你全喝了。
她说着话,收走林诗兰面前的白米饭。
桌上除了鸡汤没别的菜,吕晓蓉打开早餐剩的咸菜干,配着饭吃。
一边是鸡汤,一边是咸菜,区别太明显了。
林诗兰想着,这么大锅的汤,即便她们母女分着吃,一顿都不一定吃得完。
你一起喝吧,我喝不下。
不要,我一把老骨头了,喝这种好东西干嘛。推开女儿给她递过来的碗,吕晓蓉态度强硬:你喝,喝不完也得喝完。
见女儿眉头紧皱,她又多往她碗里添了块鸡,愈发卖力吹捧起来:看看这颜色,多有食欲啊。我特意买的老母鸡,这是人家自家养的,平时喂的都是好东西。再加上给你往汤里放的这些料,我半个月工资都在里头了。
她们家本来就穷,林诗兰看着那块鸡,心里真的很沉重:没必要吃这个,花那个钱干嘛。
干嘛?你妈对你好呗。吕晓蓉的自豪溢于言表。
离高考越来越近,必须给你好好补身体。只要你能考个好成绩,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林诗兰端起碗。
无视那些的油脂,她面无表情地将汤一口一口咽下。
鸡汤带着一股药味,咽了以后,喉咙里一阵阵的苦返上来。她喝得相当艰难,但是不喝它,辜负了她妈的钱和心意,又特别大逆不道。
吕晓蓉喜笑颜开,马上又帮她舀了满满一碗。
实在忍不住了,林诗兰决定把自己的感受和妈妈说清楚。
不好喝,我不想喝了。我们就按平时那么吃饭不行吗?炖个汤,花钱又花时间,我也不喜欢喝。
这话吕晓蓉可不爱听:啧啧,你可真是金贵啊,人家孩子想喝,父母还不舍得花钱给他买呢。我辛苦半天,我一厢情愿,吃力不讨好了是吧?你说不喜欢喝就不喝?
林诗兰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辛苦,你花钱,你对我好
不等她说完,话再次被她妈打断:我乐意给你花钱花时间,你知道我对你好,全喝完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至此,她的话全被堵死。
失去了反抗的气力,林诗兰低下头,像以往的每次那样,一言不发地把鸡汤喝光。
不知是汤的缘故,还是受了凉,喝完汤的整个晚上,她的肚子都在疼。
外头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林诗兰不知道谭尽有没有来找过她。
她一晚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想起最多的事是谭尽跟她说到的誓言。
她对她妈发的誓让雨季无法结束吗?那样的话,自己要比以往更加对她妈言听计从,才能将这一切结束吧?
能够做到吗?林诗兰扪心自问。事实上,她对她妈,不论是从前还是每次循环来过的从前,已是听话得不能更听话。
比起在乎自己,林诗兰更在乎妈妈的感受想法。
毕竟,在灾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第二天。
拖着不舒服的身体,林诗兰撑着伞,乌龟爬似地走在上学的路上。
从后面跑上来的人灵活地把自己的伞和她的并到一起。
早上好!林诗兰,我又来了。
他也不顾及别的同学怎么看,大声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她转头看他:谭尽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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