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病美人原配[年代](83)(1 / 2)
莹莹,我专门给你盛的第一碗鸡汤,吹得温度适口,你可以直接喝。顾长逸将碗放到媳妇面前,拖着凳子往她旁边挪,不顾父亲在场,紧紧贴在媳妇身边,快尝尝,爸都说好喝。
穆冰莹的冷脸因榴莲味道出现了一丝裂缝,这味道实在是太冲鼻子了,比山上最臭的树叶还要难闻,眉头情不自禁皱起。
但是碗里的鸡汤却和臭味不同,汤色金黄澄亮,鸡肉炖得一看就知道很嫩,榴莲肉看上去也很有食欲。
从小吃着野菜长大,一粒米都没有浪费过,心里一直知道食物珍贵的穆冰莹,看着眼前的鸡汤,说不出不喝的话,但是又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喝。
一时纠结,没有动手。
是不好闻,但是喝起来很香很甜。顾昌巍拿起勺子,喝着小胡新盛出来的鸡汤,看到儿子吃瘪,被无视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冰莹,快尝尝。
穆冰莹对公公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喝了。
入口便被醇厚香甜的味道惊艳,丝丝香甜回绕在齿间,越品滋味越浓,食欲顿时被彻底勾起,肚子跟着叫嚣起来,忍不住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果然如她想的一样,牙齿轻轻一碰,鸡肉嫩得便脱了骨,柔滑香甜。
甜是来自榴莲的甜,上面沾着的榴莲肉接触到舌尖,很快化开,香甜绵软,真的像他之前在门外喊的那样,榴莲好吃得像雪糕。
好吃吧?顾长逸刚才把整个汤锅都端过来了,拿起大汤勺舀了一块榴莲肉放进媳妇碗里,多吃点。
多吃甜的东西能让心情变好。
穆冰莹喝着汤,不和他说话,不看他,也不阻止他做什么。
能不阻止他,对于顾长逸来说,就是恩赐了,他更积极的给媳妇挑最嫩的肉放到她碗里。
今天只有野菜高粱面窝窝头和玉米面稀饭。小胡端着搪瓷盆跑进来,脸上挂满了笑,别的战友都在啃窝窝头,他还有一碗鸡汤可以喝呢,虽然这鸡汤不是一般的贵,冰莹姐,你身体怎么样?
蛮好的。穆冰莹终于开口说话了,顾长逸扫一眼小胡。
小胡走路一顿,不知道顾副团长怎么突然又变了,眼神凉飕飕的,刚才借钱收钱还好好的呢。
这窝窝头配鸡汤,不错。顾昌巍拿了一个窝窝头给穆冰莹,冰莹,下午长逸跟我说过你的检查结果了,我让警备员从明天开始,把每天的例菜恢复送到家里来,另外,我安排了人来家里做饭,之前因为国情,也因为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有人在,所以没安排,你手术期间,就让人给你准备营养餐,你负责安心养好身体。
穆冰莹一怔,找人做饭?爸,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做。
动完手术,肯定要休息一阵子,我听长逸说了,医生让你在手术之前好好养一养身体,做饭是一件体力活,手术前后期间,你别动了,好好休息。顾昌巍笑着道:不用担心,这是国家一直特批的政策,我是用不着所以才一直没让人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穆冰莹还想讲话,顾长逸舀了汤放到她碗里,爸,别让其他人来了,我照顾就行。
砰!
顾昌巍突然把碗放下,餐桌上迅速陷入安静。
小胡把举着的勺子,慢慢放到碗里,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他知道司令是为什么生气。
那件事你就不用想了。顾昌巍不想影响晚饭,声音放缓和,明天早上到军区报道。
等下我到您房间再说。顾长逸没坚持说下去,顺着话题转移,不想影响媳妇吃饭。
看他一直在给自己盛汤,他却一口都没吃,穆冰莹好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不想这么轻易就算了。
吃完晚饭,与小胡一起把桌子碗筷收拾了,穆冰莹继续无视身边跟一条哈巴狗一样的顾长逸,上了楼,进了房间。
本以为他会跟进来,没想到只跟到了房间门口,过一会就听到了他下楼的声音,猜测是去公公房间说公事去了。
穆冰莹刚吃完饭,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走到书桌旁,看到了桌子上用来学习的本子,立马移开眼,去浴室洗澡。
趁着他不在,早点把澡洗了,省得他在的时候,再死皮赖脸跟进来。
进了浴室,脑子里也不断回放之前两人在浴室里的画面。
尤其是身上打了玫瑰香皂,胸口搓出泡沫来的时候,画面就更清晰了,连忙开了水冲掉泡沫。
原来不打算洗头,现下也摘掉绑绳,将头发打湿,想要热水一起将脑子里的画面冲个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洗完澡,顾长逸还没有上来,穆冰莹感觉到外面有风,没有打开电风扇,拿着毛巾走到阳台上坐下,擦完了湿发,将毛巾搭在后颈间,让风将头发自然吹干。
楼下的声音断断续续能够顺着风吹到阳台上来,听不真切,但能知道公公正在发火。
虽然公公在自己面前很亲切,但是穆冰莹知道,他本身是很严肃,令人害怕的性格,这点从来家里的人,还有大院里其他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下面的声音忽然越来越近,还有真切的脚步声,穆冰莹下意识往后倚,椅子的前面两个腿抬了起来。
居高临下,看到出来的人是顾长逸。
穆冰莹一怔,身体又往前倾,椅子脚轻轻落在地上,看着顾长逸打开军车门,上了驾驶座,很快将车子开出院门,拐弯的时候似乎往阳台这边看了一眼,不确定有没有看到她。
等车子走远了,穆冰莹站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猜不出来他去哪里。
难道是吵架吵恼了,离家出走?
穆冰莹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又坐了好一会,头发都被风吹干了,也没等到车子回来。
夜里有些凉了,她转身回房间。
刚披上一件薄衬衫,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急忙转身回到阳台,又不想站的很靠外,让人发现正在等他。
穆冰莹扶着落地窗,垫着脚往阳台外面看,发现是一群上完思想班的人回来了,脚跟失望落下。
这种期盼等待担心的心情,让穆冰莹有些恼火。
自己正在跟他冷战,他都没积极解释,她还在这担心什么,顿时将落地窗关上,并上了锁。
回到房间,脱掉薄衬衫,关掉顶灯,躺到床上睡觉。
心里有事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恢复寂静,唯有夜鸟扑棱振翅声,树梢被风吹发出的飒飒声,提醒夜深了。
屋里没有时钟,穆冰莹手表还没有买,不知道具体几点了,又怕下楼吵醒了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抑制不住担心时,便拿他曾经说去森林里待过两个月的话安慰自己。
但这样的话时效很短,很快担心又在心底像野草一样疯长。
穆冰莹感觉自己用意念化成了一把镰刀,忙着割掉那些不断拔高的野草。
她觉得自己割了很长时间,依然没割完。
但除了割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割下去。
割着割着,也许是累了,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有意识,是被阳台上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穆冰莹睁开双眼,急忙转头看向身后的床。
还空着,没有他的身影。
顾长逸还没回来。
穆冰莹透过窗帘,感受到了阳光,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块大石头,坠到了谷底,沉甸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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