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景-(8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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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多派几个人跟着她。刘家那边也不能放松。

江敛点头,又给谢云辞留下一封书信后,他这才离开。

待谢云辞看过那封信后,不多时他便离开长安楼,一路骑马回了永乐坊。

今日天色算不得晴朗,日光也黯淡许多,等谢云辞刚到永乐坊时,天边也开始飘落细雨,雨势渐大,引得路上行人纷纷躲避。

没直接回他自己的府邸,谢云辞撑着伞,在巷弄中绕了许久后,这才走进一个小巷子里。

这巷子里就只有两座宅邸,看起来已经历经过许多年的风雨,虽谈不上破败,但墙角上已经长满了青苔。

其中一户人家也已经搬走了,另一户人家大门紧闭,看起来鲜少有人来此走动。

谢云辞收了伞,叩了叩门扉,起初没人应答,反复几次后,院内这才传来了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一位怀着身孕的女子,仔细打量了谢云辞几眼,发觉从未见过这人后,女子有些奇怪地问道:家中简陋,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我来找一个人,名唤裴尽栖。

听到裴顷二字,女子眯眼,先前那份奇怪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警惕,公子怕是记错了,我们这家姓韩,并不姓裴。

公子若是找人,不妨再去旁处问问。

谢云辞不急不缓,将先前江敛留下的那封信交给女子,劳烦姑娘让韩木重先生看过这封信,再做定论也不迟。

听他如此平静地道出家中长辈的名字,女子脸色终于有几分变化,将信将疑地接过谢云辞手中的信,劳烦公子稍等片刻了。

片刻之后才又有人开门,只不过这次是一位身着黑衣的男人,公子请进。

院外破败,院内却同寻常人家一致无二。谢云辞尚且还没到后院,便听见一阵嬉闹声,是有人在和孩童玩耍。

男人带着路,先一步进了后院将孩子带走,一时间后院中只剩下谢云辞和那位老先生。

云辞见过先生。

谢云辞先行行礼,起身后才问道:先生应当就是裴太傅家的影卫统领尽栖吧。

拣尽寒枝不肯栖。

乍然听人提起这个数十年都未曾有人再唤过的名字,老先生面容染上几分怅惘,如今当真是无处栖身了。

既然能拿到老爷当年的信,想来你是想问当年的事吧。

谢云辞不做避讳,坐在老先生身边,先生不需要问我是谁吗?

老先生摇头,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想来你也是费过一番功夫的。

一物换一物,不亏。

*

回镇宁侯府的马车上,像是专门和赵琼华作对一样,一上马车赵淮止就躺下,占去大半地方,只给赵琼华留下一点堪堪能坐人的位置。

昨日赵琼华出府所乘坐的那辆马车,早就让谢云辞差人送回了镇宁侯府;如今的这辆是府内管事为赵钦平备下的马车,正好被赵淮止先用上了。

哥,我想躺着。

你让点地方给我好不好?

赵琼华满是不习惯地坐在马车上,她一手撑在马车车壁上,悄悄回头看了赵淮止一眼,同他好声好气地商量道。

许是身子原因,自小她每次坐马车出门,都要躺着小憩一会儿才能更舒服;不然坐马车的时间稍微一长,她就开始头晕,尤其是在用膳之后,反应更为明显。

她知道今日赵淮止心里有气,这才平心静气地同他商量道,生怕再惹他不快,旧事重提。

闻言,赵淮止这才舍得睁开眼,微微起身觑向她,难受了?

赵琼华可怜点头。

自己过来躺着。赵淮止知道她有这个毛病,起初他也没想这么折腾她,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勉为其难地往旁边躺了躺,让出一半的位置给她。

末了他还不忘叮嘱一句,离我远点,我身上有伤。

你要是弄疼我,我就去找谢云辞打架。

赵琼华还没躺下,就听到他这一句话,顿时什么不适和困意都消失了。

她连忙盘坐在赵淮止身侧,不知道他伤在哪里她也不敢随便碰他,哥你伤哪里了?

大夫看过了吗?爹怎么说,严不严重?

是不是许家人做的?

除却处理日常朝堂上的事外,赵淮止只在调查许家从前的事,尤其是许铭良被老侯爷收养之前、所寄住的那户人家。

从谢太夫人处听到的事,赵琼华在回府之后都一五一十地转述给赵钦平和赵淮止听。

包括五月初林雁回转赠给她的那块流苏玉佩,她也一并交给了赵淮止。

荣州远在边疆,离京城太过遥远,即便是她派岑雾等人去了荣州,恐怕也要受限于荣州的人,倒不如交给赵淮止,或许他有人脉能打听到一二消息。

前几日赵淮止离京,赵琼华只当他是继续去追查许铭良的事,却不想他回京后竟然受了伤。

幕后动手的人除却许家,她几乎不做其他人想。

赵淮止被她这一串问题问得头疼,伤到手了。不是重伤。

从前在军中行军打仗,受伤是常事。大夫说让我之后静养几天,平心静气,不要同人生气。

说道后半句时,他还看向赵琼华,刻意咬了重音,意有所指。

赵琼华一噎,想再说几句时终于还会忍住了,那我不气你就是。

还有明明就是你自己和云辞过不去的。

说着,她又感觉赵淮止毕竟是她亲哥哥,他受了伤,她这个做妹妹多少该有几分关心,正好这两天我在府中没什么大事,得闲时给你做几道药膳补补。

嗯。

等一会儿回了府里,你先去琼华苑看看那个布偶。

厌胜之术太过于诡异邪门,片刻不能等。

如果上面的生辰八字真的是许锦湘的,那赵家和许家要算的账便又多添了一笔。

赵琼华懂得个中利害,闻言应声:我知道。

只是哥,你当时就只发现这一个布偶吗?

在长安楼时,赵淮止只说他看到那个丫鬟在埋东西,却没看到那个丫鬟的脸。

厌胜之术非同小可,如果许锦湘当真要对她下手,掩埋藏匿小人这种重要的事,她肯定会交给自己的心腹来做。

算来她身边能得她信任的丫鬟,也就是一个代茗了。

依照许锦湘做事的性子,不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她定是谨慎到会多准备几个。

赵淮止明白过来,脸色更加难看,琼华你的意思是,琼华苑里也许埋了不止这一个布偶?

也许。

许锦湘如今的行事手段,我也摸不准。

而且她应该,不懂这些才对。

从前许锦湘虽然喜欢在背后对她用小手段,但大多还是有迹可循的,尚且未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而且厌胜之术与巫蛊之术,向来都很少见。

前世她在北齐南燕,听过京城中后宅里的不少事,也亲眼见过后宫嫔妃为了争宠而手段频出,但鲜少有人会做到如此地步。

倘若许锦湘以她的名字、自己的生辰八字做布偶,那许锦湘求的又是什么

这个手法,听起来也不像是对许锦湘自己有好处一样。

赵淮止也在沉思,等我下午去永乐坊找云辞,让他带去给道长看看这布偶到底用来做什么。

这事爹还不知道,等有定论后我再去告诉爹。

这几日你尽量少与许锦湘接触,凡事多注意着自己,身边不能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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