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偏执主角(73)(1 / 2)
第89章
这一天, 于元杉来说,就像是坠入深渊将要溺亡之人,触碰到唯一的一缕光。
极为熟悉的声音, 似是能侵入灵魂。
哪怕已是看不见,但便是听到,元杉就已清楚来人。
毕竟, 是他心心念念, 却不敢再触碰的人。
元杉一时间涌上一股慌乱和无措, 他将蠢蠢欲动地横刀死命摁下, 自己也佝偻着身子,试图用长发将身体严实地遮盖。
夜幕漆黑,丛林间更甚。
随着悉悉索索的将高长的野草和灌木推开后, 江未霖面前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隐约能看到一点人形, 但是整个缩在了一起, 大部分都被头发遮了去。
你是......
即便如此, 江未霖还是隐约有点熟悉感,他倾身靠近, 将要触碰时,对方却猛地往旁边躲了躲,令他的手摸了个空。
见此, 江未霖以为是自己冒犯, 有些讪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
抱歉,无意冒犯。
那团黑漆漆的身影还是没有动。
江未霖只觉得越发古怪和熟悉, 他瞧了对方好久后, 略微思索后。
忽而低低道:元杉?
元杉几不可见地颤了颤, 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缩得更紧, 他已是没了腿, 这样缩起来反倒是方便。
然而,哪怕他刚才的反应极为微小,江未霖也瞧见了。
他顿时震惊地走了上去,想要伸手抱住对方,元杉,你......
在他的手将要触碰到时,元杉倏然伸手阻挡,声音低哑道:你认错人了。
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认错你!江未霖情绪激动,就算这声音与原来完全不同,他也能认出来。
那种熟悉感和若有若无的气息,他不是傻子!
江未霖猛地将元杉阻挡地手握进手心,看着已如同枯槁且满是血痂伤痕的手,刹那间心疼不已。
不是,真的不是!你认错了。元杉想要将手抽回来,他贪恋这温度和气息,但他不想拖累。
也无论如何都不想以这样的姿态见对方!
就那样安静地死去不好吗,为何要给哥哥看到他这副样子。
想到此,元杉挣扎着要离开,他将手拽出起来,费力地向旁边挪动。
这副模样就如同肮脏地臭虫,他怎么还配跟哥哥站在一起,他怎么能玷污了哥哥。
元杉!你给我站住!
江未霖见此,又急又气,连忙上前将人拽住,元杉你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现在只是暂时的。
元杉不说话,只是胡乱地挣扎着,甚至越加疯狂,似乎疯了一样要逃走。
江未霖见他挣扎地厉害,那只手腕也似乎摇摇欲坠地要锻炼,心急之下连忙将人紧紧搂住:
别怕,你别怕,哥哥不会伤你的。
他只以为元杉是被那些人伤的太深,变得极度惧人,便连忙将人抱住,轻抚着元杉的脊背,如同小时侯安慰尚且年幼的崽崽一样,
元杉,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怕,以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你的伤我会帮你治好了,一切都会回到以前那样。
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他不断的低声安慰着,同时也发觉元杉轻得如同一片枯树皮,在秘境时他背不动的人,现在竟是成了这副模样。
双腿也没了,只有上半。身拖着前行。
刹那间,江未霖觉得心口一酸,哪怕早已料到,但亲眼见到时,依然不是心疼能涵盖的。
他轻抚过元杉的脸,感受着手指下凹凸不平的皮肤,低低道:没关系,我陪着你。
元杉紧闭着眼,不想让自己可怖的面容吓到江未霖,可听了此话,却是忍不住放弃了挣扎。
哥......
元杉胸口情绪疯涌,但窟窿般的眼睛,已再也无法宣泄他的情绪。
好暖和。
这不就是他这些日子,一直祈求的吗。
祈求再跟那人触碰一下,拥抱一下,他真的很不舍。
但是......
你走吧,不要来找我了。元杉低着头,说道。
他的声音太过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江未霖一怔。
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个废人了,没用的废物,我再也不能修炼,甚至连行动都不能,你来找我干什么!找一个累赘吗!
没用了!我一点用处都没了!
江未霖抿了抿唇,我可以治好你。
他抬手想将元杉面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令脸前可以舒服一些,可刚靠近却倏然被对方打开!
啪
元杉没什么力气 ,这一动作很轻,轻到对江未霖来说只是手的动作顿了顿。
第90章
江未霖在附近找了处隐蔽而干燥的洞穴, 将元杉背了回去。
这块区域,乾天门的人似还没巡逻到,暂且很安全。
江未霖看着元杉浑身上下的伤,又看了看那双自始至终闭着的眼睛, 还是忍不住道:元杉, 睁开给我看看。
元杉迟疑了很久, 在江未霖再三劝说下睁开了眼。
看着那双黑洞洞的窟窿, 江未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元杉听着这声音却以为他是害怕了, 连忙又要闭上。
江未霖阻止道:没事儿的元杉, 睁着罢, 我不害怕。
他很清晰的洞悉了元杉的情绪。
听得这话, 元杉僵在了那里, 虽然哥哥那样说, 但内心依然抵触让哥哥看到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
江未霖哪里顾及这些,他只是心疼, 心里一簇簇地泛着冷意, 对瑟缩着想要藏起伤口的伤口的人, 只觉得酸涩不已。
他先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丹药给元杉服下,随后将灵气小心的灌入助对方消化药力, 接着再拿出工具, 小心翼翼地去替元杉处理身上的伤口和血痂。
他给元杉吃的都是些恢复的药, 主要是肉白骨的丹药。
但元杉伤势过重, 一颗怕是不管用, 吃多了身体又承受不住便只能分开服用。
这样一来, 恐怕得在这里治疗一段时间。
哥哥, 我不怕疼, 你直接弄就好。元杉感受着江未霖极轻的力道,怕对方弄着累,便直接道。
哪有不怕疼的。江未霖道,没有理会他,继续轻手轻脚地处理着伤口。
折腾好一会儿才弄干净一只手,看着除掉血痂后血红的肉和烂掉的皮肤,江未霖又小心地往上面上了一层药。
现在哪怕再温和的药物对元杉来说都带着刺痛,不过他已是痛习惯了,所以没有丝毫反应。
江未霖给他处理了一晚上的伤,时不时检查他身体状况,若是状况不错,便再塞几颗丹药。
江未霖擦了擦额头的汗,顿觉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要开始愈合了
等元杉伤好的差不多后,就可以服用那枚叶子恢复丹田。
元杉,你一定能好起来。江未霖欣慰地笑了下,此时已是白日,顶上的阳光透着树叶撒进来,映照着他笑意的灿烂。
而元杉,虽然看不到,但也能隐隐感受到。
哥哥向来温暖,便是听便是嗅都能闻到那种令人心安的气息。
元杉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唯独在江未霖面前会多说几句,但经过这一遭,便是跟江未霖独处,也极少开口了。
最多的动作便是去拥抱对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安心。
江未霖也顺着他,想抱就抱。
但两人安宁没几日,乾天门的弟子就找来了。
当时江未霖正从河边捞了些水回来,还抓了条鱼,准备给元杉做点烤鱼吃。
这些日子啃辟谷丹嘴里估计都淡出鸟来了。
但在他抓着鱼回去时,就听得洞穴附近传来了一阵声音。
哈,这不会就是我们宗门第一天才元杉吧。
↑返回顶部↑