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相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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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被推进来的时候,石墨被吓了一跳。

他很年轻,很像女孩子,但又不显得完全像是变装后的女性,只是五官单个拿出来很像。杏仁眼,双眼皮褶皱开的不深,连带卧蚕,衬的那双眼睛多情又深邃。剑眉,脸色苍白,清秀的鼻头,像是精致的巴洛克时代的玩偶。

被发现了,石墨下意识接收到一丝极寒凝视,似是脸庞附近攀上纵横交错的菟丝子。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性,也不算冷静的审视。掠夺和侵略性缓慢地从他的皮肤深入腰窝,石墨还是愣神。

少年侧过头,环视一周,继续维持猎豹审视自己殿宇般的凌厉。石墨是个极度敏感的人,但并未反应过来什么。那双异于常人的双眸,如痴如醉地继续盯着前方。

他想,少年的脸型与他很像,完美的花瓣唇,小短脸,鼻子是罕见的标准的盒型鼻呢。

目测有184左右,轮椅调整的很高,是市面上最新款的轮椅。一只腿固着石膏,另一只安稳坐着。石墨竟然松了口气。心想,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可不能再受更多的伤害了。

即使踏着拖鞋,也藏不住对方身上青春正盛的朝气蓬勃。一身淡蓝条纹病号服,被他故意幻视成高中校服。似乎这样解释,才符合少年的气质。

少年无动于衷,将视线绕回前方,拨开前前后后围的严实的保镖,挪回石墨身上。皱起眉头,赤裸裸的注视,竟让石墨有些兴奋。

以及一股,被塑造呈现成完美商品的既视感。这不应该,看着才18岁,小孩子而已。

刹那间石墨回想起刚刚自己不礼貌的视线,只能抿着嘴露出个不自然的浅笑,低下头去。

“好有少年气的一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护士长打过提醒,让护士们站成一排,专程站在门口迎接“贵客”。除了他,好像也有同僚发现了少年惊人的容颜,不过她们只是在心中嘀咕,感叹几句仅此而已。

谁知道这位大神又是什么难缠的料子。以前也有明星或者是外皮绝佳的病患入住,无一例外脾气更坏。

石墨此刻还没有思考到,自己的未来护士生涯以及照顾困难度。回味着少年的脸,他发现,小孩似乎不太高兴。

对方嘴角紧绷着,头发是黑色的顺毛,刘海稍稍遮住了眉眼,缝隙间又大方地展示出部分英俊。看样子刚染不久,发梢翘着。眼睛那么美的黑曜石。为什么呢,毫无波澜。左边的耳朵,虽然被遮住了耳骨,但还是可以发现耳垂那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

很奇怪,他为什么不带耳钉呢。一个,两个,······,一共八个耳洞呢。

他带上会很漂亮吧,他,嗯,很漂亮吧。

——

“去推一下黑少,石护士”

“好的”

石墨克制住内心翻涌起的无数情绪,表面上毫无波澜地走到少年身后。他庆幸自己循规蹈矩,一直戴着口罩。不然少年很容易看到他此刻通红的脸颊与耳朵。

忽视保镖们严肃且谨慎的审判目光,石墨平稳地推着少年走着。手心冒汗了,他有些害怕汗液粘在昂贵轮椅的把手上,想着待会儿如何清洁一次。恍惚间,除开一直与少年喋喋不休介绍环境的护士长,以及一群肉墙般的保镖和同事们,他注意到把手竟用了一层泡沫包裹着,目的应当是让推的人更加舒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墨第一次见到如此贴心的甲方,不过他不打算再刻意地为这孩子添加印象分。这场巨大的,灾难式的动心,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并且产生了从所未有的危机与痛苦。

少年住在最高层的一号病房,是为了最特殊的病人入住的。除开有权有钱外,还需与老板有些关系。推着少年走在去电梯间的路上,石墨感叹道时间流逝的缓慢。他感到胃部有些不正常的酸胀,喉咙间涌入一些血腥味,甚至还有刺痛从心脏开始爆炸。

那道他封闭已久的闸门好像要被开启了,不要。

“谢谢舅舅的安排,你们很贴心,麻烦你们了”

“啊,不麻烦的,少爷”

一直沉默的少年,点点头示意保镖们乘坐对面的电梯上楼。他抬头望着护士长,正好在电梯关门的一瞬间。明亮的灯光对少年极致友好,照耀得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更加动人。

电梯不小,因为平时还要容纳病床,16个男性横躺叠加起来都能塞下,只是看着陈旧了些。不锈钢制作的扶手和按键,冷酷无情,让少年开口后的热络都冷了几分。

护士长、他还有一个保镖,还有靠的很近的少年,没有别人。其他的护士们已经解散,去照顾各自的病人们。早上八点,有些病人已经开始要求将早餐端进病房享用。配合医生们查房,给需要输液的病人扎针,将不用的病房进行消毒,监测病人吃药、复建和行为特征等。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们去做。

保镖先生是个光头,高大,肌肉健硕,不近身。可能是在封闭空间内,保镖先生也不那么警惕,拿下一直塞在左耳的有线耳机,揉揉耳廓轻叹口气。石墨还是那副样子,面上看不出什么,感觉像是历经千帆的、老练的船长。实际脑内一直胡思乱想,既享受这不到30s的亲密接触,又祈祷自己能被分配成他的专属护士。

少年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很好闻,石墨有些眩晕,随即反映过来,5层已经到了。护士长突然冲他一笑,说到房间门口就好,之后的工作会由保镖们进行。

工作?哦是指将少年扶上床,盖好被子吗。石墨还没想到这一茬,被一提醒,反而开始害怕自己有什么龌龊的主意浮出水面。他脸维系通红,礼貌说了声好的。语气清淡,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假面,维持着良好的职业修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冲他点点头,让保镖们排成两队在门口站着。毫无血色的唇瓣不言语,偏头示意石墨带门。

石墨就这么看着他转动轮子,修长的指尖沾上灰尘。护士长缩着手,一语不发,忌惮地进入房门。贴身保镖先生对他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继而用身躯,挡住进入房间的唯一出口。

石墨僵硬地回望了一眼,藏着遥遥无期的加速心跳声,转过身去,深刻地感到双腿不受控制,邯郸学步。

这么奢侈的一见钟情,也太荒诞了。

——

祈祷好像有用了,他真的是他的专属护士。接到通知的那一刻,他连应承下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上扬的声调。快速地拿上病历本,准备去见心心念念的病号。

从未感觉护士台离病房如此之近。三步并做两步,迈着轻松的步子就这么到了房门前面。敲响木质门,发出厚重的回想,他听到了那清脆的少年音,

“请进”

“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护士,我叫石墨,您有什么请求或者是需要,只需要摁床头的门铃就好。我收到通知就会第一时间到您身边。”

机械地重复已经说过上百遍的话语,石墨还是有些冒汗。可能是微凉秋季造成的错觉,可能是屋内暖气开的很足,总而言之,石墨感到豆大的汗珠就要流下来了。

少年还是不说话,指了指身后的椅子,点点头。石墨呆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坐吧,我的情况我大概都了解,不必跟我多说”

嗯,他也把他的病历本看了许多遍了。

父亲,黑廖,某富豪榜常年存在的人物,启能能源的董事长。

母亲,陈芸都,某国内知名画家及收藏家的女儿,经营数家画廊。

舅舅,陈遣都,与其母亲是姐弟,经营这家医院,同时管理自己的证劵公司。

三个月前,黑廖陈芸都夫妇带着黑岩在新年初始回家途中,在三元桥附近,他们一家三口乘坐的高级轿车与一辆不挂牌的大货车迎面相撞,黑廖陈芸都夫妇当场死亡,黑岩奇迹般的只是左腿骨折,脏器及神经系统并未损伤。

这种程度,可以说是神灵护佑。

黑岩在大医院做过手术后,就转到了亲舅舅的医院专门做复建和疗养。身体状况一直很好,大老板匆忙见了一面后,就再也没来过。门口只有保镖和一些身着西装的人进进出出,开门关门的热闹程度堪比集市。

而这,只距离他见到他的第一面,不到3个小时。

沉默维持了很久,石墨不知道从什么开启话匣子。其实他看得出黑岩并不是很想说话,甚至厌恶有声音的环境。从安静到只有两个人轻微呼吸声的屋子,再到铺到墙壁上的隔音板,甚至紧闭的推拉窗户,都可以见证其主人喜静沉闷的难过。

“把口罩拉下来吧,你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谢谢”

黑岩轻柔地拿下来口罩,揉揉被绷紧的颧骨。少年不再死盯着外边树桠上的麻雀窝,眼神缓慢而迟钝地扫视着石墨的脸庞。似是寻找着什么,又像要把他的每块骨骼从面上剥离开来。

石墨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过分了,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己实验过千百次的完美笑容。可惜少年不吃这套,反而皱皱眉,嘴唇抖了两下,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洁白的窗帘,岿然不动,跟病床上如雕塑般的少年一样。他并不笑,眼眸中的一汪清潭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一样。石墨想起很小的时候,一个叔叔送给他的瓷娃娃,和那句特殊的叮嘱,

“小心,小墨,他是会吞掉你的小怪物”

石墨离少年不算近,起码还有四五步的距离。这个病房他从未进来过,也没有想到如此的大。起码有自己家三个加起来那么大了,石墨默默思索。

少年的视线并不打算从他脸上移开,湿冷湿冷地黏在他的周边。刘海彻底遮住了眉眼,石墨看不清楚任何反射出的光芒,有点可惜刚刚晃神。因为情愫,石墨并不觉得犯恶心,或者是想拒绝。

悠然自得,眯缝着眼睛盯着少年的脸庞。还是那么好看,从上到下,像艺术品。他注意到少年的领口微开,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喉结与部分胸肌。

他好像,会,健身。

“···你不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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